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張床上的陳銘遠,其實也并未睡著。
劉思琪發(fā)出的聲音,他聽得清清楚楚,心中的那團火再次被點燃。
“該死...“他暗罵一聲。
腦海中全是剛剛在車里,劉思琪那雙濕潤的眼睛和微微張開的紅唇。
記憶中的觸感如此清晰,仿佛還能聞到她發(fā)間的幽香。
陳銘遠猛地坐起身,喉結(jié)劇烈滾動著。
他再也熬不住,借著窗外閃電,緩緩向劉思琪走去。
劉思琪面色潮紅,眼神迷離。
房間里彌漫著濃濃的曖昧氣息,汗水從他們的額頭滑落,滴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漸漸安靜下來,
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和窗外依舊肆虐的雨聲。
劉思琪靠在陳銘遠的懷里,臉上還殘留著激情后的紅暈。
在這充滿曖昧與激情的氛圍中,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
等陳銘遠再睜開眼,已經(jīng)是清晨。
他輕輕動了動身子,怕驚醒還在熟睡的劉思琪。
可她已經(jīng)醒了。
劉思琪靠在他懷里,一動不動,像是在逃避面對現(xiàn)實。
她的呼吸平穩(wěn),卻透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陳銘遠低頭看她,發(fā)現(xiàn)她的眼角有些濕潤,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
“思琪……”他低聲喚她,聲音沙啞。
劉思琪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別說話……讓我再靠一會兒。”
陳銘遠沉默了。
他知道她在懊悔,在自責。
昨晚的一切來得太突然,也太失控。
而此刻,楊鳳嬌就躺在他們身邊的另一張床上。
她側(cè)身背對著他們,似乎也在裝睡。
但陳銘遠知道,她也醒了。
房間里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與沉重。
終于,楊鳳嬌輕輕翻了個身,坐了起來。
她披上外套,看了兩人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心疼:“你們……后悔了?”
劉思琪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陳銘遠沒有否認,而是輕嘆一聲:“昨晚有點過分了?!?/p>
楊鳳嬌點了點頭,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我知道你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溫柔地掃過兩人:“但昨晚的事,不怪你們,是藥效太強。你們只是被逼到了極限,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然后她又笑笑:“就當是一場夢吧?!?/p>
“好,那就當成一場夢?!眲⑺肩鼽c點頭。
陳銘遠聽聞,神情復(fù)雜的笑了。
兩個人達成了共識,緩解了彼此內(nèi)心的尷尬。
“走吧,去你家親戚家。”
“我去給你們做點早飯?!睏铠P嬌開始穿衣服。
“不用,我們路上吃,你給老人和孩子準備點早餐就行了?!?/p>
楊鳳嬌點頭應(yīng)道:“行,老人和孩子有牛奶和面包,那我們走吧?!?/p>
很快,三個人洗漱完畢,走出屋子。
屋外的空氣清新而濕潤,經(jīng)過一夜雨水的洗禮,街道顯得格外干凈。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楊鳳嬌親戚家的方向駛?cè)ァ?/p>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壓抑。
陳銘遠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看看劉思琪,她靠在車窗上,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思琪,你沒事吧?”陳銘遠忍不住開口問道。
劉思琪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累?!?/p>
楊鳳嬌從后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思琪,你要是累了就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p>
劉思琪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其實她根本睡不著,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出昨晚的畫面,心中充滿了糾結(jié)和自責。
大概開了十多分鐘,汽車來到了鶴鳴村附近。
在進入鶴鳴村之前,必須要經(jīng)過一個叫“為民橋”的橋。
這個橋是一個老橋,平時車輛不多。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的堵車了。
而且前方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陳銘遠停下車,搖下車窗朝外探頭看去。
就見幾個大漢追著一個滿臉鮮血的男人。
那男人跌跌撞撞地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身后三個手持鋼管的大漢緊追不舍。
陳銘遠心中一驚,卻見那滿臉是血的男人突然轉(zhuǎn)向,直奔他們的車子撲來!
“救...救救我!”
男人染血的手掌“啪”地拍在車窗上,在玻璃上留下五道刺目的血痕。
劉思琪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縮到座位另一側(cè)。
楊鳳嬌反應(yīng)極快:“鎖車門!”
但已經(jīng)晚了。
跑在最前面的壯漢掄起鋼管就朝男人后背砸去。
男人本能地往旁邊一閃,“砰”地一聲巨響,鋼管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了后視鏡上,鏡片瞬間爆裂。
破碎的鏡片,濺到了陳銘遠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