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目光的焦點緩緩上移，最終，定格那個亮晃晃的圓球上。
以劉囂的視力，可以隱約看見上面連片的建筑和往來于夜空中的艦船。
“對了，你不是被月亮召喚了嗎？找到什么了？覺醒了什么信仰？怎么沒聽你提起這事？”
“月球內部是空的，沒有東西。”
百靈輕聲回答。
“沒有東西？那你的感應還在嗎？”
“一直都在，月事司用設備探測過月球內部，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我也去過不少次。”
“沒打開看看？”
“打開？怎么打開？”
“鉆個洞進去看看，跟著你的感覺走，看看感應的源頭究竟是什么？”
“用儀器試過了，再往下就是月心了，那里面什么都沒有，完全是空的。”
“真奇怪，怎么可能沒有，至少得有個信仰圣物吧。”
“你還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
“廢土是沒有神祇信仰的，原點的圣物一旦到了廢土就沒有任何作用了。”
“啊？真的！？”
劉囂回憶了一下，這一塊完全在他的認知盲區，“那信仰能技呢？能使用嗎？”
“可以，神種是在靈體內部的，所以不受影響，但依附在圣物上的神祇之力就沒有了。”
顯然，百靈對此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
“照你這么說......召喚你的也不可能是與信仰天賦有關的圣物咯？”
劉囂撓撓頭，“那會是什么？”
百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里面是空的？”緩過神來，劉囂望向掛在空中的那輪滿月，“是不是有點不符合科學常識啊？”
“嗯.....目前已知的行星，自引力會導致內部物質向核心方向集中，形成密實的內部結構，并被巖石或氣體層包圍，不太可能形成空心結構。”
“那就更奇怪了，”劉囂若有所思，“月亮究竟是怎么出現的？研究過它的歷史嗎？”
“問過孟泗和拉姆他們，荒合在來到太陽系進入軌道之時，月球就已經存在了，可能是從荒合小千中分離出的一部分，也可能本身就在行星系內，作為衛星，它確實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和地球這個主行星相比，它的直徑和重量都太大了，潮汐鎖定特別穩定，影響也過于明顯了，同時，月球繞地軌道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圓，這些情況，以目前我們對星河的了解，都是絕無僅有的，要不是在對它的探索和殖民中沒有發生什么意外，真會以為那上面存在什么其他文明。”
“嗯.....”在天文知識匱乏的劉囂來說，究竟奇怪在哪他也不是很清楚，“那就只能這樣了？不再繼續找找嗎？即便是空心的，也不代表什么都沒有吧。”
“謫仙盟到了。”
說話間，只見十多人從天而降，飄然落在不遠處。
驚起周圍人們一陣喝彩之聲。
“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為首的自然是謫仙盟的首領孟泗，前幾天剛見過面，此刻再見倒是少了幾分拘謹，“怎么樣，我這漢中城打造得如何。”
“挺不錯的，有天墉城的些許氣象，估計再過個百年千年會更有韻味一些。”
劉囂也懶得說什么客套話，“這次主要來找你的，聽百靈說漢中城被你操持的頗有些盛唐古風，就順便來看看。”
“這里人多，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看了一眼周邊聚攏過來的人潮，孟泗笑著說道。
“好，就不去你們那個太乙山了，附近找個清靜地方就行。”
“沒問題，已經準備好了，且隨我來。”
說完，孟泗騰身而起。
劉囂摟起百靈緊隨其后，謫仙盟那些隨行之人跟在后方。
眾人皆是飛行狀態，但很明顯，孟泗他們并不是御風前行，而是和百靈一樣，使用了磁浮設備，雖然動作和姿態十分瀟灑，可完全沒有劉囂的那種愜意自如。
而且一上高空，風勢陡然增強，謫仙盟這些人那飄逸的發型瞬間就亂了。
唯有劉囂二人完全不受影響。
......
一行人在定軍山上空下落。
山頂之上，有一座氣勢恢宏的樓閣，名為含元閣。
應該是按盛唐時期的含元殿建造的，那首著名的《大明宮含元殿侍宴對雪》，描寫的便是這座宮殿。
大明宮中雪初晴，含元殿里宴群英。
飛瓊散玉千峰色，照水浮天兩鏡明。
眾人在閣樓頂層落了腳。
“請~”
孟泗在前引路，層層幔帳被左右拉開，露出里面富麗堂皇的大廳。
雕梁畫棟，燈火通明，珍饈美饌擺滿了長桌，樂師舞者候在一側，早已就緒。
在孟泗帶領下，眾人穿過廊道，步入廳堂。
代表著權利和地位的高座，自然是留給劉囂和百靈的。
高座后是一面巨大的屏風，上面繪有群山疊翠、江河流轉的山水畫，盡顯自然之美。
每個席位旁都立著兩位身穿華服的侍女，看樣子，除了吃這個動作之外，客人的其他操作都可以被代勞了。
“你們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啊。”
劉囂毫不客氣的落座，左右看看，調侃道。
“哪里話，比起世俗人間的放浪奢靡，我們這點只不過是小打小鬧，”
孟泗使了個眼色，絲竹之音響起，幾位舞者也開始扭動身姿，“重在一個高雅。”
這點孟泗倒真沒說錯，對于地球社會的中上層階級來說，這種環境早已滿足不了他們了，簡直素的掉渣。
“我同意了。”
劉囂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啊？”
剛想介紹一下在座門人的孟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震懵了。
“你之前不是說想帶著謫仙盟一起去梵庭星嗎？我考慮了一下，覺得可以。”
其實他只考慮了不到五分鐘，而且還是吃肉夾饃的時候順便想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你們之后是如何計劃的？”
“裁斷席位，還請兩位另選賢能替之。”
孟泗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沒問你這個，梵庭星遠在星盤之內，距離核心懸臂至少有個幾百幾千幾萬光年吧，我也不知道，你們怎么過去？過去以后又是怎么打算的？就和荒合沒關系了？”
劉囂隨手拿了一塊造型奇特的水果，扔進嘴里。
“這個......”孟泗用眼神示意無關人等立即退下，包括已經入座還沒來得及介紹的幾位門人和侍女。
最終，廳堂內只剩下五人，有資格留下的，是孟泗的一對兒女，孟芝和孟舟，也算是熟人了。
“實話和您說，”
孟泗將坐席拉到劉囂下首，“我們找到了一條路子，可以搭一條臨時的單向隧道抵達梵庭所在的星系附近。”
“這條路子.....穩當嗎？”
劉囂追問道。
“是通過秩序功勛兌換的，不知道對方如何實現，但目前得到的消息，這個組織確實有這方面的能力。”
孟泗說這話時，目光中閃過一絲憂慮，顯然對這個領域也不是很確定。
“這樣，你把所了解到的情況都和百靈同步一下，既然擺在臺面上說了，我們也不反對，那就干脆把事情做好，不要出什么亂子，大家對整個銀河的生存環境還沒有那么了解，萬一被人騙了，嘎了腰子，丟面子是小事，往大里說，你這一大家子可就交代在那了。
而且，我對引力隧道也有點興趣，這東西既然在秩序手中，那么自然有一套嚴密的體系，如果真有組織勢力也能搭建出來，要么秩序的體系有漏洞，要么，引力隧道本身的實現邏輯就已經被攻破了，與其相信別人，不如自己研究研究。
我總感覺，這玩意很可能與空間封印術有關。”
其實，這才是劉囂來此的真正目的之一。
“另外，假如你們到了梵庭，與礪劍宗倚天劍堂的人有了聯系，我希望的結果，是你帶著他們回來地球，而不是成為梵庭的一份子。不用擔心他們無法適應地球社會的生活環境，你能用幾年時間在漢中建起一座盛唐古城，就能花更多時間再造天墉，否則，梵庭上就那么點昆侖人，得花多久才能起勢？”
都說到這里了，劉囂干脆一次性說完。
“從某種角度來說，如今的地球完全在昆侖后裔的掌控之中，我相信他們也能接受這樣的環境，地球并不安全，梵庭更是如此，戰爭威脅隨時存在，雙方都需要對方，是最好的結合。”
劉囂看向孟泗，“如何？”
“尊令.....”
孟泗沒有任何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