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一只穿著女仆裝的侍女走上前來,將自己的翅膀打開,示意著溫頌。
溫頌緩緩落座在其中的一個椅子上。
女仆走到酒柜旁,熟練的用自己的翅膀包裹住酒瓶,然后輕輕擰動,一點點打開面前的酒。
擦得锃亮的高腳杯里面被倒入紅色的酒,淡淡的酒香味傳來。
那杯酒放在了溫頌的面前。
很快,女仆又倒了第二杯酒,放在了主位上面。
有一只樂隊緩緩從客廳的兩側走出來,那是一群穿著燕尾服和禮服的人形鳥,他們的手里各自拿著一個樂器,其中一只,打開了放在客廳中的鋼琴,緩緩落座。
在悠揚的樂器聲中,溫頌看到了被侍女扶到了樓梯口的一個女人。
女人畫著精致的妝容,白色的絲綢裙順著身體的弧度緩緩向下,完美的遮蓋住了自己的身體,露出自己雪白的翅膀,腳下踩著一雙柔軟的拖鞋,露出修剪的非常完美的指甲。
“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客人。”
她的聲音很是空靈柔軟,雖然發音并不是特別的標準,但已經與人類沒有多大的差別。
溫頌緩緩起身,看著面前的人形鳥,她走過來,抬起自己的翅膀。
溫頌抬起自己的手,簡單的對碰之后,她開口,“我也是剛到。”
女人眉眼輕輕彎了彎,緩步走到溫頌的對面,一點點落座。
“客人應該還沒有吃過東西吧?來人,上菜。”
在溫頌的目光中,一個個的人形鳥排隊上來,他們的翅膀上面端著一個托盤,上面盛著滿滿當當的食物,一樣一樣的放在溫頌的面前。
女人用翅膀靈活的拿起酒杯,晃了晃,用鼻子輕輕嗅聞。
“因為你們來的匆忙,我沒有準備太多的東西,先吃點牛排吧。”
溫頌看著面前琳瑯滿目的食物。
你們。
想必其他人也快要到了。
第一個到的人是秦胥。
他快速走進房間,在看到溫頌的剎那,一顆心終于放了下去,他一路找過來,心里不停的牽掛著她。
好在什么危險都沒有。
“客人,請坐。”女人輕聲道。
一旁的侍女十分優雅的拉開溫頌旁邊的椅子。
秦胥聽到女人開口的剎那,整個人停頓了一瞬,隨后,緩緩抬步落座。
第二個到的人是霍爾斯。
他坐在溫頌的另一側。
隨后是吳青,有些氣喘吁吁,是跑過來的。
最后是哨兵,他出了滿頭的汗,渾身上下都被汗給打濕了,緊張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再次看到溫頌幾人的時候,他的一顆心才終于回落。
他以為,他以為,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所有人都落座,那些侍女們又如法炮制的端上來一道道菜放在他們的面前。
聞著面前香氣十足的飯食,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感覺到了饑餓,但誰也沒有動筷。
人形鳥看著他們不動手,輕輕笑著,“人類還是如此,對我們充滿了警惕。”
聽到她的話,溫頌緩緩抬眸,“為什么這么說?”
女人并沒有回答,而是嘆了一口氣,像是回憶起了很久遠以前的事情,充滿了懷念。
“想想上次見到來到這里的人類,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我還記得,他是一位很帥氣的哨兵呢,他想要拿走我身上的一根羽毛。”
“我沒有給他。”
溫頌從她給的信息里面提煉著。
之前也有人到過這里,并且他試圖從污染源的身上拿走一個東西,開啟污染區的大門。
但很顯然,他沒有成功。
“那他呢?”溫頌問。
女人眨眨眼,“你猜?”
溫頌并不想猜,沒有出聲。
女人看到溫頌的反應,有些好笑的開口,“你真不是一個幽默的人。”
“李老師曾經教導過我,人類更喜歡和幽默的人交朋友,我覺得我還可以,你覺得呢?”
溫頌敷衍的點頭。
女人頓時笑開,她的目光真摯的看著溫頌,“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溫頌對上女人的雙眸,忽的,她的腦袋像是被蒙了一層霧氣,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她說的真摯無比,一雙眸子里全是真心實意,讓人不由自主的會放下很多防備。
為什么不呢?
溫頌似乎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著。
她感覺自己的話就在嘴邊,她的嘴在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
在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溫頌的腦海突然痛了一下,觸手狠狠扯了下她的腦袋。
【清醒,清醒一點!】
【這家伙是在蠱惑你。】
【她是一只壞鳥!】
【不許相信她!】
還沒說完的話被溫頌吞了回去,溫頌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腳下蔓延開來。
這里有污染!
看到溫頌沒有如愿以償的說出那句話,女人有些失望,眼中閃過一絲血腥,隨后又迅速消失不見,只剩下微笑。
“沒關系,我知道人類的交友是要好好相處一段時間才能成為朋友的,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相處的,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為朋友的。”
隨后,女人又看向其他人,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在其他人的神情恍惚的瞬間,溫頌及時催動了他們腦中的種子。
幾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女人羞惱著,卻又很快平靜下來。
隨后,餐桌上的大多話題,基本上都是女人在主動說,溫頌只是偶爾應答。
直到女人面前的牛排吃完,所有人面前的牛排都沒有動。
女人有些遺憾,抬起手來,讓侍女將自己扶起來,“看來客人們不是很喜歡牛排,明天早上我會安排好其他的餐食的。”
“今天天色晚了,我已經為各位客人安置好了房間,請大家上去休息吧。”
隨著女人的退場,音樂停下,演奏人員一個一個的離開。
五個侍女走到五人的面前,抬起翅膀,示意著他們跟她們走。
溫頌眼眸深了下,緩緩隨著面前人形鳥的腳步上樓。
幾人的房間離的并不遠,他們被統一安置在了同一個樓層。
進入各自的房間之后,溫頌打量著面前的房間。
這是一間十分漂亮的客房,幾乎應有盡有,柔軟的床墊上面鋪著粉色的鵝絨被,是專門為溫頌準備的。
溫頌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并沒有打算上床,而是在房間里靜靜的等待著。
聽到門外聲音的一瞬,溫頌沒有動,看到秦胥的剎那,她的唇角輕勾。
秦胥在看到溫頌的剎那,眸中就流露出星星點點的溫柔,快速走過來,“有沒有受傷?”
他來的時候,溫頌已經到了。
即使知道她很強,甚至比他還要強,可他依舊會控制不住的擔心。
“沒事。”
溫頌話音剛落,霍爾斯也走進來了,很快,另外的兩個人也聚集在房間里。
他們已經不由自主的將溫頌當成了中心。
“我,我們應該怎么辦啊?污染源就是她嗎?我們是不是要上去殺掉她?”哨兵小心翼翼的開口。
他完全沒有進入污染區的經驗,甚至在女人和他對話的時候,差一點就受到了蠱惑。
要不是有溫頌,他現在恐怕——
哨兵打了個寒戰,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個吊在窗簾后面的男人。
如果是他一個人進入污染區,他會不會是那樣的結局?
溫頌搖搖頭,“按兵不動。”
他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如果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他們會很被動。
“我會時刻關注你們的精神狀態。”她說。
這只人形鳥很擅長用話術蠱惑人心。
幾人對視了一眼,齊齊應聲,“好。”
吳青和哨兵打算離開的時候,就看到秦胥和霍爾斯一動不動,像是雕塑一樣守在溫頌的身邊。
哨兵疑惑出聲,“我們今天晚上在一起休息嗎?”
說完,他就打算折回來。
剛動了一下,吳青就一把捂住哨兵的嘴,看向不遠處的霍爾斯和秦胥,不好意思的開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
在兩人離開之前,溫頌出聲道,“你們兩個盡量在一起休息。”
吳青立刻點頭,“好!”
說完,他就直接拖著哨兵出了門。
這小子的眼力勁兒也太差了吧,怎么長這么大的!
看不出一妻兩夫嗎!
看到兩人離開,秦胥先走到洗手間開始檢查,霍爾斯則是到了陽臺檢查。
看著兩人細致的動作,溫頌無奈,“已經檢查過了。”
這個地方簡直和平的……詭異。
除了之前的精神污染以外,他們甚至沒有一點身在污染區的感覺。
溫頌的觸手在地底盤旋,企圖找到一丁點的線索。
可這個地方就如同溫頌來時見到的那樣,沒有任何的異常。
夜色漸深,所有的燈光熄滅。
溫頌合上了眼睛,進入了淺眠。
霍爾斯和秦胥守在溫頌的兩側,合上了雙眼。
在天邊亮起天光的一剎,溫頌睜開了雙眼,坐起身來。
與此同時,秦胥和霍爾斯也直起了身。
他們的眼神清明,仿佛一夜未睡。
這一夜,出奇的平靜。
很快,外面的門被敲響。
溫頌打開房門,外面的侍女在看到溫頌的房間里有三個人的時候,頓了一下,隨后用翅膀示意著下面。
他們要去下面了。
與此同時,隔壁的房間里,吳青和哨兵也一起走了出來。
兩人的眼下都是烏青,一夜未睡。
在這樣的環境里能睡著的,也只有溫頌幾人了。
五人跟隨著前面穿著女仆裝的人形鳥走到客廳,女人今天依舊是白色的裙裝,只是換成了紗裙的樣式。
她看到幾人下來,露出一抹笑,“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昨晚休息的好嗎?”
溫頌點頭,“多謝款待,很好。”
女人聽到溫頌這樣說,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滿意就好,這是今天早上的早餐,吃過之后,我帶你們去參觀我們的小鎮。”
“我們的小鎮里面可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呢,保證你們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