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直接下了結論。
“他一個人,再強又能護住幾個?”
“我們這邊。”
“可是有這么多裂齒怨犬。”
“只要繞過他,先拿下他后面的人。”
“我就不信。”
“他還能繼續逞兇。”
話音落下。
一名鬼國浪人立刻抬手,下達命令:
“留五頭裂齒怨犬。”
“拖住他。”
“其他的。”
“全部繞后。”
命令傳出。
五頭裂齒怨犬同時壓向陳默,正面逼近,氣息鎖死。
而其余裂齒怨犬,在同伴的掩護下迅速分流,從側翼與后方展開包抄,目標異常明確。
這一刻。
戰術很清晰。
也很殘忍。
陳默只掃了一眼,便徹底看穿了他們的打算。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無奈。
“這么想死嗎?”
他說著側過身,像是隨口補了一句。
“我后面的人。”
“才是真正的人形高達。”
話音剛落。
陳默身后。
戰衛華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青筋暴起。
下一秒。
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般沖出。
地面猛地一震。
一拳揮出。
沒有蓄力。
沒有技巧。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拳頭正面命中一頭撲來的裂齒怨犬。
轟的一聲巨響。
血肉炸開。
骨骼粉碎。
那頭裂齒怨犬,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就被當場打成了一團血肉殘渣。
這一幕。
讓所有鬼國浪人,瞬間僵在原地。
一名鬼國浪人的聲音開始發顫,幾乎是失聲喊了出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算是鷹國的生物機甲。”
“想一拳把裂齒怨犬打成肉渣。”
“我看都未必能做到吧?!”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
旁邊另一名鬼國浪人,已經死死盯住戰衛華那只尚未完全放下的拳頭。
指節還在微微泛紅。
血跡順著皮膚往下滴。
那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明顯失去了原本的底氣。
“一拳……”
“直接把裂齒怨犬打成肉渣……”
“這得是……什么級別的力量?”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語氣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他體內……”
“真的還是血肉之軀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就算是我們鬼國畸變御獸里的第一梯隊。”
“像裂面骨靈那種存在。”
“恐怕,也很難做到這種程度吧?”
空氣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再笑。
沒有人再下令。
只剩下鬼國浪人們僵硬的站姿,和他們眼中,正在一點點被撕碎的自信。
左側的一名鬼國浪人,雙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剛才的囂張、嘲諷、篤定,此刻全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懼。
他甚至不敢再正眼看陳默一行人。
而在他身旁。
已經有幾名鬼國浪人,眼神開始游移。
退意,正在悄然滋生。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
“這群人……不簡單。”
“很可能是炎國隱藏的力量。”
“而且,級別極高。”
“說不定,是那種,極度機密級別的部隊。”
他的聲音微微發緊:
“我們必須活著回去。”
“把這個消息,傳遞回去!”
旁邊的人立刻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語氣卻已經明顯軟了下來:
“對!”
“不是我們怕了這群大夏人。”
“而是,我們掌握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鬼國浪人陣線開始動搖的時候。
另一側。
被壓制在地的吳畏、趙辰、丁柔,已經徹底看呆了。
吳畏失聲喃喃:
“裂潮時代之后……”
“我們炎國……”
“居然還有這么強的,純武者?”
他抬頭看向陳默等人,眼中滿是震撼與困惑:
“他們是哪個古武世家的人?”
“為什么……會強到這種程度?”
陳默身后,
戰衛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拳頭上殘留的血肉碎末,
皺了下眉,隨手在地上蹭了蹭,把手擦干凈。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轉頭,看向宿炎:
“博士。”
“我剛才看那小狗,和陳默打得還有來有回的樣子。”
“還以為多厲害呢。”
他撓了下頭,語氣真誠得有點離譜:
“好像……不小心力道用大了點。”
宿炎推了推眼鏡,視線在地上的肉渣和殘留痕跡上掃了一圈,語氣冷靜而專業:
“這些形態詭異的靈裔。”
“戰力評估的話,也就勉強,和我們當初的初代雷澤機甲處在一個水平。”
他說得很平淡:
“能咬斷鋼鐵沒錯。”
“但如果沒有什么特殊攻擊手段。”
“想要擊破星辰鈦合金的防御,基本不可能。”
隨后,宿炎看向戰衛華,補了一句提醒:
“以你們現在的戰力。”
“比這些生物,強得太多了。”
“它們的肉體強度,你們要是控制不好力道。”
他頓了頓,用了一個極形象的比喻:
“就跟水球一樣。”
“會被直接打爆。”
戰衛華立刻點頭,認真道:
“明白了。”
另一邊。
幾名鬼國浪人,已經徹底沒了繼續糾纏的念頭。
他們低聲交流幾句后,迅速做出決定。
撤!
命令傳下。
剩余的裂齒怨犬,被強行驅使,朝陳默等人撲去,負責拖住戰場。
與此同時。
幾頭裂齒怨犬,被分派出來。
它們拖著已經被打暈的巖甲虎、赤焰鼠、疾風兔,迅速向后方撤離。
另一側。
被裂齒怨犬死死壓制的吳畏,看到這一幕,眼中瞬間涌出焦急與憤怒。
他拼命掙扎。
卻在那股蠻橫的力量下,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當幾名鬼國浪人撤到吳畏身邊時,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問道:
“這三個炎國人。”
“怎么辦?”
“要不要直接殺了?”
旁邊的浪人看了一眼吳畏三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留著。”
他語氣篤定。
“他們大夏人。”
“最重情重義。”
“留著他們。”
“到時候。”
“就是我們最好的護身符。”
幾人心里都很清楚。
以戰衛華剛才展現出來的強度。
這些裂齒怨犬,根本撐不了多久。
繼續糾纏,只會把命搭進去。
于是幾名鬼國浪人不再猶豫,迅速調整陣型,轉身就要撤離。
他們打算帶走吳畏三人。
也打算順手拖走那三只已經被打暈的靈裔。
只要能離開這里。
只要能拉開距離。
一切都還有轉圜的余地。
就在這一刻。
身后。
忽然響起一道讓人脊背發寒的聲音。
“諸位。”
“這是打算,往哪里去啊?”
聲音并不大。
卻像是貼著耳朵響起。
幾名鬼國浪人身體猛地一僵。
幾乎是同時回頭。
下一瞬。
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圍住陳默一行人的那一圈裂齒怨犬。
已經全部倒在地上。
橫七豎八。
生死不知。
林間只剩下凌亂急促的喘息聲。
以及尚未散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