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洗漱，簡單整理一番，蘇燼多帶了一套衣裳直接出門風風火火趕屠宰場。
本地的屠宰場他找菜市場賣肉的打聽過了。
郊外就有一家，聽描述管理不是很精細，基本以‘豬’為主。
這個世界的主流產(chǎn)肉動物雖然也是類似豬形態(tài)，但是豬種似乎跟地球有很大不同。
有點類似野豬，耳朵小腦袋還尖尖的，看起來攻擊性不低。
拿來練手相當不錯。
至于屠宰場允許與否...料想問題不大，大不了就拿錢開路吧。
打車來到郊外的屠宰場。
未等接近，血腥味已經(jīng)迎風撲鼻。
蘇燼閉目不斷做著心理建設。
沒事沒事...自已從小到大，大架小架沒少打，動刀的也碰見兩次。
這次只是簡單的殺人練習，見點血而已...就像洗澡一樣容易。
建設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抬起腳步。
走了大約不到百米，蘇燼已經(jīng)立身一家巨大的鐵皮廠房門口。
廠房無門，一股動物的濃臭混合著血腥味在空中蕩漾。
廠房的水泥地面血水橫流，蒼蠅成群。
幾十號穿著膠鞋的工人忙碌著，手推著小車，車上鮮血淋漓的放著盛滿內(nèi)臟的塑料桶。
管理人員應該不在，工人見蘇燼穿的干凈，也只是好奇的多瞟了兩眼，倒是沒人多過問。
這里是處理動物尸體的位置，看情況屠宰場應該是在廠房后面。
蘇燼想了一下，繞道而行，趕往廠房后方。
果不其然！
宰殺動物的位置就在此處...一處露天鐵皮棚。
數(shù)名工人在場，有人手勢電擊器有人拿著長桿工具，分工宰殺著出欄的動物，地面滿是血泥。
暗處觀察了一陣，蘇燼目光凝聚其中一人身上。
一個大漢，年約五十上下，胳膊上帶著紋身。
旁人都喊他劉哥，看動作行為也像是這批人領頭的。
看來只要買通此人，差不多這事就穩(wěn)當了。
心里思忖一番，蘇燼走向大漢。
此刻劉哥正指揮其他人干活，身側(cè)一道人影出現(xiàn)立刻停止說話，調(diào)轉(zhuǎn)目光。
只掃了一眼蘇燼，神色立即緊張了起來。
“你...你是干嘛的？”劉哥開口，嗓音粗糲。
“大哥，你別緊張，我不是來檢查的。”蘇燼醞釀著說辭，“小弟林世榮...說起來有些尷尬，但看大哥也是痛快人就直說了，我是來學殺屠宰的。”
“我這一直沒有找著工作，我爹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殺豬的生計，那人是他老朋友了，我怕給我爹丟人，想找個地方提前學一下...”
“啊...學屠宰來了。”劉哥神色舒緩，同時嘴角上翹，“這是你學屠宰的地方嗎？凈他媽扯寄吧蛋，滾！”
蘇燼左右看看，拿出一張百元大鈔。
湊向劉哥低聲道：“我不白學，給我找頭豬練練，其他的我啥都不要。”
“你...”劉哥目光凝向鈔票，語氣略有緩和，“那也不行啊！一個門外漢，你有個好歹的醫(yī)藥費誰給...行吧，你小心點，我?guī)湍憧粗！?/p>
收起二百元，劉哥領著蘇燼走向場地中央。
....
三個小時后。
廠房一側(cè)的陰涼處，兩人相對。
蘇燼喘著粗氣，臉上一片淡紅，像是剛擦了一臉的番茄醬，不過衣裳已經(jīng)換成了一套嶄新的。
對面是臉色煞白的劉哥。
瞄著蘇燼的臉色，劉哥磕磕絆絆開口：“老弟...盡興了吧？”
蘇燼抿著嘴唇，強壓著嘔吐的欲望點了點頭。
“我明天還來...”
“還來！！”劉哥的聲調(diào)猛然拉高了兩拍，心里已經(jīng)開始罵罵咧咧。
本來想著自已今天掙二百塊錢外快還挺美。
可這小子看著斯斯文文的，實際上根本就是神經(jīng)病啊！
他就不是來練殺豬的，反倒是像練砍人的！
電豬讓輕點電，追著豬滿院子砍，豬屁股都特么改出花刀了。
亂砍就罷了，給豬剖開還在那豁楞內(nèi)臟。
腸子肚子往脖子上掛，給自已玩吐了都不停下。
這不是一般大病！
再讓這小子繼續(xù)來，準保得出事！
“明天你可別來了嗷，我們廠長在這，他可不允許。”劉哥說著，轉(zhuǎn)念一想又顫聲道，“老弟...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碰上啥難事，跑到這練手來了？聽哥一句話，千萬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聞言，蘇燼心臟一提！
完蛋！
剛才練習的太過火了，自已強壓著惡心，硬逼迫著自已接受對血腥的適應。
這要是對方報警就麻煩大了。
想到這，蘇燼五官皺在一塊，露出一個極度痛苦的表情。
本來心里就帶著強烈的不適感跟惡心感，還有時時上涌的嘔吐感。
將頭一低，胃里本就不多的殘留物向著嗓子眼涌去，小泔水兒用力那么一咽！
“老哥...”蘇燼悲聲慟哭，眼淚鼻涕齊下，“你說這個我也不瞞你了！我確實不是來練殺豬的！”
“老弟，你慢慢說！”
果然猜對了！這小子是想殺人跑這練膽來了！
劉哥臉色又白了一層。
“我家那娘們跟漢子跑了，我他媽想剁了那對狗男女！”蘇燼哭罵道。
“別呀！別介啊，你年紀輕輕的，什么婆娘找不著？”
絕對不能讓這小子犯渾，那自已不有連帶責任了嗎？
劉哥溫聲安慰：“聽哥一句話，這都不叫事。哪個男人頭上不帶點綠，其實吧這帽子哥也戴過.....”
連續(xù)安慰了十來分鐘，蘇燼哭聲漸止，抹抹眼淚。
沙啞著嗓子道：“老哥，其實我殺完豬再聽你講這些，心里舒坦多了，我犯不著因為那對兒賤人把自已搭進去。”
“對嘍！這就對嘍！”劉哥心胸大暢，簡直感動得想請對方吃倆肘子。
聽這語氣應該是氣撒了不少，問題不大。
挽救了兩條生命，自已也摘出去了，大善！
就在此刻，蘇燼一抬頭，忽然道：
“那啥.....你能把那二百塊錢還我嗎？”
“.....”
劉哥臉上的表情瞬間石化，像被電豬器給電麻了。
半晌，他強忍著一耳光抽上去的沖動，從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啪地拍在了蘇燼手上。
“拿著吧老弟！回去好好過日子……別再來這了，哥是真怕了你了。”
“哥，我太謝謝你了，您的大恩大德...”蘇燼說著話，余光掃到不遠處一堆飼料袋上。
當看清上面的字樣，頓時眼露意外之色！
當即話鋒調(diào)轉(zhuǎn)，指向豬飼料。
“我能再拿兩袋豬飼料么？錢全被那對狗男女卷走了，今天就想吃豬飼料！我得時刻記住，早晚有一天我掙了錢，我要把我失去的尊嚴拿回來！”
這孫子！他甚至還想多要點！！
劉哥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心口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
無力的擺了擺手。
“拿吧...你喜歡就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