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索性一股腦講完，戴國成聽后打了飽嗝道：“要是這么說，不算是壞事。我怎么感覺他是市委書記，在給云清市謀劃產業布局。”
喬巖笑了笑道：“王省長也是從市委書記位置上上來的，他對具體事務很認真。還有，他還問我您了。”
戴國成頓時豎起耳朵，道：“怎么問的，你又怎么回答的？”
喬巖道：“您一直支持云谷灣的發展，肯定說您好了。我估計他見了您要問，能不能把他的意志貫徹落實到位。”
戴國成沒有回應，看了看表道：“王省長讓我三點過去，到時候一起去，在外面等著我。”
下午到了省政府，戴國成上去了，喬巖則躲在車里睡覺。睡得正香，司機許強輕輕推了推道：“喬書記，戴書記下來了。”
喬巖趕忙打起精神下車，看到戴國成容光煥發走來，快步走上前接過手中的公文包道：“老師，談得怎么樣？”
戴國成迫不及待地點燃煙，神清氣爽道：“挺好，就按王省長的意思抓緊落實。有沒有事，要不去打會兒網球？”
喬巖還想著去看看溫學群，看到他心情愉悅又不好意思拒絕，只好道：“行，要不要聯系肖廳長？”
“不用，就咱倆，活動一會兒就行。”
戴國成和其他領導不同，沒有奇奇怪怪的愛好，就喜歡體育運動，最近又迷上了網球。喬巖之前在大學時學過，打得一般，為了迎合他的愛好還專門練了一段時間。
來到梅溪湖公園，馮光輝已經在等候。換好衣服來到后院，簡單活動了下筋骨，開始了來回拉扯。戴國成打得不急不慢，喬巖看似在賣力擊球，送的恰到好處。
畢竟年齡大了，打了幾盤戴國成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回到休息室擦了擦汗，端起水喝了一大口道：“小喬啊，乒乓球怎么樣？”
聽到對方又要換球種，道：“打得不好，跟您學唄。”
戴國成看著他道：“別謙虛了，看我球類的運動，你就沒有不在行的。這網球太費體力，年齡大了，跑不動了，咱們下次試試乒乓球。”
馮光輝立馬上前道：“我現在就讓人去買，搭在前院。”
戴國成擺手道：“下次吧，急什么。”
馮光輝為其倒滿茶道：“老板，我弄了點野味，已經讓廚房去做了，運動運動出出汗，正好晚上補補。”
戴國成瞥了眼道：“什么東西？”
馮光輝神秘一笑道：“先保密，到時候就知道了。”
戴國成哈哈大笑，道：“不要弄那些不能吃的，違法的事咱不干。”
“放心，絕對沒問題。”
喬巖就怕戴國成來這一招，琢磨半天道：“老師，晚上得和您請個假，我妹妹妹夫從京城回來了，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面了，正好我媽過生日，晚上要一起聚聚。”
“哦，趕巧了，那你回家吧。光輝，去給喬巖母親準備份禮物。”
“別別別，不需要。”
戴國成臉色一沉道：“這是我的心意，客氣什么。”
喬巖只好妥協，道：“那就替我母親謝謝您了。”
戴國成攏了攏稀疏的頭發道：“都是自己人，不要總那么客氣。我知道為人清廉，也比較小心，就是個生日禮物，沒有其他意思，難不成我要給你送禮？”
說到這里，喬巖反而慚愧，到現在沒送過戴國成任何東西。中秋的時候，本來想表達一下，結果對方死活不要，還告訴他，咱倆的關系不是靠這些維系的，心意收下了，以后不要搞這些。我又不缺東西，不需要你送。
戴國成之所以如此，倒不是為官正直，知道他從來不收任何人東西，買東西的錢估計自己掏腰包。送禮的哪有自己買的，都是下面送過來再往上送。
對于太干凈的人，戴國成同樣格外小心，反復拉他下水，必須給其身上沾上污點。
休息完又打了幾盤，快天黑時，戴國成主動道：“太累了，今天就這樣吧，你也回家吧，替我帶好。”
“好的，謝謝老師。”
喬巖穿好衣服剛走到門口，看到幾個年輕女子從停靠在側面的一輛車上下來，他裝作沒看見，上了車離開。
駛離梅溪湖后，許強側頭道：“喬書記，剛才馮總安排人往車上放了東西，說是您同意了。”
喬巖面無表情，道：“什么東西？”
“我也沒看，幾盒東西。”
“到前面找個僻靜的地方停下來。”
車子靠邊后，喬巖打開后備箱，放著兩瓶酒，一個禮盒，還有套化妝品。他拿起禮盒拎了拎，然后又打開，里面是普通的糕點。憑借過往的經驗意識到不簡單，將糕點挪開，掀起下面的墊紙，果然另有玄機，夾層里藏著錢，數了下有十萬元。
喬巖又打開化妝品，在瓶瓶罐罐下面藏著五根金條。再打開酒，下面也墊著十萬元。
看到這一幕，他不由得冷笑。馮光輝已經不止一次要送他東西了，每次都給拒絕了。這次是戴國成提出來的，逼迫他收下。
怎么處理？肯定不能退回去，那是打戴國成的臉。本來就是讓他下水，他卻滴水不沾。但也不能收下，這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么時候爆炸。
喬巖關上后備箱，琢磨了半天撥通了王雅的電話。
“你在哪，方便見個面嗎？”
王雅笑了笑道：“怎么，要請我吃飯啊。”
“呃……那就吃唄。”
“拉倒吧，一聽就不誠心，說事吧。”
喬巖道：“我現在得見你一面，有急事。”
王雅滿是疑惑地道：“怎么了，還是因為你的事嗎，放心，我這兩天正在寫結案報告，審理一過，領導簽了字就沒事了，不耽誤提拔。”
“不是這事，我遇到點麻煩，需要你幫忙。”
“啊？那行吧，在哪見面。”
“你定吧。”
“那就來家屬院這邊吧。”
喬巖想了想道：“那邊不太合適，這樣吧，去順寧街童樂幼兒園后門，最好開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