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無塵來到東海時，吳常仙人已經(jīng)從東海龍宮離開。
吳常仙人用分身來到海域，打算說服四海龍王一起對付葉無塵等人。
他已經(jīng)說服了西海龍王敖瑞，跟北海龍王敖順。
原以為，東海龍王敖霸，也會同意出手。
卻沒想到，敖霸鼠目寸光，竟然將他趕了出來。
“哼，等仙路重開后，本仙就把你烤了吃了！”
無常仙人留下一句狠話，就馬不停蹄的朝著南海水遁而去。
只要南海龍王再同意出手，到時候定然能將葉無塵等人全部斬殺。
不然，或許等不到仙路重開，葉無塵等人就成長到碾壓他們之勢。
......
礁石灘上，幾個曬得黝黑的老漁民正蹲著修補漁網(wǎng)。
他們看到葉無塵落下，互相對視一眼。
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臉上布滿皺紋的老者緩緩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走上前來，躬身行了個禮。
“小老兒見過仙師。”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海邊人特有的腔調(diào)。
“老人家，我初臨東海，想打聽些海上的事情。”葉無塵微微頷首，和聲道。
老者目光閃了閃，回頭看了眼其他漁民。
其他人都下意識低下頭，手上動作更快了些。
“仙師想問什么？咱這窮漁村，只知道些打魚的營生，海上的事......深得很，說不清楚。”老者說道。
葉無塵察覺到他言語中的回避，也不急。
他取出十來塊下品靈石，這在凡俗界已是筆不小的財富。
“只是想聽聽故事，老人家但說無妨，這些算是酬勞。”葉無塵隨意道。
眼下天色已晚，他打算明日再下海。
這段時間，不如就領(lǐng)略下不一樣的風(fēng)情。
老者看著那袋靈石，喉結(jié)動了動，又警惕地看了看葉無塵平靜的臉。
最終嘆了口氣，示意葉無塵到旁邊一塊稍平整的大石上坐下。
“仙師既然想聽，老朽就說些不打緊的。咱這村子，叫望海村，祖祖輩輩靠海吃海。海里有魚蝦，有珍珠。”老者聲音壓低了些。
“那還不錯。”葉無塵隨意道。
“可惜，海是龍王爺?shù)牡乇P。咱們出海打漁，得看龍王爺臉色。風(fēng)平浪靜，是龍王爺開恩。狂風(fēng)巨浪，那是龍王爺發(fā)怒。”
“發(fā)怒？為何發(fā)怒？”
“那可說不準。許是有人觸犯了禁忌，許是......沒給夠孝敬。”老者眼神有些飄忽。
“孝敬？”葉無塵捕捉到了關(guān)鍵。
很快，老者就將漁村周圍的事情說出。
沿海的漁村，每年都要，都要湊一筆‘海敬’。
金銀珠寶、靈草礦石，有啥交啥。
實在沒有，也得湊些女子，送到海里，讓其寬限些日子。
若是不交，就只能全部搬遷。
三十年前，北邊有個村子遭了海瘟，實在湊不齊，拖了半個月......
一夜之間，全村三百多口，連人帶屋，都被大浪卷走了，連片木板都沒留下。
葉無塵聽完老者的述說，眼神微凝。
這聽起來，像是水族在收取保護費，而且手段狠辣。
對此，葉無塵心中了然。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他們住在海邊，自然要給海族供奉，換取和平。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爾等就不用再給海敬了。”葉無塵淡然說道。
他要降服四海龍王，人族供奉妖獸這種事情，也該取消了。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仙長，此話可不能亂說！我等世世代代在海邊生活，給龍王爺孝敬，那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崩险呒泵φf道。
不僅如此，他還朝著海邊方向躬身拜道。
口中還念念有詞，說著賠罪的話。
葉無塵見狀，也只能是無奈嘆息。
他們不過是些普通人，又生在這種環(huán)境之下。
對于他們來說，海族的妖獸才是他們的天。
最后，葉無塵將靈石塞給老者，買了一艘小木船。
老者推辭不過，千恩萬謝地收下。
葉無塵辭別老者，踏上小木船就在海上漂流。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海面與天空，實則已將方圓數(shù)千里內(nèi)的一切盡收眼底。
海風(fēng)依舊帶著咸腥，但風(fēng)中蘊含的水靈之氣。
天空云層低垂，雖未下雨，卻有種沉甸甸的壓抑感。
最明顯的異常在于海水本身，近海區(qū)域。
洋流的流向出現(xiàn)了幾處不自然的紊亂與交匯，仿佛有無形的手在海底攪動。
而海面之下，更是熱鬧非凡。
成群結(jié)隊的低階水族妖獸，如鐵甲劍魚群、雷音水母群、巨螯巨蟹等。
正以一種奇特的隊形，朝著幾個特定的方向遷徙游動。
其中不乏相當(dāng)于人族元嬰、化神期的頭領(lǐng)妖獸在指揮協(xié)調(diào)。
更深處，隱隱有煉虛期的龐大陰影，快速掠過。
“如此大規(guī)模、有組織的調(diào)動......絕非自然現(xiàn)象。”
葉無塵心中沉吟，但并未理會。
他讓小船繼續(xù)向海中心飄去，自己則是半躺在船頭上。
一夜過后，小船已經(jīng)飄了百萬里。
葉無塵將小船收起，一躍跳入海中。
他周圍法力微蕩，將身邊的海水拒之身外。
隨著他下潛越深，周圍海水的壓力就越大。
直到他下潛萬里之后，身上的法力就出現(xiàn)了稍微一滯。
葉無塵心念一動，定海珠悄然浮現(xiàn)。
定海珠懸浮在他掌心之上，散發(fā)出溫潤柔和的湛藍光華。
光芒將他周身籠罩，形成一道無形的領(lǐng)域。
他能清晰感覺到，周圍澎湃的水靈之氣瞬間變得溫順服帖。
深海方向傳來的無形水壓，也被輕易隔絕。
葉無塵甚至有種錯覺，自己仿佛成了這片水域的一部分，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水流。
“不愧是上古水神遺寶。”
葉無塵微微點頭，對定海珠的效果頗為滿意。
他不再遲疑，一步踏入海中。
定海珠光芒微閃，周圍的海水自動向兩側(cè)分開。
形成一個直徑約三丈的無水球形空間，帶著葉無塵迅速下潛。
下潛過程中，海水輕柔地托舉著這個氣泡。
不僅毫無阻力，反而隱隱提供助力，速度奇快且平穩(wěn)無聲。
下潛至千丈深度，光線已十分昏暗。
四周游弋的各種深海生物，感應(yīng)到定海珠那至高無上的水神氣息。
紛紛驚恐退避，如同臣民遇見君王。
然而，當(dāng)葉無塵繼續(xù)下潛，接近一片海底山脈時，異變陡生！
“吼！”
三道龐大的黑影，驟然從山脈的陰影中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