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余毅飛那一夜的構想逐步清晰,
“七代機——白帝空天戰機”的藍圖,終于被整理成了一份完整方案。
大夏飛機工業集團總部·絕密會議廳
清晨的陽光,被厚重的合金百葉完全隔絕。
空氣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通風系統低沉的呼吸聲。
長桌一端,一排排印著國徽的紅色檔案袋整齊排列。
每個檔案袋旁,都擺著貼有編號的水杯。
即便是一滴水,都要記入機密。
在座的,都是國家最頂級的智慧。
航空工程院士、量子物理學家、材料學泰斗……
他們的名字,幾乎構成了大夏科技的上限。
墻角,安保系統的紅燈在緩緩閃爍。
那道光,不只是監控,更像在提醒——
這間房,已經與世界隔絕。
“會議開始?!?/p>
主持人的聲音低沉、克制。
隨著那扇厚重的防爆門緩緩關閉,
“白帝計劃”的命運齒輪,無聲地開始轉動。
余毅飛走上講臺。
他的手掌微微發抖,卻不是因為緊張。
那是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當他按下按鈕,
那份方案投射在全息屏幕上。
短短幾十頁,
卻像是往靜止的湖心,扔進了一顆核彈。
——《白帝空天戰機·七代機預研方案》
屏幕上亮起“白帝”的三維結構圖。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那不是一架飛機。
那是一種——全新的存在。
它的輪廓流暢得不合常理,
像液態金屬被外力拉扯成形。
機身呈現出幽藍與銀灰交織的光澤,
表面沒有任何進氣口、舵面、武器掛點——
只有幾處暗紅色的聚變噴口,
在模型動畫中微微閃爍著光脈。
那一刻,會議廳里響起一陣輕微的吸氣聲。
有人下意識伸手扶住桌角。
余毅飛開始講解。
聲音不高,卻像每一個字都在敲擊鋼鐵:
“機體主骨架采用星辰鈦合金?!?/p>
“靈碳母礦衍生涂層提供全維度隱身?!?/p>
“微型托卡馬克聚變引擎為核心動力?!?/p>
“搭載量子AI核心,實現人機意識共融?!?/p>
他講得越快,眾人的呼吸就越急。
“這……這是戰機?”
一位年邁的空氣動力學專家喃喃出聲,
“這已經不是飛行器的概念了啊……”
“非牛頓力學機動?”
“聚變供能?”
“AI自進化系統?這些……根本無法在現階段實現?。 ?/p>
有人聲音發顫,卻掩不住那股被點燃的狂熱。
“馬赫二十的巡航速度?常溫超導磁約束反應堆?”
“他把所有我們還在寫驗證用途的東西——全都塞進去了?”
材料院的泰斗忍不住站了起來,
瞳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非牛頓機動控制……我們根本沒法用現有模型計算它的飛行軌跡!”
另一位年輕工程師聲音幾乎破音。
場內一時間陷入混亂與失語的交錯。
有人倒吸冷氣,有人握筆的手在發抖,
有人已經開始在紙上飛快記下公式。
從最初的質疑,到震驚,再到沉默——
這一群經歷了無數項目的老科學家,
竟齊齊在那張圖紙前無言以對。
空氣,重得像水。
光影在白帝的全息模型上閃爍,
每一次能量曲線的跳動,都像是心跳聲。
整個會議室,從驚愕,滑入死寂。
死寂中,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仿佛,大夏的新紀元,
正在這片寂靜里——悄然誕生。
半分鐘后——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被推開。
金屬與地面摩擦的低沉聲,像一記悶雷,砸在所有人心頭。
兩名身著黑色常服的安全局成員走了進來。
胸前那枚“劍與盾”的徽章,在燈光下冷冷閃光。
他們沒有多余表情,也沒有寒暄。
空氣的溫度,似乎隨著他們的出現驟降幾度。
“本次會議內容,涉及最高級別軍事機密。”
為首那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從現在起——會議,由安全局全面接管?!?/p>
短短十幾個字,卻像鐵錘砸在地板上。
整個會議室的呼吸聲,一下子全部消失。
“所有在場人員,立即簽署《絕密級保密協議》。”
“簽完,不許復印,不許拍照,不許帶任何記錄離開。”
語調依舊平靜,卻讓人脊背發涼。
筆一支支遞下去。
簽字的聲音——沙沙作響。
每一筆都像在紙上壓印一層重量。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肅殺氣息。
連時鐘的指針似乎都放慢了轉動。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他們剛剛見證的,不只是一架戰機的誕生。
那是一場足以改寫整個人類空天時代的革命序幕。
鴉雀無聲。
光線、呼吸、驚嘆,全都被壓制。
院士們面色凝重。
他們心里清楚——
當安全局親自介入時,這已不再是“科研項目”。
這是國之重器,
是足以重塑世界格局的“禁忌之機”。
燈光下,余毅飛緩緩抬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某種冷靜到近乎狂熱的堅定。
嘴角,浮起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笑。
他知道——
這一刻起,
那艘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巨艦,
已經正式——啟航。
最高保密會議結束的那一刻,
整個大夏飛機工業集團,仿佛被注入了一劑純度百分百的腎上腺素。
“白帝”——這個足以顛覆空戰概念的七代機項目,
從藍圖、從夢境、從那份燃燒的方案里——正式踏入現實。
齒輪開始轉動。
而這一次,它們的轉速,前所未有。
命令如同一道最高機密的電波,
在數小時內穿透國境、越過高空、擊中無數科研院所。
從東部的超導材料研究所,
到西部的核物理實驗室;
從北方的精密加工工廠,
到南方的隱身涂層基地——
每一處與“白帝”相關的科研節點,
都在同一時間亮起紅燈。
整個大夏,進入了戰備級科研狀態。
星辰鈦合金的熔鑄車間,徹夜不息。
高溫爐內,液態金屬閃著幽藍光澤,
被灌入特制模具,凝固成一塊塊——未來的骨骼。
霜瀾晶的超導線圈,
在無塵實驗室中緩緩編織,
像在為白帝的“心臟”搭建磁約束的神經網。
成千上萬的工程師、科研員、技術工人,
用眼睛、手和命,
將余毅飛那份近乎科幻的藍圖一點點雕刻成現實。
他們知道,這不是單純的制造——
這是在召喚神明。
但神明的誕生,
往往伴隨著祭品。
軍方的一紙命令,
像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澆滅了另一團火。
“J-50項目暫停小規模量產計劃!
所有資源、優先級、設備人力——統統向‘白帝’傾斜!”
寥寥數句,就像給殲-50下了一道死刑判決書。
殲-50,這架剛剛完成全部嚴苛測試、
原本注定要成為大夏空軍下一個時代象征的“六代機”,
還未來得及揚名——就被時代親手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