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塵臉色大變，急忙收回手，掌心仿佛還殘留著那驚心動魄的柔軟觸感。
剛才引導純陽之氣，配合羲和女帝的感應，沒注意到自己的手，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
不過他卻不得不承認，即便隔著星月鳳袍，這手感依舊頂級。
“殿下恕罪，你體內氣機紊亂，身形不穩，在下情急之下，我只想扶住殿下，不是有意唐突！請殿下明鑒！”
姜瑾瑜站在原地，她羞憤難當，扶穩需要扶到那里嗎？！這個登徒子！
她玉顏緋紅似火，死死瞪著周塵。
她貴為大乾公主，自幼在深宮長大，何曾有過男子這么貼近？
更從未有過身體會產生那般強烈的奇異反應！
那是一種羞恥、憤怒，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形容的暢快感覺。
但偏偏那種體內積郁多年的陰寒之氣被一股溫暖陽和之力驅散舒適感，讓她感到十分舒服。
舒服到她剛才竟全然忘了身份，忘了矜持，不自覺地向他靠攏，發出那樣羞人的聲音。
她心中冷哼一聲，想將周塵碎尸萬段的殺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哼，算了，諒他也不敢真有那個狗膽。”
“況且這小子似乎真有點門道，剛才本宮確實……挺舒服的。”
“若他真能解決本宮的隱患，暫且饒他這次也無妨。”
姜瑾瑜銀牙緊咬，輕哼一聲：“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本宮身體，究竟是何情況？”
她往前逼近一步，那無形的威壓再次籠罩周塵。
“若你說不出什么東西來，剛才碰了本宮的那只手，本宮一定親手把它剁下來！喂狗！”
周塵定了定神，神情轉為凝重，沉聲道：
“回稟公主殿下，若在下所感無誤，你乃是傳說中的九陰歸元體！”
姜瑾瑜眸中閃過一絲驚色，她上下仔細打量周塵，仿佛要重新認識這個少年。
“你知道九陰歸元體？”
“這體質即便在皇室秘典中也僅有寥寥數語記載，乃是上古傳說中的無上道體，一般人根本無從得知，看來你還真有兩下子。”
她頓了頓，坦然承認：“沒錯，本宮正是九陰歸元體，可掌至陰大道，修行一日千里。”
“你之前說本宮身體有問題，究竟是什么問題？
周塵看向姜瑾瑜，緩緩開口:
“殿下，九陰歸元體乃上古無上道體，本應至陰圓滿，大道無缺。
“但，我感應到，殿下的體質本源卻有所虧損，至陰之力雖磅礴，卻流轉不暢，隱有淤塞之象，仿佛……大道有缺，并不完整。”
“有缺？不全？”姜瑾瑜眉頭緊蹙、
她自幼便有此感。
明明身負無上道體，修行進境一日千里，可每每運功至深處，總覺得不流暢，仿佛有什么至關重要的東西被生生鎖住，難以圓滿。
宮中供奉與母親只說是體質尚未完全覺醒，需以靈藥輔佐，緩緩圖之。
久而久之，她也將這感覺歸咎于自己修為尚淺，未能完全掌控這強大的體質。
可如今，周塵這句話，劈開了她心中多年的迷霧！
“說清楚！”
周塵將羲和女帝的推斷緩緩道出：“因為，在殿下出生之時，便有人以通天手段，強行封禁了您這九陰歸元體的部分力量。”
“正是這道封禁，讓殿下的體質有缺，陰力雖磅礴卻無法圓融歸元。”
“封禁？”姜瑾瑜如遭雷擊，嬌軀猛然一晃。
“正是。”周塵點頭，語氣篤定。
“這道封禁鎖住了九陰歸元體最強大的部分力量，無法發揮這無上道體的強大，這便是我之前說你身體有問題的原因！”
姜瑾瑜臉色微微發白，不是因為周塵說的不對，而是因為他說的太對了！
完美解釋了她多年來的困惑與無力感！
但這怎么可能？
她是誰？
她是大乾王朝的嫡長公主，是當今大乾女帝唯一的血脈！
誰能，誰又敢在她剛剛出生時候，在她身上種下這禁制？
普天之下，能有此等修為，除了她那深不可測的母親，還能有誰？
“難道是母親？”
“可母親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貴為公主，自幼得母親萬般寵愛，傾盡資源培養，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體質的殘缺，居然可能是最敬愛的母親所為！
周塵心頭一凜，立刻眼觀鼻，鼻觀心，沒敢接話。
事關大乾女帝，大乾最最強大的存在之一，豈是他一個小小的真罡境能妄加議論的？
良久，姜瑾瑜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情緒壓下。
她看向周塵，沉聲問道：
“你既然能看出本宮體質有缺，被封禁所致，那可有解決之法？能否解開這封禁？”
周塵立刻在心中溝通羲和女帝：“羲和前輩，她這九陰歸元體的封禁，可有辦法解除？”
秦般若的事情瞞不住，這姜瑾瑜如今是他對抗齊王府的唯一希望。
如果能交好這位大乾公主，即便是齊王，也無法奈何自己。
如果能幫助姜瑾瑜徹底覺醒九陰歸元體，她一定會感激自己。
羲和女帝的聲音很快便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起：“辦法？自然是有的。天地萬物，相生相克，有封禁，自然便有解法。只是……”
“只是什么？”周塵急忙追問。
“只是這解法，可不簡單。”羲和女帝慢悠悠道，“她這封禁，手法極為高明，即便是通天境巔峰，都無法做到。”
羲和女帝戲謔一笑：“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做不到，不過我倒是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便是與她雙修。”
“你可是萬古無一的純陽道體，任她體內封禁何等精妙高深，在純陽道體面前，都沒用。”
周塵聞言，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苦笑，在心中回應：
“羲和前輩，您就別開玩笑了。”
“她可是大乾公主，金枝玉葉，身份尊貴無比。我若敢提雙修二字，恐怕話未說完，她就能喚來門外的容嬤嬤將我當場格殺，順便誅我九族。”
他太清楚了，這個提議絕不能說出口。
即便拋開身份天塹，僅憑兩人目前這點薄弱的關系，提此要求也無異于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