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剛燒到最狠的地方,
雨就從天而降。
火一滅,
云散得比良心還快。
精準得不像天氣。
像手術。
于是,有人開始翻資料。
有人調出歷史氣象記錄。
有人扒氣象衛星云圖。
有人翻國際新聞。
很快——
第一條線索,被人拎了出來。
一條不起眼、當時幾乎沒人關注的新聞。
【大夏將在南美洲及大西洋部分區域,進行軌道打擊武器測試】
發帖的人手都在抖:
“你們看這個時間點?!?/p>
“下擊暴流發生前——”
“就在云團起源區域?!?/p>
接著,有人甩出了更狠的東西。
氣象衛星動態圖。
一幀一幀標出來。
“看這里。”
“軌道打擊測試后不久——”
“云團開始成形?!?/p>
“再看這里?!?/p>
“每一次測試后——”
“云團體量都在暴漲。”
“移動速度在加快?!?/p>
“方向在修正?!?/p>
“軌跡——直指火災區?!?/p>
帖子最后一句話,
讓整個評論區直接凍結:
“所以我們這場‘天賜之雨’——”
“不是上帝開眼?!?/p>
“而是——”
“大夏動手了?!?/p>
那一刻。
評論區不是爆炸。
是失聲。
幾秒后,才有人顫著手打字:
“……開什么玩笑?”
“隔著一個大洲,一個大洋?!?/p>
“精準操控一場暴雨?”
“這已經不是科技了吧?”
有人聲音發虛:
“這不是在改變天氣?!?/p>
“這是在——”
“修改自然?!?/p>
還有人徹底破防:
“如果他們能做到這個程度——”
“那我們以前祈禱的是什么?”
“神嗎?”
“還是……”
“根本不存在的安慰?”
世界觀,
就在這一刻。
咔嚓一聲。
裂了!
大夏這邊。
來自鷹醬的消息,一條條傳回。
原本只是當“異國連續劇”在追的大夏網友,
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
說實話——
鷹醬那邊著火、無家可歸的人確實不少。
但大夏這邊呢?
一堆人還躺在被窩里,
被子一蓋,空調一開,
手機刷著新聞,
眼睛半睜半閉地圍觀世界另一頭的熱鬧。
不是冷血。
主要是——
最近真的沒啥新樂子。
于是,當消息傳來:
“鷹醬大火被一場突如其來的下擊暴流撲滅?!?/p>
第一反應,居然是——
遺憾。
有人在被窩里打字,語氣痛心疾首:
“怎么就滅了?”
“我助眠素材呢?”
“我每天睡前就指著這個看兩眼,心里才平衡??!”
有人更直白:
“老天不開眼啊……”
“怎么偏偏這個時候下雨?”
還有人半信半疑:
“嘖,鷹醬還是有點天命的?!?/p>
“剛著火就下暴雨,這運氣也是離譜?!?/p>
結果。
下一波消息一出來——
整個被窩圈,直接集體坐起。
有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等等???”
“這雨……不是天降的?”
“是我們大夏……誘發出來的???”
有人腦子開始飛速運轉,越想越不對勁:
“如果能精準造雨、精準滅火……”
“那是不是也意味著——”
“可以精準下雨、精準不滅火?”
“要是連下幾周——”
“是不是能把一個地區,直接下成澤國?”
屏幕前,一片死寂。
幾秒后。
有人打出一句話。
直接封神。
“不是鷹醬有天命?!?/p>
“是——”
“我們開始控制天命了!”
火災的事。
很快,就被大夏拋到了腦后。
畢竟——
那是“世界級新聞”。
而大夏人,早就習慣了世界級新聞當背景音。
真正重要的,是眼前的生活。
比如現在。
魔都的一座天橋的樓梯上,
一位大夏青年,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騰龍手機,
刷得飛起。
屏幕上——
西紅柿小說。
作者名赫然寫著:筆繪世間。
書名更是讓人心潮澎湃——
《激活傳送門,開局與國家合作!》
他看得正爽。
下一秒——
手指一滑。
到底了。
沒有下一章。
空氣,凝固了。
他整個人停在樓梯上,瞳孔地震。
然后,一聲壓抑不住的怒罵從牙縫里擠出來:
“狗作者?。。 ?/p>
“又斷章?。。 ?/p>
“祝你勾勾也這樣斷在中間?。?!”
“ヾ(≧へ≦)〃”
情緒一上頭。
世界,就開始報復!
(不要下樓梯看手機啊!我的親身經歷,腳腫了一個月,三年了現在還隱隱疼。。。)
他完全沒注意腳下——
一步踏空。
腳腕猛地一擰。
下一瞬間——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直接從腳脖子沖上天靈蓋!
“嘶——?。。 ?/p>
人還沒反應過來,
身體已經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砰、砰、砰!
周圍人群瞬間炸開:
“哎哎哎——!”
“小心!”
“有人摔了!”
他躺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嘴角瘋狂抽搐。
臉色發白。
呼吸都不敢用力。
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
不是想哭。
是疼到大腦直接按下了“強制出水”按鈕。
他死死咬著牙。
硬是沒讓自已哭出聲。
這時——
一位中年女士,快步跑了過來。
神情關切,語氣溫和:
“小伙子,沒事吧?不介意,我來給你做個禱告吧!”
他疼得腦子發懵,只聽到“沒事吧”幾個字,
下意識以為是醫生或者熱心人。
連連點頭:
“好好好……”
“謝謝謝謝……”
然后。
事情開始朝一個詭異的方向滑坡。
那位中年女士,把手放在他腳踝上方。
不是按。
不是檢查。
而是——
閉上眼。
張嘴。
開始吟唱。
“親愛的天父、主耶穌——”
“感謝禰的慈愛,禰是醫生,是拯救者——”
“懇求禰憐憫,醫治我面前之人的腳——”
“恢復健康與活力——”
“賜予他平安、勇氣與信心——”
“奉主耶穌的名祈禱——”
“阿們!”
整個過程。
莊嚴。
虔誠。
語調標準。
一氣呵成。
而地上的青年——
徹底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痛苦,
變成茫然,
再變成震撼。
腳——
還疼。
但已經不是重點了。
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問題:
“……啊?”
中年女士禱告完,神情滿足,起身離開。
留下一地空氣。
和一個懷疑人生的青年。
過了足足三秒。
他才慢慢回過神。
低頭看了看自已依舊腫著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