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圍繞國際國內經濟形勢聊了很久,高梵給喬巖提供了很多有建設性指導性的意見。
喬巖很好奇高梵如何掌握這些信息,問道:“你所說的這些,是來自國內還是……”
高梵莞爾一笑,趴在床上手托著下巴道:“這個嘛……我們玩資本的,自然會獲取信息的渠道。這就好比誰在做莊,蛋糕越大的時候……”
高梵看到喬巖的眼神不對,低頭看了看,把領口拉低大方地展示出來,嘴角上揚道:“是不是想了?”
喬巖點了點頭。
“快了,等你過年過來就可以了,是不是變大了?”
“嗯。”
高梵咯咯地笑了起來,翻了個身舉起手機道:“你知道我現在體重多少嗎,一百一十五,我每天都在鍛煉,要瘦到一百斤,要不好多衣服都穿不上了。”
喬巖眼神迷離地道:“我覺得現在就挺好,有點肉反而更有韻味,太瘦了不好看。”
“我才不信呢,你們男的不都喜歡苗條的嗎,放心吧,餓不著你兒子……”
倆人聊了一個多小時才戀戀不舍掛斷。家庭是喬巖的精神支柱,只要家里一切安好,他心里無比踏實,能放開手腳全身心投入工作。
記得不知誰說過,人的一生有三個可遇不可求和一個可求不可遇。父母、老師和領導是被動選擇的,唯獨妻子是可以按照自已的意愿選擇的。而這次主動選擇,關乎一生的幸福。
貧賤夫妻百事哀。婚姻的質量和經濟是有很大關系的,因為爆發的很多矛盾都源于經濟。高梵是獨立女性,有雄厚的經濟實力兜底,從來不要求喬巖做什么,也不會傳遞負能量情緒,哪怕是家里發生了那么大的事,依舊面帶笑容,給予他強大的支持和足夠的寬容。
周末很快到來,三亞實在太遠,兩天時間都折騰在路上了,喬巖計劃過年的時候請幾天假,過去多陪陪家人。難得的放松時間,他白天關在書房看書,晚上換上運動服到學校操場跑步,看到有人打籃球,蹭上去打一場比賽,反正沒人認識他,打得也比較輕松。
結束后,他主動請隊友吃燒烤喝啤酒,旁人都以為他是哪個學院的研究生,很快打成一片,氣氛相當熱烈。習慣了官場上的勾心斗角,和這些單純的學生坐在一起,顯得自已都年輕了很多。
又一周工作開始。喬巖來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先把期貨股市軟件打開,盯著屏幕研究著能源市場的走向。
看了一會兒,按下桌子上的呼叫器道:“讓趙蕾過來一趟。”
很快,趙蕾抱著一沓資料進來了,放到辦公桌上道:“書記,這是上周的相關資料。”
喬巖顧不上看,把屏幕轉過來道:“你看看這是什么走勢?”
趙蕾看了半天道:“目前看,走勢比較平穩正常。現在正值隆冬,北方供暖需求量比較大,南方用電量也在大幅上漲,工業用電占大頭。不過,臨近年關,不少工廠要停工停產,需求會有短暫回落。春節過后,還有小幅上漲。”
喬巖盯著屏幕不由自主地摸出煙點燃,趙蕾趕緊把煙灰缸挪到跟前,小聲提醒道:“書記,您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喬巖回過神看著她,把點燃的煙掐滅道:“不好意思啊,忘記你是女士了。坐,坐下聊,你對未來的經濟有何預測?”
趙蕾小心翼翼坐下,捋了捋頭發道:“書記,我不敢隨意預測,但從國際市場看,整體是供大于求的趨勢。今年的經濟工作會,依舊把房地產作為支柱產業,但實際需求量正在下滑,說明人們購買房產的欲望在降低,本質原因還是手里沒錢了……”
趙蕾講起來頭頭是道,不僅思路清晰,而且口齒伶俐。喬巖欣賞睿智聰慧的女人,華同集團高學歷的一抓一大把,但像她這樣的并不多見。
另外,喬巖還注意到一些細節,剛才用手指指屏幕的時候,無名指上纏著創可貼,而進來時感覺腿腳不利索。出于關懷,問道:“你手怎么了?”
聽到此,趙蕾趕忙把手收回來藏在身后,眼神變得飄忽,低頭怯怯地道:“沒,沒事,謝謝喬書記關心。”
喬巖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沒再追問。其他地方不清楚,華同的女人條件都不差,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車子不是寶馬奧迪,就是奔馳,還有的開著卡宴,提著的包多以奢侈品為主,LV,GUCCI什么的,哪怕是用的香水,都與眾不同。
工資沒多少,真不知道她們的錢是從哪里來的。好在是上班期間必須穿工裝,若不然花花綠綠的,指不定如何攀比。
因為工作原因,喬巖接觸的女人不少,好的香水一聞就能聞出來。濃郁不燥,回味不厭。而KTV里的那些女子,濃的感覺化不開,說高級不高級,說低級不低級,那種香甚至有些妖艷嫵媚,牽了手好幾天都還有余味,洗也洗不掉。
可能是愛屋及烏,喬巖喜歡高梵身上的香味,淡雅不俗,清爽幽然,像梔子花,混合著體香更有特別的味道。
趙蕾身上的香水味并不高級,而且有些刻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比起其他女人,著裝打扮比較樸實,家庭條件貌似不是很好。
隨著地位的攀升,喬巖漸漸“脫離”人民群眾,每天接觸到的群體仿佛沒有“窮人”,尤其在華同集團目之所及接觸的范圍內,即便有些人談不上大富大貴,最起碼物質生活超越了大多數人。
“你是哪里人?”
聽到關心自已的個人生活,趙蕾眨著眼睛似笑非笑道:“云清市東康縣人。”
“哦,我在雄關縣工作過,緊挨著東康縣。”
趙蕾點頭道:“我知道,我們東康縣都知道您,對您的評價很高。”
喬巖如今對這些話已經有了免疫力,淡然一笑道:“你爸媽在家?”
“沒,他們也在夏州,我弟弟在這邊工作,所以跟著一起過來了。”
“哦,那挺好的,你結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