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啤酒和點心上桌后，王曼月將兩樣酒倒入不同的酒杯，擺到面前道：“喬總，想要什么意境，我陪你喝。”
“有什么說法嗎？”
“當然有了，喝紅酒我就讓把燈光調暗，再來一首溫馨的歌曲，營造輕柔浪漫的氛圍。要喝啤酒，就讓燈光閃起來，搭配奔放豪邁的歌曲，把情緒值拉到最高，站到桌子上蹦跶都行，把不開心的事，都他媽的發泄出來。”
王曼月一句粗口，喬巖不由得笑了起來，端起啤酒道：“那就他媽的發泄吧。”
王曼月爽朗大笑，立馬沖著舞臺叫喊道：“小倩，你過來喝酒，讓小強上，來一首beyond的《海闊天空》，把情緒調動起來。”
常年在酒吧工作，可能見多了形形色色的男人，王曼月很懂男人，知道什么類型的男人喜歡什么，這種聰明豪放的女人，很難讓男人拒絕。
小倩下來后，王曼月遞過酒杯道：“小倩，這位是喬總，說你唱的歌特別好聽，都打賞小費了，好好敬一杯。”
小倩清純干凈的臉上綻放出迷人的笑容，雙手捧著酒杯湊過來道：“謝謝喬老板，我敬您一杯。”
喬巖與其對視幾秒，端起來一飲而盡。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飄過……”
舞臺上，一個男子抱著吉他扯著嗓子放聲高歌，仿佛一下子穿越回那個無憂無慮，純真爛漫的青蔥歲月。那時候的他，多么豪情萬丈，意氣風發，而如今，被沉重的工作環繞，一直在窺探人性的黑暗面，壓抑得喘不過氣來。所做的事又不能和外人傾訴，連個發泄的渠道都沒有，長此以往下去，真害怕有天得了抑郁癥。
王曼月從旁邊沙發很自然地挪到喬巖身邊，故意貼得很近，裸露在外的大腿緊緊貼著，端起酒杯道：“想什么呢，來來來，喝酒。”
不一會兒功夫，三四瓶下肚，喬巖這些天幾乎沒睡，再加上酒喝得有些急，感覺腦袋暈乎乎的，渾身燥熱。他干脆解開紐扣，把襯衣一脫丟在沙發上，光著膀子起身來到舞臺上，接過話筒道：“給我找一首黑豹樂隊的《無地自容》，謝謝。”
前奏響起，喬巖坐在高腳凳上，手扶著話筒眼神朦朧看著臺下逐漸多起來的紅男綠女。別人還以為從哪跑出來的醉鬼，誰知等他一開口，下面立馬響起了口哨聲和掌聲，有的甚至拿起手機拍攝。此時此刻，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紀檢干部，想徹底放飛自我，真正做一回自己。
等唱完后，現場響起了狂熱的掌聲，不少女子大聲呼喊著再來一曲。喬巖興致正高漲，又唱了首陶喆的《寂寞的季節》。回到座位上，王曼月一只手搭在肩上，另一只手為其擦掉額頭的汗水，開心地道：“真沒想到，喬總唱歌也這么好聽，堪比專業歌手，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來來來，喝酒。”
王曼月親昵的動作似乎已成為習慣，喬巖雖然喝得有點多，但意識很清醒，將其手臂拿開，本能地往邊上挪了挪，直接拿起一瓶灌了下去。
趁著清醒的功夫，喬巖給王天澤發了條信息，讓過來接他。這時候，不少陌生女子主動過來喝酒，還要添加微信，都被他一一拒絕了。
對于感情，喬巖有清醒的認識，如果孑然一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旦有了歸宿，他得對得起另一半，絕不會胡來。他承認，章悅滿足了一個男人所有的幻想，甚至偶爾會想起她，但自從和艾琳確認關系后，再沒有聯系過。哪怕以后，也不會再有任何聯系。
今晚的場合，酒氣和香水混雜著的氣味在彌漫，幽暗斑斕的燈光在閃爍，尤其一群年輕漂亮的女子衣著單薄暴露，刺激著多巴胺加速分泌，再往前一步便是瘋狂到底的極樂世界。
男人，哪個不想，尤其是酒后，身體不受腦中樞控制，本能的欲望驅使進入癲狂，無論是感官的刺激還是肢體的動作，讓人醉生夢死，把酒當歌。
喬巖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喝著，直到王天澤的出現。
王天澤見到他這副模樣，也是嚇了一跳，從來沒見過如此灑脫。上前找到襯衣，扶著他湊到耳邊道：“哥，再玩會兒還是回去？”
喬巖看到是王天澤，搖搖晃晃起身道：“走，回家！”
王曼月攙著送到了門口，有些失落地道：“喬總，沒事吧，這才剛開始，就要回去？”
喬巖擺了擺手道：“明天還有事，改天再來。”
王曼月似乎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借著酒勁在嘴唇上親吻了口，讓旁邊的王天澤看得目瞪口呆。
上了車，王天澤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他道：“哥，回家嗎？”
“嗯。”
“你這個樣子，要不要給琳姐打個電話？”
喬巖靠著座椅上半醉半醒道：“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車子啟動后，喬巖搖下車窗吹著涼爽的晚風，點燃煙問道：“天澤，你和趙璐發展到什么程度了？”
王天澤側頭道：“就那樣吧。自從楊清泉被留置后，她心情比以前好多了，昨天晚上還說什么時候請你和艾琳姐吃飯。我說你最近很忙，隨后吧。”
喬巖想要說的話涌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楊清泉交代了和孔景龍做了那么多壞事，都需要一件件去核查落實，未必能找到真憑實據。但他倆人聚眾淫亂的事，是有證據的。
當初交給沈建春照片的時候，他留了一手，特意用手機翻拍下來。用這張照片說明不了什么，如果趙璐這時候能站出來報警，指認倆人對其實施了侵犯，這事至少有七成的勝算。
先不說趙璐有沒有勇氣站出來，誰能想到王天澤居然和她談起了戀愛，作為身邊最親密的人，無論如何不能這么做。他不想給趙璐帶來二次傷害，更不想因為此事影響了王天澤的情緒。
這是最有說服力且唯一有證據的線索，一時間不知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