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婳是不嫌事大，既然他們都那么護著陳念，那就看看如果這事兒粘上孟安筠，他們怎么選。

    她拿起旁邊的杯子，起身走到陳念的跟前，拿出了百分百的誠意，“三嫂，對不起。”

    陳念沒應聲。

    徐婳繼續到：“其實這個對不起我早就該說，在里蘭村的時候就該說出來，但我人微言輕啊，再者當時我以為筠筠肯定是要成為我三嫂了，所以有些事兒，我也只能替她瞞著，給她背鍋。”

    徐漢義瞥了徐振生一眼。

    不等徐振生說話，傅慧芳先一步起身過去想攔住徐婳。

    徐婳立刻道：“媽，咱們以后可是一家人，指不定三哥還要當這個家，有些話是必須要說清楚說明白，要不然的話，我在這個家，還能活得下去嗎？再者，筠筠也不在這里，爺爺不用擔心得罪了孟家。咱們現在都快成孟家的奴仆了，哪一個不討好筠筠。”

    “之前在里蘭村我被砸破了腦袋，咱們家都只能悶不吭聲，怕是那天我死在哪兒了，也就只是當意外，草草送火葬場了吧？”

    傅慧芳拉住她，想捂嘴。

    母女兩拉扯的時候。

    陳念突然道：“那你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婳抓住傅慧芳的手，“你看，三嫂也讓我說啊，為什么不讓我說呢？我這是自首，是為自己犯的錯懺悔。”隨即，她又看向徐漢義，“爺爺，我不能說嗎？”

    徐漢義：“你讓她說，我倒要聽聽，你們究竟瞞了我什么事。”

    既然徐漢義這樣說，傅慧芳自然也不好再攔著。

    徐婳：“三嫂。當時確實是我推你下去的，但這是孟安筠指使我的，她本身就會游泳。為的就是試探三哥，她跟我保證不會出事，所以我才答應的。她是大小姐，大家都護著她，我不敢違抗她的命令。”

    “大家為什么要把事情壓下來，不捅到長輩跟前去？就是因為她會游泳，她會游泳還眼睜睜看著你在海里掙扎，就是她的錯。”徐婳看向徐晏清，說：“三哥，你應該也知道筠筠會游泳吧？”

    徐晏清神色為變，余光看過去。

    那眼神，讓徐婳心里咯噔了一下，很快就轉開視線。

    陳念一臉的不可置信，像是第一次知道，“竟然是這樣，那你們這些人，是真的會演戲，我一點都沒看出來，我那么相信她，聽她的話，大事化小，不追究責任，原來都是騙我的。所以，你們是在拿我的命玩。你們這些名門之后，心思都這么壞的嗎？一條人命，在你們眼里，原來那么廉價。這種事要是說出去，會敗壞門風吧？”

    “徐爺爺救人，你們卻在害人，想想都覺得很諷刺。”

    徐婳反應倒是很快，立刻哭了起來，“不是的，我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兒。那是孟安筠逼我做的，那之后，我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我還去看了心理醫生，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實在太害怕了。”

    陳念只看了她一眼，喝了口牛奶，“我也很害怕。現在我都知道真相了，會不會被滅口呢？”

    徐婳：“我現在都說出來了，不知道會不會被報復呢？”

    兩人突然一唱一和。

    徐漢義一拍桌子，壓著怒氣，正色道：“這件事，你們都知道？隱瞞，就是你們處理這件事的方式嗎？”

    飯桌上變得十分安靜，沒有人說話。

    沒人說話，也就是默認了誰都知道。

    “簡直是胡鬧！這件事就算是老孟知道了，也絕對不會包庇自己的孫女。沒有人可以拿一個人的生命去當賭注，去開玩笑，筠筠要是真做了這個事情，那著實讓人失望。”

    陳念看向徐漢義，弱弱的問：“那……徐爺爺會幫我討回公道嗎？”

    徐婳余光瞥了陳念一眼，還挺爽她說這句話的。

    陳念若是一句話不說，吞下這口氣，那她這一番話就白搭，不但白搭，說不準還會被爺爺反過來責罰。

    最后，徐漢義應了陳念的話。

    一頓飯結束。

    徐晏清和陳念坐了一會，就回去了。

    他們走了以后，徐漢義叫了徐振生進書房。

    剛一關門，徐漢義揚手一巴掌打了過去。

    徐振生生生挨下這一巴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垂著眼簾，沒有說話。

    “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你說？！”他拿出抽屜里的袋子，直接砸在徐振生的胸口，“怪不得之前有消息傳到我耳朵里，有人在暗中調查你，說你權色交易。你差點死到臨頭，你知不知道？！”

    徐振生打開，里面是他在里蘭村的事兒，雖然沒有房間里的照片，但光幾個人的進出截圖，就已經足夠說明情況。

    徐漢義一只手扶住書桌，“現在，陳念只能掌控在我們手里，才有你一條活路可走！你把自己的爛屁股給我收拾好！要不然就給我一頭撞死去！”

    ……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

    不過陳念在專心的跟南梔聊天，有些事，已經不能再波動她的心弦。

    回憶里，她很痛，但她告訴自己，她從不指望，所以不需要難過。她更應該開心，那一刻，他沒有救她，若是救了，才是給她最大的麻煩。

    仔細想想，如今他們在一起，真是枉費了她當時受的苦。

    那滅頂的感覺，她還記憶猶新。

    總結一件事，那就是她得學習游泳。

    她給南梔說了這個決定。

    南梔表示行，還給她介紹她以前的游泳老師，南梔是行動派，三分鐘后，就把老師的微信推送給了她，還是個男老師。

    梔子花：【預約好了，下周六晚上七點鐘。先去試一節課，我跟你一起。】

    下一秒，游泳老師主動加她微信。

    陳念通過。

    老師很有職業操守，給她發了個周六見。

    陳念回了個OK。

    陳念收起手機，轉過頭，正好看到徐晏清在看她。

    車子停在紅綠燈口。

    陳念：“你爺爺為什么改變主意？是你做了什么？”

    徐晏清沒在她的神情里看到一絲一毫的怨和恨。

    陳念又說：“以后，你要是不提前跟我交代，以后會遇到什么情況，該怎么做，我會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事。”

    徐晏清：“你今天做的很好。”

    他伸出手摸了下她的頭，“我不會讓他們覺得，你跟我在一起是在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