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檸,看你阿兄啊,自打他回來,我連基本的自已走路的自由都沒有了,他管這管那,比我家嬤嬤還嘮叨。”
臨別前,是衛枕燕帶著人來明月閣接的她。
好久未見,薛檸心中溫熱,握住她的手,“燕燕,阿兄那是關心你。”
李長樂在一旁嘟著嘴附和,“就是。”
衛枕燕努了努唇,是真委屈,“他還不讓我隨便吃這吃那,昨兒夜里我想吃塊兒豬蹄,他也不讓,可我也不是自已想吃啊,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想吃,這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他也有份兒,沒見過他這么不愛孩子的。”
薛檸含笑,“夜里吃太多容易積食,那是為了你好?!?/p>
李長樂鼓著嘴角,狠狠點頭,“就是就是!”
比起太子,小陸將軍好太多了。
至少小陸將軍是真心喜歡衛枕燕,愛她關心她。
太子公務繁忙,女人又多,從來都不會這么關心她的。
“衛姐姐,你應該知足啦,很多人成了婚,日子過得可難受了?!?/p>
衛枕燕疑惑道,“長樂說的是誰?”
“唔……反正有人是這樣就行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衛姐姐這樣幸??鞓返摹!崩铋L樂攏著薛檸的手臂,又拉住衛枕燕的,笑吟吟道,“小陸將軍,將你的衛姐姐交給我吧,我照顧她,你放心,她不會有半點兒差池的。”
秦煥抬了抬濃眉,不動聲色看李長樂一眼。
小丫頭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在場都是成了婚的人。
陸嗣齡與衛枕燕鶼鰈情深,有目共睹。
薛檸與李長澈更是情深似海,世人眼中的完美夫婦。
她口中說的“有人”,是她自已?
“天氣冷,燕燕又有身孕,咱們去了明輝堂再說體已話不遲?!毖幷泻舯娙送笤簝鹤撸駜杭已缭O在明輝堂,她又吩咐人去大門口候著,等東平伯府的人過來,還有江氏與楊氏也要人去接的。
一行人相擁離去,原本熱鬧的前院兒飛快安靜下來。
陸嗣齡這才長身微曲,同秦煥了行了個禮,“太子殿下大婚,我等沒在東京,找個時間喝酒,權當替太子殿下慶祝了?!?/p>
“沒什么好慶祝的。”秦煥有些心不在焉,同他一路往明輝堂走。
陸嗣齡道,“怎么,殿下對這個太子妃不滿意?”
秦煥頓了頓,道,“沒有?!?/p>
陸嗣齡瞧出些端倪,“李長樂雖不是天姿國色,卻也是容貌可人,又出身河間府李氏,身份尊貴,為何不見殿下喜色?”
秦煥嘴角微抿,眉心微皺,婚姻之事不是他想的那樣。
李長樂自嫁過來,便與旁的女子不同。
如今東宮又納了幾個新人,這幾日更是連她的面都見不著。
現下李家眾人回了東京,只怕她的心,更野了。
秦煥若有所思,“不說這個,先去明輝堂見阿澈?!?/p>
陸嗣齡見他不肯多說,勾起嘴角,“行啊。”
路上遇見李長澈,陸嗣齡一看他懷里越發白嫩長開的小奶團兒,便忍不住抱過來逗弄。
秦煥看了一眼那襁褓中的孩子,又看李長澈。
父子二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血緣一事,當真奇妙。
李長澈沒看見李長樂,眸色淡淡,“未同長樂一起?”
秦煥嘴角微抿,“她先與薛夫人進了內院。”
“還有燕燕一起?!标懰谬g插了一句。
李長澈淡淡地瞥秦煥一眼,長腿邁過明輝堂大門口,果聽花廳里熱鬧非凡,李長樂的聲音跟山上的猴子似的,上躥下跳,高興得忘乎所以,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儀態與柔婉端莊,也難怪秦煥對她一直淡淡的,這樣的姑娘成了太子妃,東宮也難免多有意見。
不過他再怎么不喜歡李長樂,東宮的第一個孩子卻一定要從李長樂的肚子里出來。
李長澈意味深長提醒,“還沒圓房?”
秦煥雙手攏在大袖中,目光遠遠落在李長樂鼓起的臉頰上,倒是直接,“沒有。”
李長澈挑起劍眉,側過臉,覺得秦煥興許是對李長樂沒有那方面的興致,畢竟她雖然早已及笄,性子卻一直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回京后,又聽說她每日在東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也不會處理后宮庶務,東宮納了位品性不錯的良娣替她執掌,很得人心,而她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半點兒也不操心自已太子妃的地位穩不穩固。
陸嗣齡見自家妻子與薛檸姐妹幾個聊得太開心,抱著小聿安去了女人堆里。
李長樂登時咋咋呼呼的驚呼起來,“這就是我的小侄兒嗎!小聿安,你長這么好看是要小姑姑的命嗎!嗚嗚嗚嗚好可愛我好喜歡他!”
秦煥還在站在門外的走廊里,對李長澈欲言又止。
李長澈神色清冷,“不管你對她感不感興趣,有些事,你應該知道怎么做。”
秦煥沉默許久,抬起沉斂的黑眸,“阿澈可有什么法子?”
李長澈只有對付薛檸的辦法,但他對其他女人一概不感興趣,若是對上薛檸,身子自動會有強烈反應。
但秦煥的情況顯然跟他有所不同。
他看起來,對李長樂沒有半點兒男女情事方面的興致。
此事說難辦也難辦,說好辦也好辦。
不過只是為了要個孩子而已。
“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弄些纏情香來?”
秦煥性子一向壓抑內斂,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
走廊外風雪肆虐,大雪簌簌如撒鹽。
李長澈也不過說說而已,自然不會當真委屈了李長樂。
她品性再如何不符合皇族審美,也是李家出來的女兒。
有李家庇護,便是她囂張跋扈要將東宮的天掀了,皇族姓秦的人也無人敢說半個字。
沒聽到秦煥回答,李長澈正準備進入明堂。
誰知腳步剛抬,便聽男人低沉的聲線從身后傳來,“也行?!?/p>
李長澈:“……”
不多時,楊氏與江氏都來了。
溫氏與吳氏也各自前來。
吳氏紅了眼,直接朝自已的女兒走過去。
溫氏遠遠看李長澈幾眼,知道他平安無事,便識趣地收回目光沒再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