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傻樂了。”
崔小燕笑著對王志鵬說,“想開工廠,你的錢都還不夠呢。”
王志鵬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對哦,錢還差一半呢!
他苦著臉看向顧國韜,“國韜哥,那現在怎么辦?
要不我先給你10萬,等過年的時候,我去找我奶奶要,行不?”
顧國韜看著他,瞬間收起了笑容,“怎么辦?涼拌。”
他找不找他奶奶要錢,來問自已干什么?
這個傻缺二貨,自已哪一天會不會被他坑死呢?
這種事情還來問自已,真是無語了!這是自已能開口說的嗎?
第二天一大早,王志鵬是被樓下超市開門營業的動靜給吵醒的。
他揉著亂糟糟的頭發從房間里出來,正好看見崔小燕端著一盆熱水從外面進來,準備給孩子們洗漱。
“醒了?正好,趕緊洗臉刷牙,準備吃早飯。”
崔小燕看到他,很自然地招呼了一句。
王志鵬“哦”了一聲,看著這一屋子充滿煙火氣的忙碌景象,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反正很喜歡這里。
早飯是小米粥配上顧滿妹烙的蔥油餅,還有幾樣爽口的小咸菜。
王志鵬一口氣吃了三個餅,喝了兩大碗粥,撐得直打嗝。
李淑芬要是看見他這副樣子,估計眼珠子都得瞪出來。
飯剛吃完,樓下就傳來了崔平安的聲音。
“二姐,二姐夫,樓下來了幾個穿軍裝的,說是來找你們的。”
話音剛落,幾個穿著筆挺軍裝、身姿挺拔的警衛員就走了上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國字臉,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個比較厲害的練家子。
他先是沖著顧國韜和崔小燕點了點頭,然后才開口。
“顧同志,崔同志,我們是奉王首長的命令,給王志鵬同志送東西過來的。”
說著,他朝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警衛員立刻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在了桌子上。
拉鏈一拉開,里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一沓沓大團結。
十萬塊現金,就這么隨意地擺在了桌上。
林秀和孫麗秋兩個姑娘哪里見過這么多錢,眼睛都看直了,緊張得呼吸都放輕了。
“另外,首長交代了。”
為首的警衛員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顧國韜。
“這是合作協議,首長希望你們能把合作的細節落實到紙面上,一切按正規流程來。”
王家的行事作風,果然滴水不漏。
錢可以給你,但必須要把事情辦得明明白白,免得將來有任何糾紛。
顧國韜連看都沒看那帆布包一眼,直接接過了文件,平靜地點了點頭。
“應該的,正規合作,理應有合同。”
可旁邊的王志鵬不干了,他一把搶過合同,翻開一看。
當看到甲方代表上寫著“李淑芬”三個字時,當場就炸了。
“憑什么寫我媽的名字?這事兒是我談的,錢也是我貸的,要寫就寫我王志鵬的名字!”
他好不容易才從家里爭取到的一點自主權,怎么能又被他媽的名字給壓下去?
警衛員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志鵬少爺,這是首長的意思,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的。”
“我不管是誰的意思,今天這合同上要是不寫我的名字,這錢你們就拿回去。
這合作,我不干了。
明年我也不會再去讀書了,他們愛咋咋地就咋地吧。”
王志鵬耍起了渾,把合同往桌上用力一拍。
他現在算是摸透了,只要他態度強硬,家里人最后還是會妥協。
幾個警衛員面面相覷,都有些頭疼。
來的時候首長特意交代了,千萬不能再把這位小祖宗給刺激到,萬一他又跑去天臺,那樂子可就大了。
因為現在是白天,外面人來人往,會影響到他們王家的名聲。
昨天晚上雖然也有些外人看見了,但畢竟是少數人,那些人也不敢亂說。
為首的警衛員沒辦法,只能用無奈的目光看向顧國韜。
顧國韜卻像是沒看見一樣,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把問題又拋了回去。
“這是你們王家的家事,你們自已商量著辦吧。”
他這一推,警衛員徹底沒轍了。
最后還是為首那人咬了咬牙,拿出筆和新的合同遞給王志鵬。
王志鵬馬上就在上面簽上了“王志鵬”三個字,并且特意讓王志鵬在上面按了手印。
“這還差不多。”
王志鵬這才滿意地笑了,這是擺脫家里人的第一步,等自已有了錢,就不用再被他們管著了。
合同簽完,錢也到位,顧國韜當即就對王志鵬說。
“走吧,我們先把錢存一些到銀行。之后我們就去找廠房。”
“好嘞!”
王志鵬現在是干勁十足,拎起兩個裝了十萬塊的帆布包,興沖沖地就要跟顧國韜出門。
那副樣子,好像他已經賺到錢了似的,得意得不行。
............
遠在千里之外的嘉寧縣。
劉強東正抱著兩個多月大的兒子玩耍,雖然他不喜歡崔小草,但兒子卻是他親生的。
所以他沒事的時候,還是會抱抱孩子。
家里的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孩子,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又帶著幾分威嚴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劉強東嗎?”
“我是,你哪位?”
劉強東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再次開口時,聲音里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是你父親,蘇成海。”
劉強東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蘇成海,這個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以前也見過。
他母親在臨死前,都還在念叨這個名字。
那個給了他生命,卻又將他們母子倆丟在這個小縣城里的男人,也是他最恨最討厭的人。
是他,讓自已成了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雖然這30年,他一直都有寄錢過來撫養自已。
這些年自已混黑市,也是他在暗地里幫自已疏通人脈。
可他給自已的屈辱,永遠都洗刷不掉。
私生子的名頭,要跟隨著他一輩子。
所以他不想承認有這種父親,他寧愿自已是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