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紅唇微翹,發出一陣酥骨的輕笑:“還能安什么好心,無非是覺得你是個不錯的純陽爐鼎,想采補你罷了。”
“采補我?”
葉天賜撇了撇嘴,黑眸中閃過一抹不屑的冷意。
他早就察覺到鳳儀和鳳曦那猶如餓狼盯上鮮肉般的眼神,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這魔窟里會有什么師徒情深。
不過,戰略上可以藐視,戰術上卻必須重視。
“月姐姐,那二人都是什么境界?”葉天賜收斂了心緒,正色問道。
月姬停下了把玩青絲的動作,端起案幾上的一杯仙釀,輕輕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吐出幾個字:“第二步,登天境初期。”
登天境......
聽到這三個字,葉天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陰虛之上是陽實,陽實之上是雷劫境。
而只有扛過那九死一生的天道雷劫,徹底褪去凡胎肉體,方能踏入那高高在上的登天境。
登天,登天!一步登天,宛如神明!
這等境界的強者,若是放在下界九霄大陸,甚至只需要一道目光,便能讓一個大宗灰飛煙滅!
絕對是真正能夠移山填海、只手摘星的恐怖存在。
“聽起來有點強啊?”
葉天賜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問月姬道:“到時萬一出了事,月姐姐你會幫我吧?”
“幫你?”
月姬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道:“連兩個女人都收拾不了,還算什么男人?姐姐才不幫你!”
“......”
葉天賜撇了撇嘴。
他沒有繼續糾纏,只是低聲再次呢喃著那三個字:“登天境......”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向上飄遠,落在了囚天塔那神秘莫測的第三層。
三樓,囚禁著那位妖氣滔天、睥睨萬古的妖族女帝——云歌!
她曾經親口說過,一旦他到達登天境,便可擁有進入囚天塔第三層的資格!
“登天境么......快了。”
葉天賜深吸了一口氣,深邃的眼底燃起一團火熱的期待。
正想著,葉天賜忽然感覺到外界的靈力流動,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他立刻將神識從囚天塔內抽離,睜開雙眼來到門外。
入目所見,整個院落,竟然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厚厚的冰藍色寒霜所覆蓋!
墻壁、假山、甚至連空氣中游離的靈力,都在這股刺骨的寒意下凝結成了晶瑩剔透的冰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
而這股極寒風暴的中心,正是不遠處盤膝坐在廂房中打坐的納蘭千寒。
此刻的納蘭千寒,一襲白衣無風自動。
她那原本就冰清玉潔的肌膚,在這股寒氣的映襯下,更是透著一種令人不敢褻瀆的冷玉光澤。
一股極為精純、凌厲到了極點的劍意,正從她的天靈直沖云霄,隱隱化作一頭振翅欲飛的冰霜神凰虛影。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納蘭千寒體內的靈力猶如決堤的江水般瘋狂奔涌!
那道困擾了她許久的萬法境大圓滿壁壘,在這一刻,猶如一層薄脆的窗戶紙,被摧枯拉朽般瞬間沖破!
陰虛境!
和葉天賜雙修之后,納蘭千寒竟然如此輕松地跨越了大境界的鴻溝,直接突破到了第二步,陰虛境初期!
冰霜風暴漸漸平息,納蘭千寒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那雙秋水長眸。
眸底深處,一抹冰藍色的劍芒一閃而逝。
她低下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已的雙手,感受著丹田內那比之前龐大了十倍不止、精純到了極點的陰虛靈力。
那股力量中,不僅有著她原本的極致冰寒,更隱隱夾雜著一絲至剛至陽的霸道氣息!
正是這股純陽之氣,中和了她體內因為修煉冰系劍脈而淤積的暗傷,讓她的根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狀態。
“陰虛境......我終于到達了陰虛境。”
納蘭千寒的聲音清冷如常,但語氣中卻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激動與顫抖。
在這天才如云、強者如雨的小羅天界,萬法境不過是底層螻蟻。
只有踏入第二步的陰虛境,才算得上是真正擁有了一絲自保之力!
她轉過頭,看向靜靜躺在一旁的霜嘆劍。
思緒一閃而逝。
她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葉天賜的身影。
“他的精血,竟有如此奇效......”
......
“看來,我這爐鼎神體,果然名不虛傳啊!”
院落之中,葉天賜挑了挑眉,自嘲一笑。
隨后他回到房間,盤膝坐下。
“陰陽交匯,大道本源......”
“納蘭千寒的元陰之力好生精純......”
葉天賜在心中默念鳳儀送來的合歡經奧義,引導著這股龐大的力量,不斷沖擊著境界壁壘。
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暗紅色的極境雷霆與冰藍色的寒霜劍氣相互交織,化作一尊不斷膨脹的太古洪爐。
一天。
兩天。
直到第三日的清晨——
轟——!!!
伴隨著一道沉悶如悶雷般的轟鳴聲,在葉天賜的體內驟然炸響!
剎那間,一股比之前強悍了數倍不止的恐怖氣息,從葉天賜的體內轟然爆發!
噼里啪啦!
狂暴的暗紅色閃電直接透體而出,猶如成百上千條狂舞的雷龍,將整個廂房映照得一片血紅!
房間內殘存的家具、屏風,在這股強橫威壓的沖擊下,瞬間化作漫天齏粉!
甚至連這座府邸外圍那堅不可摧的防御陣法,都發出了“咔咔”哀鳴聲,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呼......”
葉天賜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陰虛后期。”
葉天賜抬起雙手,猛地一握拳。
砰!
掌心之中的空氣瞬間被捏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空爆聲!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已體內的道古神血已經沸騰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肉身力量、神識強度、以及對雷霆法則的掌控力,皆是成倍暴增!
“雙修之法,果然是奪天地造化的捷徑。難怪這合歡宗能在幽冥山這種惡劣之地屹立不倒。”
葉天賜感受著體內那充盈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隨后緩緩收斂起周身那外放的極境威壓,換上一襲嶄新的黑袍,推開廂房殘破的大門,邁步走向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