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對母親奇特的腦回路有些語塞，道：“您還是人民教師呢，想得都是些啥。再和您說一遍，白雪是喬菲的朋友，王雅是我的同事，怎么見個女的就想讓人家當兒媳婦，還得人家愿意呢。”
杜愛霞瞪了一眼道：“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嘛，你工作忙，一天到晚忙得連面都見不上，哪有時間談戀愛啊。反正你的抓緊點了，老大不小了，別人還以為你找不上呢。”
“行了行了，我發現咱倆一見面就聊這個話題，就不能聊點別的？”
這時，父親杜建軍從衛生間出來道：“你不用替他操心，我兒子我還不知道？男人嘛，事業為重，等事業有成了還怕找不到對象？小姑娘上趕著往上貼。”
杜愛霞嘆了口氣道：“哎，我這輩子就是操心的命，不管了。不過我還得說，那個王雅真不錯，媽很喜歡，你再考慮考慮。”
喬巖無語，上樓脫掉襯衣西褲，換上白T恤牛仔褲，對著鏡子扒拉了下頭發，額頭受傷的部位還有明顯的暗痕。正準備下樓時，忽然想到了車子還沒修，總不至于開著破車去接白雪吧。思來想去，拿起手機打給趙旭東。
“喂，起床了沒？”
趙旭東迷迷瞪瞪睜開眼睛道：“幾點了？”
“快八點了。”
“臥槽了，這么早就給我打電話，瘋了吧。”
“別廢話，趕緊起床，陪我出趟門，開你的車，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喬巖顧不上吃早餐，開著車來到趙旭東家。推開大門，趙母正在打掃院子，看到他咧嘴笑道：“小巖，你可好久沒來阿姨家了，聽說給縣委書記當秘書了？哎呀，真是出息了啊，昨晚你叔還說，他們這幫戰友里面就你爸最有本事，兩個孩子都培養出來了，讓我們好生羨慕。”
喬巖立馬反駁道：“阿姨，這話就不對了，旭東也不差啊，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年紀輕輕就做得這么大，能說沒本事嗎？不像我們，靠死工資生活，撐不死餓不死，我還羨慕你們了。”
在當地人眼里，骨子里刻著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固有思維，認為吃皇糧吃公家飯才是最好的職業，其余的一律稱之為打工的。這種思維，估計再過幾十年都不會變。
提及趙旭東，趙母唉聲嘆氣道：“我都不想說他了，每天睡覺睡到中午十二點，晚上兩點都不著家，成天不知在鬼混什么。對了，我聽說縣里馬上要招人了？”
昨天在曙龍煤礦救援時，喬巖聽說縣里要招一批事業人員，而且要引進高學歷人才。都在和他打聽情況，可他全然不知。這消息不出意外是從組織部流傳出來的，可信度極高。
那天丁光耀和組織部長任曉川聊了那么久，應該是談此事。在公安局調研時，又答應招一批輔警。金安縣多少年沒這樣大規模招人了，看來，丁光耀要更換底層血液了。
“好像有這么回事，怎么，您想讓旭東考？”
“我才不考呢！”
趙旭東頂著一頭雞窩，穿著拖鞋大褲衩出來了。
趙母沒有搭理他，道：“他考不考我才不管呢，他弟弟旭日不是在外面了，我想讓他回來考。”
喬巖疑惑地道：“旭日不是在省城嗎，聽說還干得不錯，回來干嘛？”
“哎呀，在外面也是個打工的，還是考個編制踏實。現在你當大官了，將來也好招呼他。”
喬巖能說什么，爽快地道：“行，這不都您一句話的事？”
趙母臉上樂開了花，拍了拍手臂道：“關鍵時刻還得自家人，姨信你。行，你們聊吧。對了，吃飯了沒，在我家吃點，馬上就好。”
趙母進了家門，趙旭東對著冷水管子洗頭發，一邊道：“別聽她胡咧咧，我弟才不回來呢。你要去哪？”
喬巖焦急地道：“你快點吧，先去陪我把車送到修理廠，再和我去趟臨江縣接個人。”
趙旭東猛地抬頭，一臉泡沫好奇地道：“女的？”
喬巖往屁股上踹了一腳道：“能不能快點？”
趙旭東樂了，三下五除二洗完，跑上樓換了身衣服，下樓手指轉動著奔馳車鑰匙，一臉壞笑道：“大奔行不行，要不行我去找朋友開上他的保時捷？”
“看把你能的，快走吧。”
倆人在趙母的叫喊聲中離開。路上，趙旭東迫不及待問道：“快說說，新找的女朋友？長得怎么樣？”
和趙旭東喬巖可以交實底，點燃煙道：“算是吧，正在追求中，你見過。”
“啊？誰了，王雅？那女的確實不錯，身材相貌都是一流的，性格也好，你倆挺般配的。”
喬巖斜視著他道：“你怎么和我媽一個德行，不是她。”
趙旭東絞盡腦汁在思考，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急不可耐道：“我頂你個肺，就別賣關子了，快說，急死我了。”
“白雪。”
趙旭東恍然大悟，吃驚地道：“她不是喬菲的同學嗎，見過一次就搞到手了？可以啊，厲害啊，果然是少女殺手。”
“八字還沒一撇呢，這不正在追嘛，人家好像男朋友。”
趙旭東一腳剎車差點飛出去，叫喊道：“那你起什么勁啊，給人家當備胎？”
喬巖撿起掉落的煙道：“你他媽的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我頭上的傷還沒好呢。有男朋友怎么了，只要不結婚，就有希望。”
趙旭東繼續開車，良久道：“喬巖，說句真心話，我覺得那個白雪也一般啊，長得還行，身材嬌小，典型的南方姑娘。但和王雅一比，差距就出來了。那身材，那臉蛋，那氣質，嘖嘖！我都動心了，你他媽的腦子里想什么呢，放著這么好的女人不用，舍近求遠追一個有男朋友的。關鍵是人家王雅也喜歡你啊，多般配。”
旁人只看到表面的東西，沒有深入窺探到他的真實想法。喬巖不為所動，吐了口煙圈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活了這么大我才追過一個女生，結果還讓人給拒絕了。這是第二次，我想找我喜歡的，而不是我不喜歡的，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