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饒老藺老紛紛起身。
震驚無比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壯漢。
壯漢身上挾裹著的氣息足夠將他們二位碾壓成肉泥。
藺老仔細去看那個壯漢。
壯漢頭上有犄角，身后有牛尾。
身穿西裝的壯漢胸口別著一朵干枯的小花，而且壯漢的半張臉血肉似乎是剛剛長出來，臉皮只有一半，眼眶之中也是空蕩蕩的，眼球還沒有完全長出來，而原裝的那只眼球之中蘊含著金色的光芒。
饒老或許認不出來眼前這位，但是藺老看得非常清楚，之前在外面采藥的時候，碰到的那頭發瘋的神靈境界瘋牛一只眼睛正好就是金色的，而且這個牛角的形狀也是跟那頭瘋牛一模一樣。
壯漢現身之后，聽到方新的話，規規矩矩的給兩位老人斟酒。
方新懷中還抱著名叫妞妞的可愛小丫頭，小丫頭嚇得往方新懷里縮了縮，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壯漢，似乎也是認出來了，轉過頭奶聲奶氣的沖著藺老道，“爺爺，這是外面那頭牛！”
藺老吞了口口水，看著牛通天，又轉過頭看向了方新，“這是外面的那尊神靈？”
方新應了一聲，“我記得藺老之前跟我說，要是解決了這個麻煩的話，就可以來談談，沒記錯吧？”
藺老跟旁邊依舊震驚的饒老對視一眼。
饒老目光重新落在了方新的身上，“后生，冒昧的問一下，你這是...”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牛通天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餐具齊齊跳了起來。
本來剛坐下來的饒老跟藺老又被嚇得站了起來。
牛通天大嗓子悶聲道，“后生？后生也是你叫的？俺們領導在跟你談正事，工作時間，叫方主任！”
兩個老人嚇得魂兒都差點飛了。
方新沒好氣的看了眼牛通天，鯤鵬那抽象玩意兒給牛通天灌輸了一通職場要領，憑借那根三寸不爛之舌，就這么一會兒給這腦子一根筋的牛調教成這個樣子了。
“饒老，藺老，不好意思，祂辦事比較認真。”
饒老擠出來一個笑容，“后...方主任，冒昧的問一下，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方新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跟祂講了一下接下來永夜降臨之后的利與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祂也明白接下來想要通過逃避是躲不過永夜的，所以愿意帶領手底下的獸族加入我們共同抵抗永夜的隊伍之中！”
饒老跟藺老也不是三歲小孩子，自然是看出來方新在胡說八道，但凡是長了只眼睛就能看出來，這頭牛對方新言聽計從，能讓一頭神靈境界的恐怖存在這個樣子，這怕是有點什么說法。
兩個老人小小的腦袋里大大的疑問。
二人重新落座的時候，屁股蛋子都沒敢全部沾在椅子上，眼前這頭牛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而且看那個樣子脾氣似乎不是很好。
方新懷中的妞妞仰著頭看著牛通天，目光又聚焦到牛通天身后自然擺動的粗壯尾巴上，伸手小手手指頭輕輕碰了一下尾巴，牛通天斜了眼妞妞，尾巴朝著妞妞遞了過去，露出些許鐵漢柔情。
牛通天雖然莽，但一個純情老牛牛心中還是擁有一片凈土。
“饒老，藺老，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談一談了？”方新再度將話題拉扯了回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
都陷入了沉默。
哐！
牛通天再度砸了一拳桌子，鼻孔之中噴出兩股白氣，“直娘賊！答不答應給句痛快話，你們這兩個老搓鳥磨磨唧唧是要怎的？有要求提要求，沒要求說結果，拉拉扯扯扭扭捏捏，能成什么大事？”
兩個老家伙又被嚇得一個哆嗦。
饒老擠出來一個笑容，看了眼牛通天，又看向了方新，“你們真有勝算嗎？”
聞言方新微微笑道，“饒老，我不敢給你百分之百的保證勝率，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不去做，勝算為零。”
饒老稍加思索之后似乎是下定了主意，“實不相瞞，當初我們這些革新派逃出來之后，分成了好幾股，在各個神魔遺跡之中藏身，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跟其他幾家通個話商量一下！”
“可以！”
牛通天鼻腔之中再度噴出白氣，罵罵咧咧道，“真他娘磨嘰！”
藺老擠出來一個笑容，看著人高牛大的牛通天，“敢問牛領導，您是什么天賦？”
牛通天斜了眼藺老，大嗓門悶聲道，“主職力量系，怎么了？”
“哦，這樣啊，沒事沒事。”
方新嘖了一聲，氣笑了。
他奶奶的，又是刻板印象被加重的一天。
牛通天的天賦有三個，一個力量系天賦，一個爆血天賦，這個天賦能在燃燒周身精血之時，境界直接拔高一層，還有一個天賦是什么真愛天賦。
方新也問過牛通天真愛天賦是什么，奈何這個一根筋的也說不明白，只是說了一句真愛無敵。
聽鯤鵬說，這個天賦是牛通天的殺手锏，可以用真愛之光抵擋所有傷害，凈化所有邪惡之物。
按理說也能抵抗病毒，奈何之前心愛的小狐貍離世之后，牛通天心中萌生了隨小狐貍而去的念頭，傷心過度被病毒鉆了空子。
牛通天胸口干枯的小花是亡妻生前給祂的，都這么多年過去了還在胸口戴著。
饒老還在另外一邊跟其他地方的話事人聯系。
等待的時候。
“主任，俺能吃這個嗎？”牛通天看著桌上的小糕點問道。
方新愣了一下，“吃吧！”
藺老連忙雙手捧著盤子推到了牛通天面前。
牛通天吃了兩塊，吃的時候，牛通天臉上帶著幸福美滿的笑容，但淚水卻從眼眶之中無聲滑落。
方新的目光忽然定格到了牛通天的雙角上，原本漆黑的雙角隨著吃糕點竟然變成了透明的，仿佛是兩根琉璃牛角，上面還帶著淡淡的光芒。
藺老一臉懵逼的看著牛通天，有點緊張的問道，“不好吃嗎？”
腦海之中傳來了鯤鵬解釋的聲音，“我牛子哥在懷念亡妻，牛抑哞又emo了！
主上看到沒，牛角里就是真愛之力！”
方新似乎是懂了一些什么。
牛通天低頭輕輕撫摸胸口干枯的小花，口中喃喃自語道，“一個牛哭，真愛無敵！”
場中幾個人都是神色各異的看著牛通天。
饒老那邊通話結束之后，眉頭緊皺，往方新這邊看了眼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最后還是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怎么樣，饒老？”
饒老笑了笑，瞥了眼牛通天，不知道這位這是咋了。
“后...方主任，我跟另外幾家通過話了，但他們出山的念頭不是很強烈，我們也能理解你們的意思，說句實話我們也看不慣保皇派的做法，但奈何現實就這樣擺在眼前，斗不過就是斗不過！沒辦法的！”
“饒老，現在外界還有流傳一種說法，光明審判神并沒有完全隕落，隕落的只是肉身，而神魂依然還在，保皇派至多只能接引回來一部分神靈，但你們可以接引回來光明審判神，有光明審判神庇佑你們，這不是勝算很大嗎？”
饒老聞言又是一陣苦笑，“這條路你以為我們沒想過嗎，但你應該還不知道，若想接引的話，有個初始條件，那就是達到神靈境界，但在當年的兩派之爭中，我們這一派的神靈都隕落了，現在我們這些老家伙之中，半步神靈的是有，但沒有一尊神靈！”
“那想辦法成就神靈啊！”
沒想到一道聲音從饒老的通訊寶器之中傳來，“想辦法成就神靈？你這小娃娃還真是敢說啊，年紀輕輕就口出狂言，這跟那些還沒畢業就把錢不當回事的小年輕有什么區別？哼，還是沒有被現實狠狠教訓過，不知道有些事情難度有多高！”
方新朝著通訊寶器看了過去。
通訊寶器之中直接浮現出半道虛影，是個老人的上半身，老人腦袋很大，穿著短衫，脖子上搭著毛巾，旁邊放著鋤頭，看樣子剛才還在干活，老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方新。
“年輕人還是不能走得太順，沒有經歷過挫折，說話就是沒輕沒重的！現如今乃是末法時代，你真當獲取神格成就神靈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
“老前輩，我知道您的意思，但路很窄并不代表路過不去！”
老人撈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什么路很窄，我們這一派的路已經被斬斷了，是根本就沒有路了，想要成神就得獲取神格，你以為神格很好獲取嗎？你知道現如今有多少人卡在半步神靈就因為末法時代得不到神格嗎？即便是在這種獲取神格本就困難的情況下，光明系這邊，保皇派一直在盯著，我們想要獲取一顆神格比登天還難！成神更是遙遙無期！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白日夢！”
牛通天一轉腦袋，“大膽！休得對俺領導無禮！”
老人看了眼牛通天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
語氣有些無奈的沖著方新道，“年輕人，不是我們不出山，也不是我們懦弱，是真的無路可走了，我們不想再做無謂的犧牲了！僅此而已！”
方新稍加思索之后，“神格我幫你們搞！”
老人愣了一下之后，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沒忍住笑了出來，盯著方新，搖頭發笑，這力量系的莽夫說話就是沒輕沒重的，感覺說話的時候嘴在前面說腦子后面追，說的話根本不過腦子一樣。
“你這娃娃說話真的是沒輕沒重的，還神格你幫我們搞，你知道一顆神格有多難獲取嗎？你知道神格長什么樣子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