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這番話一出口,楊濤臉色變了又變,他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外甥女,面上雖然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在指責自已這個長輩。
顯然,她是在幫著她母親說話,覺得自已在她們面前,擺了長輩得譜。
翠霞這個妹妹不尊重自已這個大哥也就算了,現在連她的女兒,這個小輩也是對自已如此不尊重。
是,自已承認,現在自家確實比不上他們家。
可如今自已女兒圓圓可是非常爭氣的,她對象也是個有錢人,所以,自家也不是沒翻身的可能,往后如何,誰又說得準呢。
俗話說得好,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自已真的很想看看,等自家女兒嫁個非常有錢,甚至可以跟乾志比較一番的家庭,她們是不是還能這樣對自已。
如今這么對自已說話,無非就是看不起自已家唄。
好啊,好啊,一個個都不把自已放在眼里,行,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圓圓那邊還需要借住一段時間,不然,她一個小姑娘家,外面另找房子住自已怎么能放心,因此,他硬生生掩下對妹妹還有外甥女的不滿,勉強擠出笑容道。
“小蕓不愧是你親女兒,雖然從小沒生活在一起,但你瞧,不影響她護著你。”
這番話意味深長,楊翠霞怎么會看不出大哥的笑容有多牽強,以前平時自已確實很少注意自已這些親人的情緒。
幾乎對她們是有什么說什么,覺得既然是親兄妹,說話也沒必要彎彎繞繞。
所以很直白的說過,讓他們不許利用廣建的這才親戚關系,收取任何別人的禮物什么的。
如今看來,即便是親兄妹,說話太直了也會讓他心生不滿,只是他不會當著自已面表現出來,而是把這些不滿如數放在了心里。
眼下大哥直接講出小蕓沒在自已身邊長大這件事,舊事重提,無疑是往自已心窩子插刀,更是在二次傷害自已女兒,這一刻,她才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已親大哥,沉著臉絲毫不給面子說道。
“哥,大過年的,別給自已找不痛快。”
隨著他這番話一出口,楊濤意識到自已這次是真的說錯話了,平日里不論是親戚還是朋友,誰敢這么當著翠霞他們兩口子的面,拿小蕓這個親生女兒說事,尤其是說小蕓不在她身邊長大。
這件事幾乎是成了翠霞跟廣建倆人心里的一根刺。
他們心疼親生女兒從小到大的吃得苦和所有遭遇,越是心疼,對小蕓的愧疚越是深,因此,壓根聽不得別人說這些話。
可剛自已真的是頭腦一熱,就毫無顧忌的說了出來。
眼下,看著翠霞滿含怒意的盯著自已,軟下語氣說道。
“翠霞,哥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我就是一時心直口快,覺得小蕓孝順,才脫口而出說了這番話。”
楊翠霞哪里聽得進去他這個解釋,她即便是再遲鈍也能感覺出,大哥對自已是有怨氣的。
否則,絕不會當著自已面面,說出這種話,這跟往自已心口插刀子又有什么區別。
“哥,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對我怨氣這么大,這么些年,我自認為對你跟小妹都做到了仁至義盡,可到頭來才發現,你們一個個似乎都對我似乎很不滿。”
講到這里頓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氣。
“看你們這樣,我也漸漸明白了,我這些年錯的離譜,就這樣吧,關上門各家過各家的吧,以后除了逢年過節以外,我們還是少走動比較好,別的人情往來,在我看來,也沒必要了。”
她說完后,也沒再看自已大哥一眼,接著直接起身就去了小客廳吃飯。
劉蕓看著母親離開,再看自已這個舅舅,臉上還帶著些愕然,顯然他是有些接受不了剛母親說的那番話。
見此,搖了搖頭,起身也跟著去了小客廳。
很快,客廳內只剩下楊濤一個人,他坐在沙發上緩了緩,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弄成了這樣。
原本是想著跟大妹說一下,讓圓圓在小蕓那個所謂弟弟家里繼續住下去,等她結婚再搬出來也不遲。
可如今,事情不僅沒辦成,還把這個大妹惹生氣了。
自已也只不過是說了一下實話而已,她完全沒必要反應這么大,畢竟,自已說的可都是事實。
一個個,都不把自已這個大哥放在眼里。
越想越生氣,最終也只能先起身離開,決定回頭讓彩鳳過來一趟,反正暫時自已絕不想再來這里了。
餐桌上,楊翠霞一改剛才的冷臉,不想讓秀玲跟小五吃飯還要看自已臉色,因此笑著招呼他們說道。
“秀玲,小五多吃點。”說著用公筷給秀玲夾了一塊排骨到她碗里。
李秀玲剛不是沒聽到客廳內的對話,雖然只聽了大概,但也能感覺出,楊阿姨剛是動怒生了氣的。
可從進來后,她臉上也不見任何怒意,可見對方是不想拉著臉讓作為客人的自已看見。
既然楊阿姨給足了自已臉面,自已自然也不能讓她為難,笑盈盈的應聲道。
“謝謝你阿姨。”說著咬了一口帶著醬汁的排骨,細嚼慢咽說道。
“對了阿姨,我那個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讓圓圓表妹繼續住著吧,就當有人幫我看家了,我還省的請人幫我照料了呢。”
聽到她這么說,楊翠霞豈能不明白對方的心意,不得不說,秀玲不僅漂亮,還非常聰明,說話做事都十分妥帖。
至于大哥家的這個女兒,自已確實不想讓她去小蕓那邊添堵,更何況如今對方還找了個對象。
若是她那個對象真是單純的喜歡楊園園這個人也沒什么,就怕有心人是沖著女婿這邊來的。
無論如何,她不能讓自已這邊親戚,給女婿那邊帶來任何的不好的麻煩。
抬眼對視上秀玲笑盈盈的目光,開口道。
“謝謝你啊秀玲,這件事回頭我會再找一下我大哥那邊,馬上過年了,先讓她有個過渡期。”說到這里嘆了口氣,目光看向自已女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