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試著動了動腿。
肌肉回應得干脆利落。
這一刻,他終于抬起頭,聲音都有點發(fā)顫。
“我現(xiàn)在……”
“感覺好極了。”
站在一旁記錄數(shù)據的醫(yī)生笑著點頭,一邊寫,一邊補問。
“有沒有刺痛感?”
“有沒有異樣的拉扯?”
常楓搖頭,笑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就像……它們本來就該在那兒一樣。”
護士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常楓被扶著從治療艙里出來。
剛站穩(wěn),他明顯還不太適應新長出來的身體。
腳下一軟,差點栽倒。
醫(yī)生立刻伸手托住他。
常楓卻笑了。
笑得有點傻,有點急。
“打算?”
“我要去打籃球!”
“我要去跑步!”
“我要去游泳!”
話越說越快,聲音也越來越亮。
說到最后,他突然停住了。
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這一次,他沒再忍住。
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
就是安靜地,一顆一顆往下落。
他抬手抹了把臉,又笑了。
“我要好好地。”
“好好地享受生活。”
“以前沒資格的那種!”
隨后,
常楓走出治療區(qū)。
大廳的燈光比記憶里亮得多。
他一抬眼,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蕾姆站在輪椅旁,雙手交疊,安安靜靜地等著。
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
只是這一次,輪椅顯得有點多余。
蕾姆先發(fā)現(xiàn)了他,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恭喜你。”
“身體狀態(tài)恢復正常。”
常楓低頭看了眼輪椅,忍不住笑了。
“這玩意啊。”
“以后用不著了。”
說完,他伸手拉住蕾姆。
第一次。
不是被抱著。
不是被推著。
而是并肩走在一起。
腳步還有點生,但很穩(wěn)。
每走一步,他心里就像被什么東西敲了一下。
不是疼。
是滿得要溢出來的那種感覺。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活著。
是真的活著。
走到繳費窗口,他想起什么似的停下。
“對了。”
“剛剛那個治療……多少錢?”
窗口里的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笑得很自然。
“不要錢。”
“刷身份證登記就行。”
“你忘了?”
“現(xiàn)在在大夏,看病全免。”
常楓愣了一下。
下一秒,直接拍了下自已腦門。
“對對對。”
“我這腦子。”
“真是高興過頭了。”
他轉頭看向蕾姆,眼睛亮得不行。
“走!”
“陪我去打羽毛球!”
“我想打羽毛球了!”
蕾姆點頭,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明白。”
“是否需要提前下單預約羽毛球場地和購買羽毛球?”
常楓大手一揮。
“下單!”
與此同時,他掏出二代騰龍手機。
手指一劃。
云梭呼叫成功。
他站在大廳門口,陽光正好。
身旁是蕾姆。
腳下是自已的腿。
常楓笑著想。
——今天,真他媽是個好日子!
與此同時。
大夏網絡。
直接炸了。
不是熱鬧,是那種服務器都開始喘氣的炸。
隨著官方通告掛上首頁
“跨時代新一代治療艙正式投入使用”
無數(shù)人點進去。
下一秒。
人傻了。
有人一行一行翻著說明書,看到那一行字時,手指都停住了。
【具備斷肢再生能力】
【支持受損器官再生修復】
評論區(qū),瞬間失控。
“?????”
“等等。”
“我沒看錯吧?”
“斷肢……再生?”
緊接著,有人反應過來。
不是震驚。
是狂喜。
“臥槽!”
“那不是說,我們大夏那幾千萬行動不便的人,全都有救了?”
“輪椅直接退役?”
“假肢廠是不是要連夜轉型?”
話題瞬間沖上熱搜。
但真正把熱度推到天花板的,是下面那一波民間腦洞。
有人盯著說明書,盯著盯著,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在群里發(fā)了一句話。
“兄弟們。”
“那要是我腎臟、肝臟不行了。”
“是不是可以直接拆了?”
“然后躺進體感艙。”
“給我重新長一個?”
群里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
回復像瀑布一樣刷下來。
“哥們。”
“你思路對。”
“但順序反了。”
“正確流程是。”
“先躺進體感艙。”
“啟動治療模式。”
“然后再摘。”
“我已經試過了。”
這一句話,直接把整個群干沉默了。
幾秒后。
所有人瘋了一樣追問。
“???”
“真的假的?”
“你別吹!”
那人慢悠悠又補了一句。
“真沒吹。”
“我重度尿毒癥。”
“之前排腎源,排到懷疑人生。”
“現(xiàn)在好了。”
“山城醫(yī)院排隊。”
“壞的腎臟一個個拆。”
“新的當場長。”
“現(xiàn)在我身上。”
“兩個都是全新原廠未拆封。”
“醫(yī)生說。”
“比健康人還健康。”
群。
當場炸穿。
真的不是形容詞,是那種消息一秒幾十條,屏幕都來不及刷新的炸。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有人立刻冒頭,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希望。
“我這情況算不算?”
“酒精肝,脂肪肝,肝硬化。”
“還能不能用治療艙?”
幾乎是秒回。
“先申請!”
“趕緊排隊!”
“現(xiàn)在確認的只有山城人民醫(yī)院有。”
“可能是小范圍試點,也可能是體感艙建造難度高。”
“但聽說,重癥和急癥,是可以走加急通道的!”
這一句出來。
整個群,像被人按下了統(tǒng)一的動作鍵。
騰龍手機齊刷刷亮起。
申請界面被點開。
排隊頁面瘋狂刷新。
有人手速快到直接發(fā)語音。
“兄弟們!”
“這他媽還治什么病啊?”
“這是重開人生啊!”
語音后面,是壓不住的喘氣聲。
有人激動到手抖,字都打不穩(wěn)。
“聽我說。”
“這已經不是醫(yī)療進步了。”
“這是人類存檔點上線了。”
“以前叫絕癥。”
“現(xiàn)在叫排隊。”
群里一片“臥槽”“牛逼”“不敢信”。
就在這氣氛沖到頂點的時候。
有人弱弱插了一句。
“我有個問題。”
“如果我覺得自已智商不太夠。”
“能不能把腦子摘了。”
“重新長一個?”
群。
瞬間安靜。
整整三秒。
然后炸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