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默的問題,宿炎并沒有半點意外。
顯然,這個坑,他早就踩過,也早就填好了。
宿炎笑了笑,語氣輕松得不像是在聊癌癥這種人類級難題。
“這塊我們已經想過了。”
“而且,不止想過。”
陳默精神一振:“哦?你們有方案?”
宿炎點頭,語速不快,卻很篤定。
“我們結合了大秦的功法體系、冰封世界的基因工程技術,還有精靈世界光裔的特殊技術路線。”
“已經整理出了一套,專門針對癌癥的解決方案!”
陳默下意識追問:“什么辦法?”
宿炎抬眼,緩緩吐出幾個字。
“諧振破碎法。”
“用頻率指紋,精準震碎癌細胞。”
陳默一愣。
他下意識摸了摸腦袋。
這幾個字,每個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有點像在聽外星語了。
宿炎看出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些,語氣放緩。
“簡單說。”
“我們發現,腫瘤細胞本身,是有固定振動頻率的。”
“而且非常穩定。”
陳默眨了眨眼:“每個人都一樣?”
宿炎搖頭。
“恰恰相反。”
“每個人都不一樣。”
“哪怕是同一種癌癥,不同個體的腫瘤細胞,頻率也完全不同。”
陳默這下有點明白了。
“所以……先測頻率?”
“對。”宿炎點頭,“先對患者體內的腫瘤進行全維掃描,建立它的頻率指紋。”
“可以理解為。”
“這是這顆癌細胞群,獨一無二的身份證。”
陳默慢慢跟上了節奏。
“然后?”
宿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治療艙。
“然后,通過治療艙,發射一種肉眼看不見,也幾乎無法被人體感知的高頻振動波。”
“這種振動。”
“對健康細胞完全沒有影響。”
“但一旦頻率對上——”
他頓了一下,笑容里帶著點工程師式的愉悅。
“癌細胞就會像被高音精準擊中的玻璃杯。”
“瞬間發生結構性坍塌。”
“直接碎掉。”
陳默下意識倒吸一口氣。
“碎掉?”
“碎成細胞殘骸。”宿炎點頭,“然后通過人體正常代謝系統,自然排出。”
“不切。”
“不燒。”
“不毒。”
“也不擴散。”
“只針對目標。”
陳默聽到這里,已經徹底放棄理解底層邏輯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
這玩意兒,聽起來就很牛。
宿炎還在繼續補充一些技術細節。
頻譜校準。
動態追蹤。
多層安全閾值。
陳默聽著聽著,只感覺一大堆字符在腦子里排隊打架。
最終。
他選擇了一個最符合自已人設的回應方式。
舉起大拇指。
語氣無比誠懇。
“宿炎博士。”
“你說得對。”
另一邊,
山城的人民醫院內,
圍在治療艙旁的一圈醫生,
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興奮,逐漸轉成了對癌癥的擔憂。
這時,一位對治療艙機制了解得最清楚的醫生站了出來。
他推了推眼鏡,笑得很輕松。
“剛才有人擔心癌癥的問題。”
“這個,其實不用擔心。”
這句話一出,周圍不少醫生立刻抬頭。
那名醫生繼續說道,語氣帶著點自豪。
“負責研發治療艙的大夏科研團隊,在設計階段,就已經把這個問題考慮進去了。”
“在體感艙內部,已經內置了專門針對癌癥的治療模式。”
“諧振破碎法。”
有人一愣,下意識接話。
“就是……只存在于理論里的那種?”
“通過共振頻率,直接震碎癌細胞的那套?”
那名醫生點頭,笑得更開心了。
“對。”
“就是它。”
這一刻,現場明顯安靜了一瞬。
有些醫生原本不是搞腫瘤方向的,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直到旁邊有人低聲解釋了幾句。
下一秒。
好幾個人的表情,直接變了。
“我滴天……”
“這個理論,我們以前連動物實驗階段都沒敢想啊。”
“現在居然……直接落地了?”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現在的生物醫學,到底已經走到什么層級了?”
“這已經不是追趕了,這是跳代了吧。”
另一位醫生輕輕笑了笑,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安心。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以后,我們的病人,是真的有底氣了。”
“不是拼運氣。”
“是真有解。”
有人忽然想到什么,低聲感嘆。
“這種級別的體感艙,研發成本得有多夸張啊。”
“聽說,目前,全國也就少數幾家醫院有。”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我們這是試點。”
“而且是小范圍的那種。”
對面的醫生笑了笑。
“等這東西一旦對外公開。”
“恐怕不只是國內。”
“全世界的醫療體系,都會被震一遍。”
有人忍不住撓了撓頭。
“那到時候,全國,甚至全球的病人,不得全往我們這兒涌?”
現場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一位年長些的醫生擺了擺手。
“放心。”
“現在的流程是,大夏患者可以提前申請,統一排隊。”
“等輪到號,再自行搭乘云梭前來治療。”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體感艙不可能只鋪在我們一家醫院。”
“這是體系級技術。”
“早晚要鋪開。”
有人好奇地問了一句。
“那西方那邊呢?”
那名醫生笑了笑,沒有多說,只回了一句。
“西方?”
“先等等吧。”
很快。
治療艙內的光芒緩緩收斂。
艙體輕微一震,隨后,艙蓋無聲滑開。
常楓的意識一點點回籠。
他睜開眼,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視野里已經圍滿了一圈人。
白大褂、口罩、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期待。
“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頭暈嗎?呼吸順不順?”
聲音一疊一疊地落下來,卻一點都不吵。
常楓下意識抬起手。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只原本缺失的手臂,安安靜靜地出現在視線里。
皮膚溫熱,血管清晰,指節分明。
他愣了兩秒,又猛地低頭去看腿。
原本空蕩蕩的位置,現在已經完整無缺。
常楓呼吸一下子亂了。
他慢慢握了握拳。
指節收緊,又松開。
真實得不能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