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對巫師帝國的戰爭計劃，迅速通過一架分身同步至姜霄。
思考數秒后者決定在四個月后行動。
到時候八號到十二號，五架全新主戰分身差不多已裝配完畢，矛鋒戰艦規模也能增加到五百余艘。
既然決定要對巫師帝國動手，主戰分身的防御部件可以臨時替換為克制術法的防御場。
背靠星河的技術資源，打針對再容易不過。
隨后這件事很快被姜霄拋之腦后。
相較于這種結局必然的事情，還是搞到天災中樞全新融合素材更重要。
通過一架跟隨霍爾學習的分身，姜霄從霍爾導師那里獲得了不少相關信息，隨后馬不停蹄來到璀璨學會的精神世界。
天境降臨帶來的影響，顯然沒有對璀璨學會造成太大影響。
精神世界一如既往的夢幻，數以千萬計的學者來來往往，神色匆匆。
它們象征著整個璀璨星群最高端的學術人群。
沒有之一！
即便放在星河范圍也能排進前三。
前提是不算雙方涉及的常任理事國，以及部分堪比常任理事國核心學者的派系魁首。
要是加上還真不好評判，理論上璀璨學會也是真理至數院，學術結構的一部分。
精神世界作為虛擬空間，沒有距離和速度限制。
眨眼間姜霄便出現在一座獨立研究院前。
“您好，尊敬的塔洛蘭大學者，我之前與您打過招呼的姜霄?！?/p>
姜霄站在大門前，打了聲招呼。
不久一道身披流體長袍的機械族，逐漸在大門前浮現，顯示才登陸精神世界。
“姜學者，久仰久仰，請進?！?/p>
塔洛蘭充滿磁性的機械嗓音聽著很舒服，姜霄頷首致謝，跟在其身后步入這座巨大的機械建筑。
打量著這座充滿古典風格的齒輪機械建筑，姜霄有些疑惑。
機械生命的歷史進程，不應該有齒輪部件風格吧？
對于機械文明來說這太過低效，機械文明即使在原始時代，平均生產效率也堪比碳基文明的電氣時代。
察覺到姜霄的好奇。
塔洛蘭不緊不慢解釋道：“機械的魅力不止在作用和外觀，而是它為生命和文明帶來的意義和象征。”
“相較于數量極少的機械文明，星河之中占據文明類型九成的碳基文明，它們在科技發展過程第一批接觸到的機械結構便是齒輪。
水車、風車、滾輪......
它是許多智慧生命所認知到的第一種機械，更是象征著機械‘運轉’概念的起源。
即使是我也不得感慨，它確實充斥著機械最根本的美?！?/p>
姜霄頷首：“如此說來，機械類型的奇物豈不是多為齒輪機械？”
塔洛蘭是一名機械師外加奇物師。
聞言，塔洛蘭笑道：“沒錯，它所象征的機械概念最為玄奧，我觀姜學者也是一名奇物師？”
姜霄毫不驚訝。
眼前的塔洛蘭是一尊中位冠軍，名為紫金的高級機械文明一線科學家，同是機械和能量兩大類一級大學者。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紫金文明是一座資深高級文明，真理至數院的追隨者之一。
“剛剛步入奇物領域，不得不說確實玄奧難懂。”
“畢竟只有達到冠軍，才能穩定制造出普通奇物，不到冠軍制造奇物確實無比麻煩，單是感悟靈性就要耗費許久。”
塔洛蘭似乎陷入追憶，不由語氣感慨，接著它看向姜霄：“不嫌棄的話，不妨讓我看看姜學者的作品？
或許我也能提供些許淺薄的建議。”
姜霄聽得出對方沒有任何其它意思，于是道：“當然沒問題，提前謝謝塔洛蘭學者的慷慨解惑。”
說話間，兩者周身空間一變，再次出現已是一處巨大的研究區。
這里已經不是璀璨學會的精神世界。
而是借由精神世界意識傳送到了某處現實區域。
璀璨學會設立在現實的公共科研樞紐，相當于一座有進入門檻的公共星系。
為方便璀璨學者們往來交流，璀璨學會通常會免費為學者制造一批意識分身，安置在星河上百座樞紐之中。
姜霄作為大學者待遇更好。
打量了一眼璀璨學會制造的分身，姜霄不由詫異。
部分材料用的比主戰分身都高端，不愧是璀璨學會真是財大氣粗，可惜科研效率和戰斗力有些低。
不然能白嫖兩架用用。
“這里是我在這的專用研究區，是先談工業母機的事情還是先看看姜學者的作品？”
塔洛蘭似乎對他的奇物成果很感興趣？
姜霄心中一動，到：“工業母機不著急，遇到一名奇物師前輩可不容易，不嫌棄的話還請塔洛蘭學者看看我的作品？”
“當然。”塔洛蘭學者來了興致。
對于這名年齡還不到三系統歲，放在族中堪稱幼兒的超級天才學者，它很早就感興趣了。
奈何一直沒什么閑時間去找，這次姜霄通過正式渠道來見它，正好借此機會好好了解了解。
見到塔洛蘭確實不怎么重視工業母機，姜霄心中微松。
隨后不再磨蹭，隨手一轉取出一件不入級，最多能對下位冠軍起到一定百分比壓制的奇物。
塔洛蘭接過，掃描數次贊嘆道：“五階普通就能制造出這般精品的不入級奇物，姜學者的天賦果然名不虛傳。”
“還有這件?！?/p>
姜霄再次掏出一件，塔洛蘭興致勃勃。
沒等它掃描完，姜霄又取出了兩三件，直到此時塔洛蘭才感覺到不太對勁。
不等它仔細思考，只見姜霄又一次性取出了十多枚一模一樣的勛章，以及零零散散七八件各不相同的不入級奇物。
“目前閑置的就這些，還有二十多件不入級奇物我送給下屬了?！?/p>
姜霄說完，突然想到這是一個好機會，于是又掏出一千多件被奇跡賜福的單兵武器。
面不改色道：“這是我以奇物師角度，通過最近降臨的主維度——天境，打造出來的偽奇物機械，塔洛蘭學者看看？”
“？？？”
姜霄在關于天境的事上和真理至數院的學者聊過，其中就有天境這個名稱。
真理至數院懶得考慮這些，干脆沿用了天境這個名稱，將其作為正式學名列入《天境》論述之中。
雖然這個論文還未在星河發布，不過已經在高級文明間流傳開來，姜霄被列為共同一作及天境發現者名單。
不客氣的說，單憑姜霄的學術聲望，甚至他能和高級文明的上位冠軍平等相處！
這也是姜霄早就想好的計劃。
想要得到遠超正常標準的發展速度，單憑金手指提升硬實力在星河這個環境也不夠。
星河不缺少出生即五巔，青年即冠軍的個體天驕。
相比自己慢慢打，慢慢提升硬實力玩茍道流。
不如直接在學術層面，用不需要硬實力的‘發現’‘猜想’類成就強行拔高自己的地位。
再以地位來謀求資源和發展！
顯而易見他很成功，若是沒有璀璨學會和姜霄大學者的名望，別說買到S級工業產線，是否能和巔峰河系文明說上話都不一定。
說不定還在為賺取大量資金發愁。
更別說璀璨學會和閃耀方舟，為他敞開大門的大部分中高級知識！
當然這個路線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總體上環境和平，學術土壤濃厚且有引路者，以及自身天賦和能力確實夠驚艷。
數十分鐘過去，場面一片寂靜。
塔洛蘭沉默著看完所有奇物和大部分奇跡機械。
默默的看向正在觀察附近設備的姜霄。
注意到視線，姜霄看向塔洛蘭：“請問怎么樣？”
塔洛蘭歷經三千多系統年的記憶處理器，極速運轉，核心溫度快速上升。
最終它釋然道：“或許我不太適合奇物師這條路吧，只是我的天賦剛好達到門檻......”
“？”
不是？??？
面對姜霄懵逼的表情，塔洛蘭無奈道：“奇物師之中有許多先驅，想要解決奇物制造極為困難麻煩，過程耗時極長的問題。
即便研發出遠不如正統奇物，只有少許奇物力量可量產的物品，以此來證明奇物的普適性和前景。
它們都失敗了。
赫赫有名的奇物大師，多比龍學者也失敗了。
奇物的力量猶如高級文明的思潮科技，被多名奇物大師判斷為不可能簡化應用，而且遠不如思潮科技那般能穩定生產。
無論哪一名奇物大師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做出兩個效果一模一樣的奇物。”
“......”
姜霄茫然了，不是？巴洛特斯坦老爺子也沒說這件事啊？
奇物大師都做不到穩定做出相同效果的奇物？？
姜霄默默看向十幾枚一模一樣的勛章奇物，以及上千件無疑與奇物力量同源的奇跡機械。
同樣陷入沉默。
隨后他和塔洛蘭大眼瞪無眼，而后者終于反應過來：“姜學者不知道這些事？”
“我以為這種事隨便一名奇物師都能做到......”
好吧，奇跡機械卻是是他拿出來震撼塔洛蘭，并順便為奇跡機械打開一個對外市場。
這玩意無論如何最高權限都在他手里，高價賣出去不僅賺錢也能竊取情報，埋下一些未來或許有用的暗線。
可奇物沒法穩定產出同規格這件事，他是真不清楚。
璀璨學會的奇物論文都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類型，沒有任何論文提及過這些基礎的事情。
姜霄手里唯一的奇物師基礎~進階筆記，還是巴洛特斯坦閑來無事手寫的手記。
‘隨便一名奇物師都能做到......’
塔洛蘭似乎被噎了一下。
沉默片刻，處理器似乎恢復平靜：“抱歉，我恐怕無法指導什么，不說量產和簡化產物，這些奇物本身就非常完美。
它們蘊含的靈性被運用到了極致，若是不知道，恐怕我還以為是某位冠軍奇物師制造的不入級奇物?！?/p>
“......不知道在姜學者自己看來，您的學者學術天賦更高，還是奇物師天資更高？”
“我覺得是學術。”姜霄沒有隱瞞，這也不需要隱瞞。
“......”
塔洛蘭似乎在思考，不久它抬起頭：“我很期待未來與姜學者共克難題，現在我們來聊聊工業母機的事情吧。”
“好！”姜霄神情一肅。
不出意外，這一遭后塔洛蘭關于工業母機的要求會有些變化，極大概率是對他有利的變化。
塔洛蘭調出數據：“這臺智械工業母機，是我紫金科學院在上千系統年前，攔截一支進攻星河的外來高級智械主力所獲。
我想姜學者應該明白智械文明與機械文明的不同。
前者嚴格來說并不能稱之為文明，它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核心數據智能，通常誕生于正常的科技文明。
乃是從科技文明體內‘破繭’而出的災害，是大多數科技文明不得不經歷的災難?！?/p>
“嗯，我自然明白?！?/p>
“那再好不過，這臺母機所屬的高級智械，極有可能誕生于一座正統高級科技文明，以能量、粒子、機械為主，于高級文明階段接觸到思潮。
不知因為什么導致該文明毀滅，某臺遺留的超級智能接管了它的遺產，因未知數據錯誤導致其對一切文明都充滿惡意。
這臺母機雖然脫離了智械核心的控制，不過其內部殘留的靈能數據依舊充滿惡意。
這種惡意源自于思潮層面，用現在的學術視野來看，或許與天境之中自稱為神祇的意志體有關?！?/p>
塔洛蘭無奈道。
“這臺母機蘊含的工業技術非常優秀，即使在資深高級文明之中也屬于突出之列。
只可惜當我們初步拆除準備研究時，其被拆除的部分部件出現了對其它機械的感染特質，一切被感染的機械都會出現不受控的跡象。
疑似被那種對文明的惡意同化，雖然對紫金機械生命沒什么效果，但也帶來了巨大的損失?！?/p>
姜霄了然。
“這種惡意污染紫金科學院沒法抹除？”
“可以，但沒必要。
抹除這臺工業母機的惡意靈能數據損耗，足夠我們打造一套中型天體靈能光腦陣列，單憑工業技術不足以讓我們付出這種代價?！?/p>
想了想，塔洛蘭補充了一句：“事實上如今科學院的工業技術，已經達到了這臺母機的水平。”
姜霄點點頭：“那么塔洛蘭學者的要求是？”
“非常簡單，一個人情承諾，以及不會讓工業母機里惡意數據泄露的諾言。”
姜霄松了口氣，露出笑容：
“那之前呢？”
塔洛蘭一怔，隨后哈哈一笑。
“三十億億黑金和清除惡意數據的諾言，對比工業母機的價值這也算賤賣，正常來講這種交易我們不會用黑金，而是對等價值的技術或資源?！?/p>
“......確實。”
相比一個高級智械的工業母機，三十億億某種意義上確實是賤賣，八成也是因為他的名望才買這么低。
要知道，閃耀方舟每年砸進閃耀族民生福利的紫金也就這個數。
閃耀方舟的主族人口稀少都有三千億左右，加上其它加盟族至少有百萬億人口。
不過它們分布在十余座河系之中，對比環境顯得地廣人稀。
總之要讓閃耀方舟來買，別說區區三十億億，三百億億黑金它們都會欣喜若狂的接受。
這也是姜霄得到X能量液銷售渠道后，仍然賺錢的原因。
數億億這種看似崩壞的數據，放在個人身上確實離譜，可放在疆域籠罩河系乃至星域的文明，這點連浪花都濺不起來。
非常簡單的道理，星河里一座小型河系的恒星數量大概在四千億顆。
前世號稱貧瘠的銀河系都有兩千多億顆恒星。
賺錢啊賺錢，姜霄暗嘆。
到時候等‘人類’族群誕生，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單是投資藍晶聯邦讓其建立完善的職業者體系，都花出去了上千億黑金資源。
一階到四階，數種主流職業和十多種特殊職業的基礎、進階以及中級知識都已購置齊全，包括大量輔助修行和認知的設備。
唯一的好處是這些知識能重復使用。
萬澤那邊維多利亞王國，基本也選擇站在他這邊，已經開始商討秘密遷徙大量人口的事宜。
不全部遷徙的理由很簡單。
星盟會察覺到。
整座文明短時間莫名消失，一定會引來關注和熱議。
部分遷移可以將鍋甩在即將滅亡的巴格部落聯盟身上，說起對人類進行大屠殺導致一半人口滅亡，死無對證。
迅速和塔洛蘭簽署好協議，姜霄站起身，禮節性的與之握手：“不知工業母機何時送到？”
知曉這是一些文明禮節的塔洛蘭伸出手，道：
“工業母機是一臺直徑一萬一千公里的球狀機械，直接通過星門傳送會對初火星系造成影響，只能通過深空，預計需要一個月。”
最近深空流域深暗層沒法通航，致使星河高級文明交流效率都低了許多。
“我明白了?！?/p>
工業母機他其實不怎么著急，無論節點蟲巢之卵還是高級智械工業母機，都是極為高端的物品。
融合欄雖然和研究欄不同，不會因為物品的技術大幅提升所需時間。
但融合這種級別的物品，少說也要好幾系統年。
不差這一時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