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今天珊姐問我一個問題，”
晚上睡覺前，陳星若躺在床上，把虞沛珊今天說的話跟陳星竹講了一遍，笑嘻嘻地道：“我感覺她說的還挺有道理的……是不？”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呀？”
陳星竹覺得妹妹跟宋織雨一樣腦袋有坑，倆妹妹都有點毛病，嗔道：“你先專心準備考試吧，回頭考不上看你丟不丟臉。”
“我很認真啊。”
陳星若嘆了口氣，“不過也有道理，以前不認真的時候，考不好我還能說我沒認真學，其實我還是很聰明的，要是我現在認真了，還是考不好，那可咋辦？”
“所以你得更努力一些。”
陳星竹又問：“你同學知道你要留在國內嗎？”
“不知道啊，我才不說呢。”
陳星若笑道，“不然萬一有人聽說我不出國了，也不愿意出國了，那我不是改變了人家的命運軌跡嗎？我可擔不起這么大的責任。”
她忽地又問：“哎，姐，你說，要是徐盡歡沒去江寧拍那個什么地鐵，就不會遇見我，不會把我當成你拐回去，我們倆是不是就不會遇見了？”
手機里陳星竹臉上笑容一點點消失，隨后又重新笑道：“不會啊，總會遇見的。”
“那可不一定。”
陳星若嘆了口氣，幽幽地道：“要是找不到你，我肯定就出國了……不過你還是會來京城讀書，應該還是能遇見的……反正我已經找到你了，這不重要。”
她晃晃腦袋，問：“我想說的是，徐盡歡算不算是已經改變了我們倆的命運軌跡？”
“有可能吧。”
陳星竹輕聲回答，心中想的是，徐盡歡對妹妹的人生軌跡可能改變有限，但肯定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
如果沒有他，自己絕對不會這么快就從家里搬出來的，說不定跟家人，跟李云雪的關系仍然跟以前一樣。
那是僅僅想一想就讓她感覺窒息的事情。
姐妹倆閑聊一陣，掛掉電話，陳星竹想著妹妹剛剛言語，點開徐盡歡的頭像，打字問：“我一直很好奇，你頭像是什么意思？”
徐盡歡前段時間換過一次頭像，現在QQ微信微博用的都是同一個，一只貓咪背影蹲著，望著前方幾只飛翔的鳥。
徐盡歡正在跟孔文博聊天，表哥最近工作很努力，想要早點把《地鐵跑酷》做出來，偶爾遇見問題就找徐盡歡詢問。
徐盡歡還在藏拙，不好表現得什么都懂，但換個法子提點一下還是沒問題的，孔文博現在已經快形成路徑依賴了，有問題就老板。
反正是給他打工，他又有本事解決，不找他找誰？
“叮咚”
聽到手機響，徐盡歡拿起看了眼，然后跟孔文博講完，掛掉視頻電話，順手合上電腦，拿著手機打字回復：“你看著像什么意思？”
陳星竹仔細看看，見那只貓咪背影透著孤零蕭索的意味，打字問：“孤獨？”
徐盡歡：“這是表面，你仔細瞅瞅，這只貓在看什么？”
陳星竹仔細看看，回答道：“四只鳥？”
“所以啊，這才是關鍵。”
徐盡歡打字說，“這只貓咪看起來在發呆，實際上是盯住了那幾只鳥，想要把它們都吃掉，所謀者甚大，這是一只有夢想的貓。”
陳星竹：“……”
她萬萬沒想到徐盡歡會這樣解釋，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貓咪羨慕小鳥有同伴，自己卻孤零零一個人嗎？
徐盡歡：“我用它當頭像是在激勵自己，告訴自己生活不僅有眼前，還有遠方和夢想，不能松懈，要繼續努力。”
“好吧。”
陳星竹不知道該說啥了，想想又問：“你的夢想是什么？”
徐盡歡：“盡量讓我愛的和愛我的人都幸福吧，不要等年紀大了回想的時候覺得留下了遺憾。”
陳星竹：“人生哪有不留遺憾的？”
徐盡歡：“所以啊，就跟那只貓想要吃飛在天上的鳥一樣，難度很大，所以夢想才是遠大的。”
陳星竹：“好吧。”
陳星竹：“我準備睡覺了。”
陳星竹：“你也早點睡吧。”
徐盡歡：“好的，我收拾一下就睡。”
徐盡歡：“寶寶晚安。”
陳星竹：“……”
她覺得這個稱呼非常肉麻，不知道該說啥，于是回了句：“晚安。”
徐盡歡已經洗漱過了，打開房門瞅瞅，見宋織雨房間還亮著燈，于是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然后推開。
宋織雨正捧著ipad坐床上看書，見徐盡歡進來，好奇地望著他：“干嘛？”
徐盡歡驚道：“你在看書？”
“說的好像我從來不看書似的。”
宋織雨噘噘嘴，“《三體》和《紅樓》我都看完了好不好，史鐵生寫的沒意思，我才沒看完……”
“嗯嗯！你很愛讀書。”
徐盡歡笑著說道，“你在看什么？”
“《圍城》。”
宋織雨翻過ipad給他瞅一眼，“星竹姐姐推薦給我的，她有書，但我還是更喜歡用ipad看……你看過沒？”
徐盡歡笑道：“看過，挺刻薄的。”
“我就喜歡這種尖酸刻薄的味道，”
宋織雨嘻嘻一笑，“學一下讀書人是怎么陰陽怪氣的，挺有意思的。”
“那你看吧，記得早點睡覺。”
徐盡歡準備關門，宋織雨問：“你跑過來就說這個啊？”
“嗯，過來看看你在干嘛。”
“哦哦，那晚安~”
“晚安。”
徐盡歡回到房間，躺下來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于是再給謝晚晴發消息：“姐姐睡覺沒？”
謝晚晴：“剛躺下。”
謝晚晴：“你忙完啦？”
她是知道徐盡歡在跟孔文博討論游戲事情的。
徐盡歡：“嗯，估計元旦前就能上線。”
謝晚晴：“這算是快的？”
徐盡歡：“人手不足，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
謝晚晴：“嗯嗯，等測試的時候我玩一下。”
徐盡歡：“還有個事情，姐姐準備交社保不？”
謝晚晴：“啊？”
徐盡歡：“你也是員工啊，早點交社保，以后退休了工資高。”
謝晚晴：“也不用這么著急吧？”
謝晚晴：“這不是等于都是自費嘛。”
徐盡歡：“嗯呢，那等大學吧，到時候都轉到京城的公司里去。”
謝晚晴：“嗯嗯。”
謝晚晴：“我只是一個弱小可憐的小助理，聽老板的。”
這句話有點俏皮，但沒有任何勾搭、誘惑的味道，可徐盡歡看著，莫名就覺得心頭一熱，一下子想到了在銀川比賽時那兩天的情況。
當時他覺得進展已經很快了，如今卻又有點后悔沒有更大膽一些。
說不定她也會同意呢？
什么時候才能再找到那么好的機會？
徐盡歡：“什么都聽嗎？”
他說這句話就擺明了調戲意味了，經過銀川之行，謝晚晴自然也聽得出來，回道：“大部分都聽。”
徐盡歡：“等下次假期，我想去杭州去一趟，姐姐陪我一起去吧。”
謝晚晴：“去干嘛？”
徐盡歡：“總要去看看公司什么情況啊，順便露個面，穩定一下人心。”
謝晚晴：“那我也不用去呀。”
徐盡歡：“你不是助理嘛，這是工作。”
謝晚晴：“那什么時候去？”
徐盡歡：“看什么時候有假期吧，姐姐復習的怎么樣了？”
謝晚晴：“不太順利，我要是考不上怎么辦？”
徐盡歡：“那就不考研了，專心上班唄。”
謝晚晴：“我再想想吧。”
徐盡歡：“兩條路都沒問題，如果姐姐喜歡在校園的感覺，那就繼續考，什么學校不重要。”
徐盡歡：“如果姐姐想要全身心去當老板，那也可以，畢竟光晴方好經營起來就很累了。”
謝晚晴：“嗯，我再想想。”
徐盡歡：“先睡覺，明天起來再想，晚上不要想太多。”
謝晚晴：“好，我就準備睡了。”
謝晚晴：“晚安。”
徐盡歡：“晚安。”
他放下手機，在床上蛄蛹了一下，然后關了燈，很快沉沉睡去，本來以為還能做個夢，結果連夢都沒有，不禁有些失望，開始盤算著學校什么時候能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