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隨即又把話題繞回來,“國韜在冬天出生的,那應該很冷吧?
以前冬天經常會有狂風暴雨,如果在出生這種天氣,對小孩和孕婦都很不好。”
張秀蘭連連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嘛,老二出生那天,差點沒把我折騰死。
那個時候,剛好~~”
“咳咳咳~~”
顧振華趕緊咳嗽打斷她,“都那樣,都那樣。
那個年頭不好,家家都差不多。
不過好在我們一家人齊心協力,幾個孩子都養活了。”
“對了,軍人同志,你們現在是在哪個地方保家衛國啊?
我家老二已經去了首都那邊了,他有沒有寫信告訴你啊?
現在他娶了媳婦,對我們父母也不像以前了。
他那個媳婦可厲害著,我們老兩口是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唉。”
顧振華不想多談顧國韜的話題,尤其是不想談他小時候和出生的事。
生怕說多了,露出什么馬腳,或者讓眼前這幾位財神爺把禮物收回去。
張秀蘭有了他的提醒,之后說話也不再提顧國韜小時候。
于是不管陸軍怎么旁敲側擊,問顧國韜的出生時辰,或者有沒有什么特別的這些。
顧振華老兩口總是三言兩語帶過,或者干脆把話題引到他們另外三個兒子多么有出息。
工作多么好、多么孝順上,再不然就夸村里現在變化大,夸這糖水甜。
只有顧三華坐在旁邊,眉頭越皺越緊。
他覺得哥嫂這態度不對勁,但又感覺說不上來。
還有就是這個軍人同志,為什么一直在打聽國韜小時候或者出生這些?
顧三叔越想越擔心,生怕是國韜在外面犯了啥事了!
越想他越擔心,不行,他一會要去給國韜那邊打個電報過問問情況。
顧知微一直在旁邊偷偷瞄著陸軍,見他問起顧國韜的事,父母卻答得敷衍,心里有點急。
她見氣氛有點尷尬,連忙插話,聲音比平時輕柔許多。
“陸,陸同志,你們大老遠來,一定累了,也餓了吧?
要不留在家里吃頓便飯?我這就去做,也好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她說完,期待地看著陸軍。
陸軍正愁沒機會留下來,聞言,心中一動,臉上露出笑容,隨即爽快點頭。
“本來不該打擾,但難得來一趟,又是國韜家,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轉頭對身后一名警衛員吩咐,“小陳,你去縣城一趟,買幾斤好酒回來。
再割幾斤肉,買點熟食,別讓伯母他們太破費。”
酒是個好東西,喝多了,話就容易多,嘴就容易松。
這么大老遠跑過來,就得到這些不準確的信息,還不夠。
顧振華和張秀蘭一聽,更是喜出望外。
不僅有禮物拿,還有好酒好肉吃。
張秀蘭立刻接口,“哎呀,那怎么好意思讓軍人同志破費呢。
不過家里肉確實不多了,要不讓同志再多買只雞?再捎兩條魚吧?
待會我們家里人多,也好夠吃。”
想到她很久沒有吃魚了,張秀蘭干脆一口氣說多要幾條魚。
家里還有兩個孕婦,又還有兩個孫子,可不能餓著自家人。
“行,都買。”
陸軍毫不猶豫,對警衛員揮揮手。
警衛員小陳立刻領命,出門開車去了。
他們有車,這里去縣城很近,現在去買菜買酒也來得及。
顧知微見陸軍真的答應留下吃飯,還要加菜買酒,高興得心花怒放,連忙說。
“爹娘,你們陪陸同志說話,我去做飯。”
張秀蘭揮了揮手,“你忙不過來的話,就叫你大嫂過來幫忙。”
江春花又沒懷孕,過來做點事情也關系,反正待會吃也會有她的一份。
“不用。”
顧知微直接拒絕,高興地腳步輕快就鉆進了廚房里,感覺她現在整個人渾身都是勁。
今天她一定要好好露一手,不需要其她人幫忙。
她快速看了看家里的食材,覺得不夠豐盛,一咬牙,走到后院。
心一橫,抓起鵝,麻利地殺了,燒水褪毛。
下午四點多,張秀蘭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進廚房想看看飯菜準備得怎么樣了。
一進廚房,就看到灶臺邊一堆帶血的鵝毛,再一看鍋里燉著的,是自家那只最肥的大鵝。
張秀蘭心疼得直抽抽,指著顧知微,壓低聲音就開罵。
“你個敗家丫頭,誰讓你殺鵝的?那是下蛋的鵝啊,你個敗家子,你~”
顧知微趕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廚房角落,聲音壓得極低。
“娘,你別嚷嚷啊,我這是在給你找女婿呢。
你可別壞了我的好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她心里已經打定了主意,所以誰也不能阻擋她,否則她就要六親不認。
“女婿?”
張秀蘭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看了一眼外面,也壓低聲音。
“你是說外面那個姓陸的軍官?人家能看上你?”
雖然她的小女兒長得也很漂亮,可那人看起來就很不一般,真不一定能看上自已女兒!
“怎么不能?”
顧知微挺了挺胸脯,臉上帶著篤定和憧憬。
“他可是答應留下來吃飯了,還專門讓人去買酒買肉,說明他對咱們家印象不差。
我長得又不差,只要今晚多跟他喝兩杯,說說話,萬一他就看上我了呢!反正待會不管發生什么事,娘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你放心,我有把握,只要今晚的事成了,你往后還愁沒鵝吃?
沒準還能跟著你女婿,去城里享福呢!”
張秀蘭被女兒說得心動,再看看已經下了鍋的鵝,心疼歸心疼。
但想到那個陸軍官一表人才,又是軍官,開著小汽車,還這么大方!
要是真成了女婿,那確實比十只鵝都強。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小聲叮囑。
“那你機靈點,不要讓別人抓到把柄,不然以后會讓別人看輕你的。”
張秀蘭還是有些心疼這小閨女的,所以希望她以后能過得好,就提醒了兩句。
“我幫你打下手吧,菜弄得像樣點。”
“我知道了,你快去陪他們說話吧,別冷落了人,我這里不需要你幫忙。”
顧知微說著就把母親推出廚房,自已看著鍋里翻滾的鵝肉。
馬上就把灶臺下面的一瓶小酒拿了出來,開始不停的過濾。
這是她四哥弄的藥酒,結果壞了,不能喝。
但今天她偏要讓那些人喝下。
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她心里充滿了對今晚的期待。
只要這個能成,她就絕對能做上軍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