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長生人過來又干什么?想要和談,你們也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孫無器直接一屁股坐下,拿起茶杯,頭也不抬道。
“大人,萬事都有得談。只是看代價如何罷了。”
“哦?那你們打算付出什么代價?”
“我們長生人占據(jù)的剩下的北地和遼東地區(qū),并且……”
說到這,完顏中干停頓了一下,然后咬牙道。
“并且我們占據(jù)的所有晉國土地。”
嚯!
這條件一出,孫無器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幫人是真下本啊。
條件也是相當?shù)恼T人,如果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這么一大片地盤。
可以說是封侯拜相都不成問題呀。
孫無器都想一口答應下來,但是話都到嘴邊了,他硬是沒有說出來,還是挺住了。
“你們的條件呢?”
“大秦與我們永保和平,并放了我們長生人的將領,讓我們能夠回祖地,僅此而已。”
他們是真不想打了,打也打不過,再打下去,他們長生人真的要亡國滅種了。
如果能把兀術他們換回來,那他們長生人還有些希望。
“你們的確很有誠意,不過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稟告給陛下。”
完顏中干又向著孫無器行了個大禮。
他知道,既然連贏毅這邊的孫無器都能夠動心,那么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畢竟大秦現(xiàn)在也是強撐著。
而且那些文官絕對不想再讓那些武將繼續(xù)立功下去。
因為如此一來,他們文官就壓不住這些武將了。
而事實上果然如他所想,朝廷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很明顯的分歧。
大部分人都不想打,畢竟這一仗持續(xù)了兩年,家底都快差不多打空了,江南那邊還沒有穩(wěn)定下來。
如果能和平地拿下這些地盤,就已經(jīng)足夠他們向祖先交代的。
這里面甚至包括了魏曾,韓博言和李善昌等贏毅這邊的人。
左右兩個丞相更不用說了,他們甚至斷言,光憑這樣的功績,就已經(jīng)超過大秦歷代皇帝,甚至可以跟太祖皇帝并列。
而想打的,則是以白家為首,還有兵部尚書鄭濤。
他們認為必須要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就差這一點可以把他們滅絕了,為什么還要留到以后?”
“可是大秦內(nèi)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樂觀,這幾年的糧食一點沒留,全都供給大軍了。陛下最愛百姓,絕對不想看到百姓們食不果腹的樣子吧?”
畢竟這場仗已經(jīng)打了兩年了。
人吃馬嚼的,那可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但長桑人容易反復,并不可信,他們以后要再度卷土重來怎么辦?”
“到時候再打呀,陛下能勝他們一次,絕對還能再勝千萬次,你們難道不相信陛下嗎?”
胡為善站在前面,慷慨激昂道。
此言一出,瞬間讓下面的人不吱聲了。
畢竟誰敢說不相信陛下呀?
于是他們把文武百官百官的意思寫下來,然后送到了北地。
贏毅看著手里的信件,不由得感嘆。
“長生人這次下的本可真是夠重的,我都有些心動了。”
“陛下的意思是?”
諸葛良等人看向贏毅。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打!”
聽到這話,眾人眼睛一亮。隨后躬身道
“諾!”
朝廷內(nèi)的文臣們聽到這話,全都有些失神,隨后就老老實實的繼續(xù)給贏毅籌備糧草。
沒辦法,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們都已經(jīng)習慣了。
只要贏毅下的命令,他們絕對會毫無二話的執(zhí)行。
因為不執(zhí)行他,那贏毅就可以直接換人了。
畢竟這已經(jīng)不是剛開始那些年的時候了。
贏毅現(xiàn)在在每個位置上儲備的人才都挺多。
你不干,隨時都有人替你干,還干得比你好。
而且他們嘴上說的嚴重,但實際上大秦的戰(zhàn)爭潛力還沒有壓榨干凈。
因為他們說的影響大秦,是影響大秦新法的實施。
如果完全不顧及的話,大秦能再跟長生人打一仗。
完顏中干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個結果。
他只好狼狽不堪地回去報信。
“那就打,我們就算拼死了,也要從他們大秦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完顏中翰撫摸著手里的蒼鷹和神狼,聲嘶力竭道。
隨后,完顏中翰把所有部落的單于和長生人的將領都召集過來。
“諸位,你們都不要想著能夠活著離開了,大秦他們就沒想過讓我們活。”
“這次你們再支持我們最后一次,我許諾,無論這次戰(zhàn)爭結果如何,晉國的土地全都分給你們。到時候你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有部落的單于眼睛瞬間一亮,贏毅抵抗住了這樣的誘惑,但他們可沒有辦法抵抗這樣的條件。
于是紛紛答應了下來。
只不過他把完顏中干留在了晉國。
“中干,如果這次我回不來的話,那你也不要回到祖地那邊去了,就留在晉國這里,晉國這邊的條件比我們那里要好。
你要盡可能的留存我們長生人的火種。”
完顏中干流著眼淚,緊緊地抓住中翰的手。
完顏中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帶著大軍離開。
他們把戰(zhàn)場選在了淮水附近跟贏毅的大軍對峙了起來。
雙方都知道這是最后一戰(zhàn)了。
贏毅這邊調(diào)集了三十萬大軍在這里匯聚。
只是讓贏毅有些意外的是,還有其他的人想要參戰(zhàn)。
“尊敬的無上天朝皇帝陛下,還請您讓我們參加這場榮譽的戰(zhàn)斗。我們將為陛下您流盡最后一滴血。”
高異的使者恭敬地跪在地上,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眼睛完全不敢抬起來一分一毫。
甚至光是說完這段話,他就已經(jīng)滿身大汗了。
贏毅自已沒有感覺到,甚至經(jīng)常跟贏毅一起相處的小曹等人也不覺得。
但是高異等其他勢力的人,此時感覺贏毅的氣勢無比的嚇人。
甚至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經(jīng)給他們無窮大的壓力。
此時高異使者就感覺上面坐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龍。
一頭強壯、威武、霸氣卻又十分貪婪的龍。
贏毅拿過使者手上的信看了起來。
有意思的是,這并不是高異的皇帝給他送過來的,而是他手下的丞相淵蓋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