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早如水中浮舟,浮浮沉沉全在那涌動的潮水中。
本歇下去的聲音又沙啞的溢出來,季含漪招架不住又抵抗不了,早淹沒她的理智。
外頭的天光漸漸已經(jīng)沉了下去,因沒有宮人來掌燈,屋內(nèi)暗沉一片。
沈肆微微坐了起來,將人摟在自己的腿上坐著,按著季含漪的后背,看著她仍在余韻里的誘人臉龐,又捧著人又愛又憐的吻了好一陣。
直到季含漪稍稍回了些神志,呆呆看著他。
那水眸中瑩瑩泛著水光,好似被雨水打過,臉頰上的紅暈尤在,沈肆知曉季含漪的羞澀,倒是沒提,只是將她松散領(lǐng)口的衣裳攏好,低頭抵著她額頭問:“累了沒?”
季含漪累極了,累的不想說話,累的連一絲力氣都沒,更累的不想再去思索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她只是看著沈肆胸膛上被她捏皺的衣襟,遲鈍的輕輕的嗯了一聲。
沈肆看著季含漪懶懶的樣子低笑一聲,又道:“先睡會兒,待會兒我讓容春進(jìn)來侍奉你沐浴,今晚就在屋里用膳就是,別的你別擔(dān)心,我會吩咐好。\"
季含漪依舊懶懶的埋在沈肆的懷里,輕輕嗯了一聲,閉著眼睛,似乎是要睡著了。
季含漪第二日一早醒來的時候,身上還軟綿綿暈乎乎的。
沈肆昨夜什么時候走的,她也全不知曉了。
身上懶的厲害,但皇后身邊的女官又準(zhǔn)時來她屋外站著,看著她晨起的一舉一動,即便也只能硬撐著起身。
上午在皇后娘娘身邊時,孫寶瓊又端著碟糕點(diǎn)帶著笑來了。
見著季含漪站在皇后的身邊也笑吟吟的與季含漪打招呼。
皇后見著孫寶瓊來,便道:“太后這些日有些風(fēng)寒,我聽說你一直照顧在身邊,倒不必來我這里了。\"
孫寶瓊便笑道:“太后的身子好些了,我又想著舅母這里沒了我陪著說話該悶,便得了空來了,只盼舅母別嫌棄我煩。”
皇后看著孫寶瓊嘆息,孫寶瓊做事周到,事無巨細(xì),待人接物上從來挑不出來任何差錯,即便與自己弟弟的婚事沒成,她也絲毫沒有提起過,依舊常常來她跟前來。
其實(shí)上回皇后對孫寶瓊還有些不悅,但又想人之常情,事情也過了,倒也沒提起的必要了。
皇后想著昨日沒去看太后,又問了問孫寶瓊太后近況,便趁著這會兒去看看。
季含漪一路跟著一起,孫寶瓊走在季含漪身邊笑道:“從前一直想與姐姐結(jié)交,如今姐姐嫁了沈候,往后來宮中來,便來找我說話吧。”
季含漪側(cè)頭看向?qū)O寶瓊,其實(shí)從上回的賞花宴上,季含漪就看出來孫寶瓊該是不喜歡自己的,她與封寧郡主交好,封寧郡主初初針對她,她也沒說什么。
但這會兒孫寶瓊這般說,季含漪臉上自然也帶了笑意應(yīng)著。
去了太后宮中,太后聽說季含漪來了,叫季含漪站到她跟前,細(xì)細(xì)看了季含漪許久才點(diǎn)頭,只說道:“是個有福氣的女子。”
不溫不火的又說了些話,到了快中午才回去。
下午的時候季含漪坐在凝輝堂里撐著頭,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落筆。
今日上午她還想著要是碰見了太子,正好可以問問他有沒有改動的,但上午只有二殿下過來問安,太子沒來。
這樣想著又想起早上那幾位嬪妃給皇后娘娘問完安離去后,皇后與她說的那些話。
皇后說男子的后院,永遠(yuǎn)都不能束的太緊。
再深情的男子,也不過深情那十來年,女子的容顏易流逝,總會有更年輕貌美的女子。
束得太緊只會得不償失,特別是沈家這樣的人家。
越是高門大戶,這樣的事情就越是尋常。
說著皇后的眼神還意有所指的看向她,還提了提四老爺。
四老爺便是沈長齡的父親,最是古板嚴(yán)肅的人,官場上嚴(yán)于律己,對子女更是嚴(yán)苛,但他卻納了四房妾室。
因?yàn)榇蠹易逯v究子女興旺,子女越是興旺,后輩里也總有出息的,家族昌盛的可能性就越大。
季含漪其實(shí)很明白皇后的意思,但是她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沈肆一生只有她一人。
季含漪也更知曉皇后為什么會與她提起這個,因?yàn)樗椭x玉恒的和離,外人看來是因?yàn)橐粋€妾室,皇后自然也知曉,難免覺得她小題大做,心胸狹隘。
季含漪上午時還解釋了兩句,但皇后涼薄的一句:“妄想著自己會是男子的唯一,才是身為女子是最蠢的想法。”
那時候季含漪便知道,無論自己怎么解釋,皇后都不會明白。
即便皇后也身為女子,還是不能明白。
沒有感同身受過的苦楚,一味的去解釋辯解,都是徒勞。
但皇后這樣想也很尋常,與她說的話都是真心話,世間所有女子也都該有這樣的覺悟。
不過季含漪也沒想過沈肆的后宅會沒人,沈肆出身高貴,又是沈府宗子,身上有傳宗接代的擔(dān)子,就如四老爺那般,需要更多的孩子讓家族興旺。
沈肆總與她說子嗣,他好似真的很在意子嗣。。
季含漪想起從前,當(dāng)初她母親生下她,九死一生,父親疼惜憐愛母親,不忍心母親受苦楚,即便她是女子,父親也沒再沒有要過孩子。
或許因?yàn)橐娺^父親那般好的人,讓季含漪的心里總存有幻想,總想真正的夫妻該是如自己父親母親那般相濡以沫,總牽掛對方,無關(guān)乎任何利益,家族,臉面。
是當(dāng)真真心喜歡對方。
她對沈肆沒有幻想與妄想,更沒有奢望。
或許那些幻想與妄想本就不切實(shí)際,更是皇后娘娘口中的貪心。
再有沈肆這樣的出身,本就是不可能的,她更沒資格束縛他。
就連老首輔年輕時也納了兩房妾室,只不過聽說只生了女兒,后頭還犯了錯,被沈老夫人都賣了出去。
至于沈肆的那位庶姐,季含漪卻沒聽人提起過。
她當(dāng)時也很快應(yīng)了皇后娘娘的話,只要讓皇后娘娘滿意就好。
江玄站在窗外,負(fù)著手靜靜看著屋內(nèi)的季含漪撐頭在畫案上失神,春日晏晏光線明媚,落在她身上有一股溫暖的柔,渾身白凈的皮膚與素凈的衣裳,將她整個人攏在光暈上,發(fā)上的首飾與身上的綾羅交映,讓人移不開眼。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走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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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香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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