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掛掉電話,斟酌了一下,給陳星竹發消息:“到哪了?”
陳星竹有點奇怪,但還是回復道:“不是剛出發么?”
徐盡歡:“迫不及待啊!”
徐盡歡:“有個情況跟你講一下。”
陳星竹:“你說。”
徐盡歡:“還記得謝晚晴不?就是那個來看貓的謝姐姐。”
陳星竹:“記得呀。”
徐盡歡:“我剛剛找她借車,她聽說你搬出來住,大概覺得我神通廣大,這么容易就幫你找到了房子,問我還能不能找到別的,然后我就問她,她說她暑假不想住家里,也想找個地方住。”
徐盡歡:“我就想你一個人住,估計會有點不適應,她反正只住暑假這段時間,要不給你做個伴?”
“真會扯!”
公交車上,陳星若湊過來看到姐姐聊天,瞥見徐盡歡發來的消息,忍不住哼了一聲,“他不就是想說這是為你著想,為你考慮,不是為了幫別的女人找房子嗎?小人之心!”
她又問:“姐,那個謝晚晴是誰呀?”
陳星竹道:“他一個同學的姐姐,也很喜歡小乖,經常給小乖買東西。”
陳星若“哦”了一聲,“她人好不好?長得漂亮嗎?”
陳星竹道:“挺漂亮的。”
“怎么又挺漂亮的?”
陳星若有點迷惑,“這個徐盡歡,身邊怎么這么多漂亮女孩子,他妹妹也漂亮……”
陳星竹遲疑一下,還是對妹妹說道:“那不是他妹妹。”
“啊?”
陳星若眨眨眼睛,“不是說是他妹妹嗎?”
陳星竹道:“是表妹,而且沒血緣關系。”
“不會吧?”
陳星若猜度著姐姐的意思,“你說這個,是覺得……”
她瞪大眼睛,有點難以置信,但更多是好奇、八卦的模樣,“不會吧?”
陳星竹沒有說話,打字回復徐盡歡:“好啊。”
一個人住,她確實會有些害怕,與謝晚晴雖然不算很親近,但畢竟算是熟人,住在一塊至少有人陪著。
徐盡歡:“麻煩你給我發個語音過來,我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絕我才答應的。”
陳星竹有些無奈,只好貼在手機邊,低聲給她發語音:“好的,我沒有意見。”
發完之后,她又打字:“一個人住,我確實有可能會害怕。”
‘你肯定會害怕,還可能……’
徐盡歡悄悄吐槽,然后道:“確定的話,我就給她回復了?”
陳星竹:“嗯。”
徐盡歡于是又給謝晚晴發消息:“姐姐,我跟星竹說好了。”
謝晚晴:“嗯,謝謝你。”
徐盡歡:“她今天下午就準備搬過來了,姐姐你下午來可以來看看房子。”
謝晚晴:“好。”
徐盡歡沒有追問她為什么忽然要搬出來住,但隱約能夠猜到必然也是跟爸媽鬧矛盾了,而以謝晚晴的溫順性格居然要從家里搬出來,顯然不是一般的沖突。
‘難道是因為丁文杰的事情?’
徐盡歡暗暗嘀咕,謝晚晴跟父母之間唯一有沖突的貌似就是這件事了,根本上的沖突在于想法和觀念,丁文杰事件是其外在體現。
但謝志強為了姐姐的幸福,已經勇敢站出來,把丁文杰對姐姐的騷擾“承擔”了過去,按理來說謝晚晴跟謝父謝母不該在這個時候鬧矛盾才對……
難道謝志強白白付出感情了?
徐盡歡放下手機,繼續鼓搗《地鐵跑酷》,直到中午吃飯才出門。
“陳星竹什么時候搬家?”
徐海光也回來了,剛洗完臉出來,問徐盡歡,“要不要幫忙搬東西?”
“不用,她沒多少東西,我喊兩個同學幫忙就行了。”
徐盡歡笑道,“媽今天已經說過一次了,其實我感覺連人都不用喊,把只只帶上就行了。”
“嘁!”
宋織雨捧著ipad在沙發上嘁了一聲,“我為什么要幫忙?”
徐盡歡道:“因為你長得好看啊,人美心善,又酷又樂于助人……”
“好吧。”
宋織雨顯得非常受用,哼了一聲,“看在你這么會說話的份上,我勉為其難,等你們爬樓梯一身汗的時候,我可以幫你們喊一下加油。”
“……”
徐盡歡不想理她了。
“咚咚”
“咚咚”
另一邊,孔靈玉來到女兒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等房門打開,里面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俏臉。
孔靈玉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分辨出來這是哪位,露出笑容道:“該吃飯了,吃完再收拾吧。”
“哦。”
開門的是陳星若,聞言應一聲,將房門完全打開,孔靈玉這才通過衣服辨認出這是妹妹,微笑著往內看去,就見陳星竹正往行李箱中塞衣服,于是又喚一聲:“星竹,先吃飯吧。”
“嗯。”
陳星竹輕輕應一聲,沒有多說,與妹妹一起洗了手,然后到餐廳坐下來。
李云雪有點怕陳星若,故意躲著,中午沒有回家吃飯,李高遠倒是特意趕回來了。
“吃飯,先吃飯。”
見姐妹倆過來,李高遠連忙招呼,隨即又嘆了口氣,“星竹既然決意搬出去,我也就不再多勸了,這些年我跟你媽媽很多地方沒有做好,你也馬上就要高三了,確實也需要一個更安靜的環境。”
陳星竹和陳星若都坐了下來,阿姨知道今天有情況,沒有跟著一塊吃,只有他們四人。
“不管怎么樣,回頭我跟你們媽媽送你們過去,一來知道你們在哪里;二來多配一把鑰匙,交在你媽媽手里,這樣萬一有什么意外,也好過去。”
李高遠給孔靈玉和姐妹倆都倒了飲料,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對陳星竹說道:“我跟你媽媽商量了一下,一個人在外面住,別的不說,生活開銷肯定少不了,以后每個月給你再添2000塊錢生活費。
“我大概知道一些你們爸爸的情況,你跟星若重逢,要搬出去,但沒說不再要我、不再要你媽媽的錢,這一點我跟你媽媽都很感激。”
李高遠的意思是她們爸爸不缺錢,陳星竹既然與妹妹重逢,那從爸爸那里拿錢也可以,如果想的話,完全可以不用再拿他們的生活費,這就等于徹底斬斷了關系。
沒有這樣做,多少還是留了一些余地,至少愿意認可這些年的撫養之情。
“以后有機會見面,我再向你們爸爸賠罪。”
李高遠端起酒杯,向陳家姐妹倆示意,陳星若撇撇嘴,見姐姐端起杯子,這才跟著舉杯。
“李叔叔,我年紀小,不懂事,做事沒分寸,您是長輩,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陳星若舉起杯子來,卻又換了一副乖巧笑臉,“我敬您一杯,祝您身體健康,事業興隆,以后跟我爸見面了,可不要告我的狀。”
人到中年,身體、事業、家庭是最重要的三件事情,陳星若祝福了倆,卻故意忽略了家庭不提,而且擺出賠罪的姿態,卻一句錯都不肯認。
至于最后那句告狀,更是明顯帶著刺了。
李高遠一時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好在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丫頭的牙尖嘴利了,只得擺擺手道:“一家人不說這些,不說這些。”
孔靈玉則道:“你有什么事情,記得媽媽說。”
陳星竹沒有什么誠意的點了下頭。
孔靈玉又看向陳星若,還沒張嘴,孔靈玉拿筷子夾了塊排骨塞嘴里,含糊道:“你不用跟我說道歉什么的話啊,你法律意義上對我沒有義務,權利你自己也放棄過了,咱倆誰也不欠誰的。”
孔靈玉頓時被噎住。
“而且我是來找我姐的,又不是來找你的,你過你的好日子就行。”
排骨啃的有點費勁,陳星若非常豪爽的用手拿著骨頭,試圖把另一端的肉啃干凈,也不在意自己手指上沾滿了油膩,想了一下,把骨頭放桌上,又道:“好吧,其實我本來覺得還是欠你的,畢竟生命重于一切,但現在覺得不欠了,如果欠的話,就是還沒感謝你當年不要我的恩情……”
“星若!”
陳星竹還是心軟,見妹妹話太傷人,忍不住制止。
“是她要找我說話的。”
陳星若撇撇嘴,“好吧,我不說話了,專心吃飯……對了,我還得謝謝你們家保姆,這次我來辛苦她給我做飯,還挺好吃的。”
李高遠欲言又止,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