“我回來了。”
徐盡歡回到家中,已經十點了,爸媽都有點犯困,沒見到他回來不放心去睡覺而已,見他回來,就睡覺去了。
徐盡歡放下東西,先去洗了個澡,出來時見客廳里已經沒人了,于是關了燈,回到自己房間。
他的短頭發都懶得吹,從包里取出剛剛路上買給宋織雨的禮物,然后到她門前,用禮物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
里面很快傳來宋織雨的聲音,徐盡歡推開房門,見她穿著那條她很喜歡的草莓圖案睡裙,正坐在床上玩游戲。
聽音效,玩的是《flappy bird》。
“你怎么又開始玩這個了?”
她開了空調,徐盡歡關了房門,然后把手背在后面走進來,笑著問道:“不是沒什么興趣嗎?”
“現在有了。”
宋織雨繼續專心玩游戲,“我同學也在玩,我正在跟它比呢……而且我發現在ipad上玩視野更大。”
徐盡歡問:“已經跟同學關系這么好了?”
宋織雨道:“是我以前在美國的同學。”
“居然在美服也開始流行了嗎?”
徐盡歡這兩天沒怎么注意看詳細的數據,有點意外,“那我回頭得看看。”
宋織雨聽出他語氣有些得意,想了一下,還是沒拆臺:美服那個同學玩這個游戲,是她推薦的!
“咣”
這么一分心,她頓時撞死在管道上,有點懊惱地“啊”一聲,然后抬頭看徐盡歡:“你來干嘛?”
事實上,看到徐盡歡故意背著手,她哪里猜不到徐盡歡是來送禮物的?
但怕他看出來自己很在意,所以假裝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了,以示自己完全不在意。
不在意他的禮物,自然也就不在意他。
“吶,給你的禮物。”
徐盡歡將藏在后面的那只手拿了出來,將一柄折扇遞到了宋織雨面前,“刷”的展開,“怎么樣,好看吧?”
這是一柄像是表演性質的折扇,扇骨細密小巧,扇面不是紙質而是綢布,呈現由濃轉淡的漸變紫色,點綴著水墨風的蘭花,看起來還算精致。
徐盡歡在超市里花10塊錢買的,如果放在后世某多多,最多3塊錢。
“有空調,送我扇子干嘛?”
宋織雨有點嫌棄,“還要自己扇……”
“不是讓你用的。”
徐盡歡笑著解釋,“是讓你拿著的,我選它主要是覺得你拿著很漂亮,很好看,襯你的氣質……”
宋織雨斜睨著他:“那你說,我是什么氣質?”
“當然是酷啊。”
宋織雨明明是清純甜美的長相和氣質,但卻很喜歡裝酷,或者說是很向往——她理想中的自己,大概率就是今晚的陳星若那樣。
徐盡歡這屬于提前從未來拿到答案,回答的非常流利迅速。
“真的?”
宋織雨本來還以為徐盡歡會說自己甜美可愛呢,她早都聽膩了,聽他這么說,頓時非常驚喜,時隔多日,臉頰梨渦又浮現出來,笑道:“好吧。”
她愉快的接過扇子,展開扇了扇風,因為徐盡歡提前說了襯自己氣質,便也越看越覺得喜歡,就連扇風時候的涼爽都歸功于扇子了。
旁邊墻上的空調如果會說話,大概早就吼起來了:那明明是我的功勞好不好!
“確實挺好看的。”
宋織雨扇了兩下,滿意的點點頭,“多少錢呀?”
“五百。”
徐盡歡把原本從她這里借的五百塊錢取出來還給她,“沒用著,原物奉還……呃,扇子就十幾塊錢,挺便宜。”
“嗯嗯,才兩美元。”
宋織雨點點頭,并不嫌棄,反而愈發覺得物美價廉,“謝謝呀。”
“客氣。”
徐盡歡擺擺手,“走了啊。”
他還急著跟陳星竹聊天呢,而且跑了一天,確實也累了,往床上一躺,差點都想直接睡了。
他拿出手機,給陳星竹發了條消息:“怎么樣了?”
陳星竹回復的倒是很快:“沒事。”
徐盡歡:“那就好。”
徐盡歡:“不打擾你們了,好好說說話。”
陳星竹非常聽他的話,好好跟妹妹說話,都沒有再回復他的消息。
徐盡歡爬起來,將包里的東西拿出來,先給手機充上電,至于今天在外跑一天拍照的真正功臣——充電寶,就先餓著吧,回頭空了再充。
他打開電腦,將自己今天實地“考察”時的幾個想法記錄下來,并做了簡單的整理,隨后就關燈睡覺了。
“姐,你這件衣服還挺好看的。”
另外一邊,陳星若洗完澡,換了姐姐的睡衣,回到房間里面,“好看吧?”
她忽然突發奇想:“你說,我要是染了頭發,穿上你的衣服,然后再假裝是你,別人能分辨出來嗎?”
陳星竹打量著妹妹,確實有照鏡子的感覺,微笑著道:“你右邊眉毛里有一粒小痣,小時候算命先生還說這叫‘眉毛藏珠’,是大富大貴的面相,我沒有。”
“我們倆一樣的。”
陳星若沒有洗頭發,因而只簡單把頭發攏了攏,然后就往姐姐床上一躺,“你可以在眉毛里面點一顆痣……對了!”
她重新坐了起來,認真地道:“你不準跟別人說我眉毛里有痣啊,誰都不準說,我才不想讓別人知道怎么分辨我們呢……那個誰也不準說。”
陳星竹道:“他叫徐盡歡。”
“反正你不準給他說啊。”
陳星若又躺了下來,“對了,我手機充一下電……你現在開心嗎?”
“開心啊。”
陳星竹也穿著睡衣,在床上坐著,含笑望著明顯更活潑的妹妹,“我有一次聽見媽跟李叔說話,知道你在京城,我原本想大學就去京城找你的……”
“那我大學也在京城。”
陳星若笑道,“還好這次遇見你了,不然爸肯定讓我去出國留學……不過我成績不好,高考的話估計考不到什么好學校,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陳星竹問:“什么辦法?”
“文藝類啊。”
陳星若微笑道,“理工類的題目不會就是不會,但我會畫畫,我寫詩,我畫一幅畫、寫一首詩,好壞還不都是人說了算?那不就好辦了嘛。”
她對此渾不在意,拿著被子遮住了腿,往姐姐這邊湊近過來,興沖沖地道:“姐,明天我穿你的衣服,然后把頭發染回來,我們再一起去找那個徐盡歡,看看他能不能分辨出來我們倆,好不好?”
陳星竹嗔道:“試這個干嘛?”
“試一下嘛。”
陳星若笑道,“他如果喜歡你,總要能認出來你吧?不然今天只是牽了我的手,要是以后你們倆結婚了,他還把我認成你,那可就不只是牽手的事情了……”
“你不要亂說。”
陳星竹輕輕打她一下,有點臉紅的嗔道,“我們倆就是同學,現在還沒到那個程度呢。”
“你要是沒這么說,那肯定沒到。”
陳星若瞅瞅姐姐的表情,一副“我這雙慧眼看破了太多”的表情,“但你都這么說了,別管以后會不會結婚,至少肯定逃不過他的魔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