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柳緋煙也是大喜過望。
她初來乍到,便要掌管這葉府的內務。
深知在這上界,沒有海量的資源支撐,想要培養自已的勢力簡直是天方夜譚。如今有了孫家的產業作為根基,葉家徹底盤活了,眾人修煉也不再沒有保障了。
然而,紅煙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隱憂,她略微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
“公子,產業雖然接手了,但有一個麻煩。”
“什么麻煩?”葉天賜端起茶盞,語氣平靜。
紅煙神色凝重地說道:“孫家那三條靈脈中,有一條靈氣最為濃郁的主脈,恰好和隔壁天風城的吳家勢力范圍接壤。”
“據屬下調查,早先孫家在時,為了爭奪這條靈脈的開采權,便和吳家多有沖突,雙方互有死傷。”
“這天風城吳家,實力并不遜色于孫家,其家中老祖也是陽實巔峰修為。如今他們得知孫家覆滅,我們葉家這個新勢力接手了靈脈,那吳家,恐怕會覺得我們根基不穩,更加得寸進尺,試圖將整條靈脈徹底吞并啊。”
聽到紅煙的擔憂,葉天賜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他不僅沒有絲毫的緊張,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冷笑。
“天風城吳家?有點意思。”
葉天賜隨手一拍乾坤袋。
“嗡——!”
伴隨著兩道璀璨的寶光閃過,兩件散發著強大靈力波動的極品靈寶,以及一個裝滿了十萬塊極品靈石的儲物袋,穩穩地落在了紅煙面前的桌案上。
紅煙一愣,不解地看向葉天賜:“公子,您這是......?”
葉天賜目光平靜深邃,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霸氣,對紅煙吩咐道:
“紅煙,你先命人將這兩件靈寶和這十萬靈石,作為賀禮送去天風城吳家。就說我葉家初來乍到,無意與四方結怨,有意與吳家交好,共同開采那條靈脈。”
紅煙微微一驚,公子向來殺伐果斷,怎的今日卻突然示弱了?
葉天賜看著紅煙的表情,淡淡一笑,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先禮后兵。我葉家初立,需要的是穩固根基,而不是四面樹敵。”
“吳家若是識時務,收了禮,安分守已......倒也可以和他們來往,權當是交個朋友。”
說到這里,葉天賜的聲音猛地轉冷,雙眸中閃過一抹危險的暗紅色電弧:
“但他們不領情,冥頑不化,覺得我葉家是個軟柿子好欺負......”
“那么今日那化為飛灰的孫家,便是他們的下場。”
這番話擲地有聲,霸氣絕倫,不帶一絲一毫商量的余地!
紅煙聞言,身軀一震,眼中的疑慮瞬間被狂熱的敬畏所取代。
她立刻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地應道:“是!公子高見!紅煙這就去辦,絕不墜了我葉家的威風!”
說罷,紅煙將桌上的靈寶和靈石收起,轉身雷厲風行地大步走出了大廳。
看著紅煙離去的背影,柳緋煙走到葉天賜身后,伸出如玉般的雙手,輕輕揉捏著葉天賜寬闊的肩膀。
“天賜,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柳緋煙紅唇微啟,吐氣如蘭,聲音中透著由衷的贊嘆,“當初在下界,你行事猶如利劍,鋒芒畢露;如今,你不僅修為精進,這處理起各方勢力來,也是張弛有度,恩威并施,辦事真是越來越穩重了。”
感受著師娘那柔軟無骨的玉手在肩頭游走,以及那股若有若無的迷人幽香。
葉天賜只是淡淡一笑。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柳緋煙那柔滑的手腕,微微一用力。
“哎呀......臭小子,你做什么?”
柳緋煙發出一聲嬌呼,整個人便失去平衡,跌入了一個寬闊而滾燙的懷抱之中。
葉天賜直接將她抱在大腿上,結實的手臂環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低下頭,湊到她那晶瑩剔透的耳垂旁,戲謔道:
“徒兒剛在合歡宗學了一門頂尖合歡雙修之法,想和師娘一同探討探討,如何?”
柳緋煙被他這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渾身一軟,臉頰上瞬間飛起兩團紅暈。
她沒有掙扎,反而順勢伸出玉臂勾住了葉天賜的脖頸,眼波流轉,嬌媚入骨地輕咬著紅唇:
“臭小子,老娘就知道......”
葉天賜哈哈一笑,直接將懷中那溫軟如玉的嬌軀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后院的臥房走去。
......
翌日。
距離萬靈城數萬里之外的一片險惡山脈深處。
黑水宗,一座由寒玉雕琢而成的涼亭,靜靜地矗立在懸崖邊緣,四周靈氣氤氳,仙鶴盤旋。
此刻,涼亭之下。
一名衣衫襤褸、面色慘白的老者,正毫無尊嚴地雙膝跪地。
他披頭散發,原本強橫的陽實境后期氣息此刻虛弱到了極點,那張老臉上布滿了屈辱、絕望與濃濃的怨毒。
正是昨日施展秘法,像喪家之犬般從葉天賜手中逃出性命的孫家老祖!
“求云崖子前輩大發慈悲......為我孫家做主啊......!”
孫家老祖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在他的掌心之中,捧著一個散發著詭異烏光的黑色木盒。
他把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寒玉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聲淚俱下地哀求著。
而在他的面前,涼亭的石桌旁,端坐著一名身穿墨綠色道袍的國字臉老者。
老者面容威嚴,雙目開闔間,隱隱有綠光在眼底跳躍,其身上散發出的靈壓,已然超越陽實境!
此人正是黑水宗七大實權長老之一,云崖子。
在云崖子的身旁,還恭敬地站著一名面容陰鷙、身穿黑衣的青年。
云崖子端起桌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孫家老祖手中那個木盒,冷哼一聲,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你好歹也是一方世家的老祖,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真是丟盡了陽實修士的臉面。”
“而且,你盒子里裝的,不過是一件破了的偽仙寶。這等廢寶,本座為何要幫你出頭?”
聽到云崖子毫不留情的拒絕,孫家老祖心中一顫,但他知道,這是他復仇的唯一機會。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瘋狂的狂熱,咬牙切齒地說道:
“云崖子前輩!這偽仙寶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但......但滅我孫家的那個小畜生,他的手中,可是握著一件貨真價實的道器!!!”
“轟!”
“道器”二字一出。
原本還高高在上、神色淡漠的云崖子,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他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上,瞬間寫滿了駭然與無法置信。
“你說什么?!道器?!”
云崖子失聲驚呼,雙眼死死地盯著孫家老祖。
道器!
那可是凌駕于靈寶、仙寶之上的無上寶物!
整個小羅天界,千百年來,只在那些最古老的典籍傳說中出現過,還從沒聽說過有誰真正見過道器。
若是他云崖子能得到一件道器,渡區區雷劫,甚至是一步登天,統統都不在話下!
孫家老祖見云崖子動心,立刻瘋狂點頭,指天發誓地求道:“千真萬確!老夫敢以道心起誓,絕不敢有半句蒙騙云崖子前輩!”
“那小子正是憑借道器,才打贏老夫!若非如此,老夫怎會敗得如此凄慘!”
“只要前輩肯出手誅殺此獠,那件道器,便是前輩您的囊中之物了!”
云崖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滾的貪婪狂潮,眉頭緊鎖,在涼亭中來回踱步,琢磨道:
“這不可能啊......”
“區區一個連陽實境都不到的陰虛小輩,手中竟握著此等逆天的道器?”
他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刺向孫家老祖:
“他叫什么名字?出身何門何派?”
孫家老祖咽了一口唾沫,急忙回答道:“回前輩,那人叫葉天賜!聽說是合歡宗的弟子!”
“什么?!”
“葉天賜!!?”
云崖子尚在權衡利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云崖子身旁的那名黑衣青年,在聽到“葉天賜”這三個字后,卻猶如被五雷轟頂一般,不可遏制地失聲尖叫了出來!
云崖子眉頭一皺,轉過頭看著身旁的黑衣青年,問道:
“徒兒,你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