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天，結果是以這種結局收場，多少有些意外和無奈。
盛夏午后，炎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知了爬在樹上不停地叫喚著，房間里的溫度明顯升溫，開著窗戶打開風扇都感覺熱氣升騰，酷暑難耐。
趙旭東在臥室呼呼大睡，喬巖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看著球賽。不時地拿起手機瞟一眼，不知在期待什么。
腦海里，同時出現白雪和王雅兩個人，從不同的方向走來。今天，妹妹喬菲的一句話刺激了他，心中剛剛萌發的小火苗，瞬間被強大的寒流吹滅。
他和蘇博士確實沒法比。人家已經站在了頂峰，而他還在山底奮力地往上爬。雖然不在同一賽道比拼，但這種降維打擊，確實沒有可比性。
如果就這樣放棄，喬巖心有不甘。起點高學歷高怎么了，在某些方面，不見得比自己強。
另外，他能隱隱約約察覺到，白雪和蘇博士的感情沒有熱戀中那樣狂熱，反而很平靜，難道高學歷者就是這種戀愛方式？如果真的愛的死去活來，白雪也不會棄他而去跑到大山里，他也不會考慮去美國。
他們之間一定出現了什么問題。
由于前天熬了夜，加上中午喝了酒，喬巖迷迷糊糊睡著了。正在熟睡中，被手機劇烈的震動聲吵醒。要在以前可以不接翻個身繼續睡覺，現在情況不同了，要是耽誤了事就比較嚴重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到是王雅，猶豫片刻接了起來。
“我把你的小可愛安全送回去了啊。”
王雅帶有情緒的調侃讓他很是無語，沒有反駁，道：“行，你到家了嗎？”
“到了，你下樓吧。”
喬巖一頭霧水，才反應過來她又折返回來了，起身來到陽臺踮起腳尖眺望，果然在門口的巷子里看到了她的車。
喬巖沒理由拒絕，也不能拒絕，掛了電話穿上衣服，正在看電視的母親本想說什么，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咽了下去。來到門口，他四周看了看，開門上了車。
王雅沒說什么，把車倒出去，駛出巷子一路向南，一直開到金沙水庫停了下來。
王雅依然很淡定，從儲物盒拿起細支煙抽出一根，剛要放到嘴邊又遞過來道：“來一支？”
喬巖看看她，接了過來。搖下車窗，盡管是盛夏，水庫邊上還能吹來絲絲微風。微風從駕駛室吹過來，吹亂了王雅的短發，攜帶著陣陣幽香進入鼻腔，還是熟悉的味道，從來沒變過。
喬巖正考慮如何開場時，王雅先開了口，眼神朦朧地道：“喬巖，還記得上次我們的約定嗎？”
喬巖當然記得，兩年后你未娶，我未嫁，咱倆就在一起。看似是一個浪漫而又深沉的約定，其實是一張空頭支票。兩年間，存在太多的變數，誰知道會往哪個方向發展呢。
時至今日，喬巖最后悔的，就是那晚的情不自禁。其實他完全可以拒絕，奈何王雅糾纏著不放，加上喝了點酒，一時沖動失去了理智。當然，這都是借口，只要不想，有一萬個拒絕的理由。作為男人，連這點自控能力都沒有，還算什么男人呢，何況那晚他很清醒。
喬巖敢做敢當，做了就是做了，如果王雅非讓他負責的話，或者以此事要挾的話，他決定屈從。
見喬巖不說話，王雅推了一把笑著道：“我們就隨便聊聊，這么嚴肅干嘛？咱倆是朋友，非要搞得那么生分嗎？”
王雅很聰明，今天在他家自始至終沒表現出來任何不快，反而一直招呼著白雪吃飯。如果說她沒看出來是假的，要不然也不會大老遠折返回來。
喬巖掐滅煙頭丟出去道：“王雅，想聽我的心里話嗎？”
王雅一愣，淡淡一笑道：“不用說了，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咱倆相處這么長時間，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猜不透？呵呵。”
“怎么說呢，我喜歡你是真的，可就是有些著急了，把你嚇著了對不對。我說過，那晚是我自愿的，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我絕不會以此事要挾你什么的。把最珍貴的東西給了最愛的人，是我的選擇。”
“你可以放心大膽地追求你的幸福，別覺得我說的是反話，是真心誠意的。咱倆還是好朋友，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失去你這個朋友。咱們恢復以前的關系，就當什么是都沒發生過，還是無話不談，可以嗎？”
喬巖看著她清澈無暇的眼睛，心里總覺得不是那么回事。歪頭一笑，無奈地道：“王雅，其實，你的心思我也懂，可咱倆總是有點別扭，我也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可能就是太熟的原因吧。你想啊，成天在一起打鬧，突然來這么一下子，確實有些接受不了。”
“你問過我，喜歡過你沒有，我的回答很肯定，喜歡，但不是那種喜歡。你也知道，我和葉婷分手沒多長時間，如果她不離開，或許就步入婚姻殿堂了。有些事，一旦捅破了那層紙，很難再回到從前。好比現在，我有點害怕見到你，總覺得對不起你。”
“我也想嘗試一下，看能不能說服自己，可到頭來，還是邁不過心中那道坎。當然了，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
王雅似乎也釋然了，揮舞著拳頭重重來了一拳道：“別說了，再說我就要哭了，我都知道。你那點小心思，被我拿捏的死死的。我回來就是想見見你，可能我過陣子就要去省紀委了。”
喬巖怔了一下，道：“被抽到省紀委辦案了？”
“嗯，算是吧。人家你要去，那能輪得上我啊。”
“你都知道了？”
王雅點頭道：“市紀委王副書記和我說的，他說省紀委看上你了，要調你走，結果給人家擺了臉子，讓人家很沒面子。得知我也參與過蔡小虎的案子，就作為備份人選給挑走了。對我而言，去哪都一樣，唯獨舍不得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