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這就是你說的粥以外的膳食？”
長悅指著面前的一碗清水面，幾根青菜幾片肉，一個水煮蛋，她本以為幫了一天的忙，怎么說晚膳也該豐盛些的，結果……
“對啊。”
今天忙一天了，哪有精力炒菜做飯，有碗面吃就不錯了。
齊瑾睿比她還忙，到現在還沒回來。
長悅很生氣，不過看宋施一臉疲憊的模樣，她、罷了，就不與她計較了，怎么也比白粥好。
等吃上一口面，心里的那一點點氣也消了，即便是清水面，也很好吃。
長悅吃一口看一眼宋施，她怎么做什么都那么好吃？
上次那白粥，空口吃也并不寡淡，清新的米香帶有絲絲甜味入口即化，加鹽、加糖、加辣醬，又變成另一種風味，每一種都很好吃，整整一大碗，她吃了個干凈。
今日這面，瞧著也挺磕磣寡淡……
“吸溜吸溜”
“咕咚咕咚”
……
餓了一天的兩人沉浸在吃面之中，連齊瑾睿進來了都不知道。
“沒有我的？”
直到他主動出聲，才喚醒兩人。
宋施先是看了一眼天色，已經黑了，再看一眼人，風塵仆仆的，一看就是從外面趕回來的。
“有，你的在蒸鍋里蒸著，估摸著剛蒸好，自己去拿。”
等齊瑾睿把屬于他的那一份拿來時，長悅只覺心里一陣憋悶，他的不是面，而是兩道菜，配干米飯！
菌菇蒸雞、絲瓜蒸滑肉。
這要是換在以前，兩道菜對長悅來說，寒酸又磕磣，可自從遇上宋施后天天一碗粥，即便不是同一類粥，蔬菜粥、肉粥、肉加蔬菜粥、雞蛋粥，換是換了花樣，但依舊改變不了那只是粥的事實！
跟著來東月城她更過分，白粥！
忽然覺得面前吃了大半的面不香了。
“悅姐，你怎么像是沒吃過雞肉和豬肉一樣？”
齊瑾睿嘴上嫌棄，心里實際樂開花，他把雞腿夾到宋施碗里，“你也吃，我吃不了這般多。”
宋施其實已經飽了，大夏天的，她更喜歡吃素一點的。
可拒絕吧，齊瑾睿肯定會瞬間變臉，于是她撕出來一些，又還回去，“這些可是我特意為你做的，別剩下了。”
“好~”
再次被當成透明的長悅黑了臉，吃不下不會給她吃嗎，她就是沒吃過宋施做的雞肉！
等著，明天不做一頓大餐，她定然不會再去反季蔬菜園幫忙的。
心里暗暗下了決定的長悅在第二天吃過宋施做的肉包子配甜滋滋的豆漿后，主動去幫忙了。
都不需要宋施親自開口，而且只過了一晚而已，她就忘了自己的決定。
長悅表示并非忘了，主要是宋施現下忙得緊，再讓她給她做一頓大餐，心里過意不去，就……她做什么就吃什么吧。
第二天的反季蔬菜園比第一日人更多，如果宋施沒看錯，好像有人連夜趕來，甚至直接住在草地上。
身形消瘦，穿著雖沒有破洞，卻補了又補，宋施看得心酸不已。
而且今天她發現，她面前的隊伍的人最多，多數是年少的，女子占了大半，剩下的也是少年，年紀最大的，瞧著也不過二十五歲。
真是奇了怪了。
很快，她的疑問就得到解答，排在第一位的少女顯然非常清楚流程，報姓名年齡性別住址之后，又嫻熟地拿出戶籍。
“宋、宋大東家，請問還收學徒嗎？我娘從小就夸我會做飯，煮的糟糠菜團子總比其他人的吃，隨手燉的一鍋蔬菜也很好吃，就是、就是……”
宋施沒有打斷她的話，目光時不時看向顧梨花緊張搓著衣裳的手，再搓下去，這件洗得發白的上衣就要搓爛了。
顧梨花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連忙松開手，見宋施一直看她，又連忙低下頭。
“就是家里、家里窮，會做的飯菜只有燉蔬菜、土豆、糟糠菜團，肉過年的話會燉一些，全家都夸好吃！”
“那確實很有學廚的天賦，當學徒的條件你了解過了？”
“是，我了解的！”顧梨花連連點頭，就算眼前的人現在讓她簽下賣身契，她也會簽的！
“十年契約書給你，若沒有異議，就按個手印。”
“沒有異議！”顧梨花說話間，已經按下了手印，那速度快得，生怕宋施后悔。
“具體的，你可以去找那兩位了解了解。”宋施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紫零和木明，這兩位是王府廚娘和廚子，也是當初齊瑾睿初來東月城，她特意挑出來的，也算是她半個徒弟了。
“好。”
顧梨花小心拿著契約書，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找到紫零和木明。
昨天宋施已經選了五十個學徒，今天再選一百五十個，湊個兩百整，上京城的那兩個店，廚子加上學徒也才每一個店五十人，她這次擴大規模，每一個店翻一倍差不多了。
她昨天選的都是年紀輕的男男女女，難怪今天來排隊的幾乎全是16-25左右的，年輕點好教一些，不選年紀大些的，有各種原因，主要原因是怕不太好管教。
當然，宋施也不是來者不拒，給她感覺不好的，有吹牛嫌疑一點不會自謙的，都不要。
被刷下來的人想再理據力爭，亦或是想罵罵咧咧，可剛起個頭，直接就被帶刀侍衛拎走了，以至于現場根本沒什么人敢鬧。
再次結束一天忙碌工作的宋施回到府衙，直接往椅子上一癱，左手不斷給右按摩，寫了一天的字，手都寫麻了。
長悅同樣如此，這兩天她寫的字都快趕上一年，不三五年寫的字了。
“你到底還要招多少人？”
“明天再招一天。”
長悅還沒來得及變臉色，宋施的下一句話讓她心情瞬間變得愉悅。
“明日你不用去幫忙了。”
宋施也不去了，反正她的學徒都已經找齊了，其他的就交給長青他們吧，明天她要去實地看店。
“用膳了。”
齊瑾睿提著兩個食盒走了進來。
宋施一臉驚喜，本來以為齊瑾睿也沒回來呢！
“我在東月城的酒樓買的。”
齊瑾睿表示他也很忙，若不是因宋施在府里，他還不一定會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