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驚喜萬分,甚至想馬上抽取這方世界本源。
可在他想要動手之時,突然想到,這般底蘊不凡的世界,能在混沌之中安然存在,沒有被奴役,定然有不凡之處。
沈寒川雖為地仙境巔峰,卻也不敢貿然踏入玄黃大世界探查,更不敢擅自出手驚擾。
生性謹慎的他當即做了決定,先折返至距離玄黃大世界最近的承運仙域。
一邊暗中將玄黃大世界的消息上報百仙盟,請求派來更強者支援。
一邊想掌控這片仙域,將其打造成穩(wěn)固的跳板。
他身邊力量不足,只能以徐徐滲透的方式進行,沒想到青玄宗眾人的降臨,將他的計劃全部打亂。
玄陽子深吸一口氣,眼中寒意暴漲。
“好一個百仙盟…… 。”
“可惜,他們算錯了兩件事。”
他抬眼,望向青冥舟頂端,那只依舊慵懶蜷縮的小黑,又掃過下方癱軟的三方聯(lián)軍:
“他們不該低估青玄宗的實力,更不該,把主意打到玄黃大世界頭上。”
癱在地上的仙君,此刻徹底失去了所有價值。
神魂破碎,意識泯滅,如同一條死狗。
小黑連看都沒再看一眼,只是尾尖輕輕一挑,一縷微弱的黑氣落在他眉心。
那仙君的肉身瞬間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仿佛剛才那一爪、一拽、一搜魂,不過是隨手碾死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蟲子。
仙君肉身湮滅的瞬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連風聲都仿佛凝固。
三方聯(lián)軍的修士們趴在地上,額頭抵著碎石。
渾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連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下一個化為飛灰的是自已。
玄陽子立于青冥舟舟首,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沈寒川身上。
他的劍還躺在地上,發(fā)出那聲刺耳的脆響之后,再也沒人撿起它。
這位地仙境巔峰、百仙盟特使、不久前還意氣風發(fā)指揮三軍聯(lián)軍的強者。
此刻像一截被雷劈過的枯木,僵在原地,嘴唇發(fā)白,連吞咽唾沫的力氣都沒有。
玄陽子,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波瀾,卻穿透了所有的死寂,字字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沈寒川,百仙盟先鋒隊,罪該萬死!”
沈寒川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恐懼與哀求,連滾帶爬地朝著青冥舟的方向磕頭。
額頭磕得鮮血直流:“饒命!求您饒我一命!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愿意背叛百仙盟,歸順你們,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訴您,求您留我一條狗命!”
他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地仙境巔峰強者的傲氣,昔日的意氣風發(fā)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貪生怕死。
仙君已死,他的靠山徹底崩塌,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唯有求饒,奢望能保住一命。
石萬山扛著狼牙棒,縱身躍至青冥舟邊緣,咧嘴怒罵,嗓門震得山間碎石簌簌滾落:
“饒你一命?你也配!剛才你囂張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現(xiàn)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話音未落,玄陽子已然抬手,指尖凝出一道凜冽的金色仙力,剛猛無匹,直指沈寒川眉心。
沈寒川瞳孔驟縮,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運轉仙力想要抵擋,在小黑一絲施壓在他身上的威壓面前,提不起半點仙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色仙力瞬間穿透他的防御,徑直刺入他的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微弱的嗚咽,沈寒川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上的哀求瞬間凝固,隨即化為無盡的死寂,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周身的仙力瞬間潰散。
地仙境巔峰的修為,在玄陽子一擊之下,神魂俱滅,肉身緩緩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風中。
斬沈寒川,殺仙君!
兩大強者接連隕落,徹底擊碎了三方聯(lián)軍最后的心理防線。
再也沒有人敢有絲毫僥幸,再也沒有人敢暗藏異心,所有人都趴在地上。
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剩下絕望的臣服。
玄陽子抬手,壓下青玄宗弟子滔天的戰(zhàn)意,聲音依舊冰冷:
“沈寒川、仙君已死,今日,本宗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萬獸山、天劍閣、玄陰宗的修士,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愿歸順青玄宗者,放下兵器,上前一步,種下奪魂印記,既往不咎;
若有敢負隅頑抗、暗藏異心者,無論是宗主還是普通修士,一律格殺勿論,雞犬不留!!”
“我愿降!我愿歸順青玄宗!”
玄陽子的話音剛落,萬獸山宗主第一個連滾帶爬地起身。
跪在青冥舟下方,連連磕頭,臉上滿是諂媚與敬畏:
“屬下愿將萬獸山所有靈脈、異獸、寶物,盡數(shù)獻給尊上。
屬下及所有萬獸山弟子,愿受奪魂印記,誓死效忠宗主,絕不二心!”
有了萬獸山宗主帶頭,其余修士再也不敢猶豫,紛紛放下兵器,爭先恐后地起身,跪在地上,齊聲高呼:
“愿歸順尊上!誓死效忠宗主!”
玄陰宗宗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雖心有不甘,卻也深知,此刻反抗,唯有死路一條。
天劍閣的劍修們,雖有幾分倔強,卻也明白大勢已去。
短短片刻,三方勢力數(shù)萬修士,盡數(shù)跪地臣服,沒有一人敢反抗。
玄陽子目光緩緩掃過跪倒一片的人群,最終,落在了人群中的柳聽風身上。
柳聽風渾身猛地一顫,頭皮發(fā)麻,一股寒意直沖天靈。
他下意識想要低頭縮起身子,卻根本躲不開那道如同利刃般的目光。
“柳聽風。”
玄陽子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柳聽風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沈寒川入域,你第一個俯首稱臣,甘為走狗,為其奔走。
你這種人,留著,也是污了眼睛。”
柳聽風面如死灰,瘋狂磕頭:“宗主饒命!我……”
“不必多言。”
玄陽子隨手一揮,一道仙力掠過。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柳聽風當場氣絕,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