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律司的一名高層率先站出,臉色鐵青,聲音幾乎壓不住怒意:
“齊桑,你瘋了不成?”
“你為什么要清洗御序院和外議院?”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徹底壞了規(guī)矩!”
“今天你能清洗他們,明天,就會有人用同樣的理由,來清洗我們!”
天聽司的一名高層也緊接著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是啊,始作俑者,其無后乎!”
“我們不是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支持你,由宗正府暫時主持局面了嗎?”
齊桑坐在主位上,神情平靜。
他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口氣,隨后才將茶杯緩緩放下。
動作從容,不急不躁。
“哦?”
他抬起眼,看向眾人,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疑惑。
“有這回事嗎?”
“我怎么沒聽說?”
這句話一出口,大殿里的空氣,驟然一沉。
史律司那名高層猛地一拍桌案,怒聲道:
“齊桑,你少在這里跟我裝糊涂!”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下面的人私自做主?”
“你當(dāng)我們是傻子嗎?”
齊桑看著他,嘴角一點點揚(yáng)起。
那笑意,冷得讓人心里發(fā)寒。
“對啊。”
“我就是當(dāng)你們是傻子。”
“而且,是自已送上門的那種。”
話音落下。
齊桑抬手一揮。
下一瞬,大殿四周的暗門同時開啟。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衛(wèi)隊,迅速涌入殿內(nèi),甲胄森然,兵刃在燈火下泛著冷光。
更讓人心底發(fā)涼的,是他們身后跟著的那些存在。
畸變御獸。
扭曲的肢體,失真的輪廓,毫不掩飾的殺意,在殿中鋪展開來。
天聽司那名高層,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煞白。
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聲音發(fā)顫,幾乎是吼出來的:
“齊桑!”
“你他媽投靠鬼國人了?”
“你瘋了嗎?”
“鬼國人能給你什么,值得你做到這一步,背叛炎國!”
史律司那名高層站在一旁,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前一刻,還以炎國宗正府大總管自居的人。
轉(zhuǎn)眼之間。
竟然已經(jīng),站到了鬼國那一邊。
齊桑緩緩開口,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耐心:
“別這么說嘛。”
“什么叫我投靠鬼國人,背叛了你們?”
天聽司那名高層猛地抬手,指著殿中那些猙獰的身影,聲音發(fā)顫卻尖銳:
“你還敢狡辯?”
“這些東西,全都是鬼國專屬的畸變御獸!”
“你敢說,你沒有背叛炎國?”
齊桑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愧疚,反倒像是終于卸下了偽裝后的輕松。
“我只是——”
“恢復(fù)了我本來的身份而已。”
他說著,輕輕撫了撫衣袖,語氣平靜而從容:
“重新介紹一下。”
“鄙人,龜田渡齊。”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
史律司的那名高層猛地瞪大眼睛,失聲道:
“不是……你他媽是鬼國人?”
“這怎么可能!”
龜田渡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甚至還發(fā)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炎國的茶水,確實不錯。”
“清冽,回甘,很有味道。”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滿地驚恐的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一想到將來,不只是這茶水。”
“還有這片廣袤的土地。”
“都會成為我們鬼國的所有物。”
“我這心里的喜悅啊,還真是找不到人分享。”
天聽司的那名高層,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們是干什么的?
監(jiān)察、甄別、反間。
天天抓暗線,揪內(nèi)鬼。
結(jié)果,宗正府里,最顯眼、最核心的位置上,居然坐著這么一頭披著人皮的惡狼。
而他們,卻一點察覺都沒有。
龜田渡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輕松得像是在收拾一場無關(guān)緊要的殘局。
“好了。”
“你們知道的,也夠多了。”
“可以安心上路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替他們惋惜:
“說實話,我還在想,要找個什么合適的理由,處理掉你們。”
“沒想到啊。”
“你們居然這么天真,自已送上門來。”
“真是……太愚蠢了。”
話音落下。
他抬手一揮。
兩側(cè),那些披著炎國衛(wèi)隊外皮的鬼國人,瞬間撕下偽裝,帶著畸變御獸一擁而上。
慘叫聲,只持續(xù)了很短的一瞬。
很快,便徹底安靜下來。
鮮血,順著地面蔓延。
龜田渡齊緩步前行,靴底踩過血泊,發(fā)出輕微卻清晰的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意更盛。
“真輕松啊。”
“就這樣——”
“炎國,已經(jīng)在我手里了。”
一名鬼國人快步上前,低聲請示:
“那宗正府里,剩下的那些人,該怎么安排?”
龜田渡齊抬起手,緩緩豎起三根手指,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冷硬的篤定:
“三招。”
“請客。”
“斬首。”
“手下當(dāng)狗。”
他說到這里,嘴角微微一勾:
“先禮后兵。”
“凡是不識好歹的,一個不留,全部暗中格殺。”
旁邊的鬼國人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道:
“那……北邊呢?”
“北原鎮(zhèn)那邊,還有那伙神秘的大夏人,要怎么處置?”
龜田渡齊眉頭微皺。
他的腦海里,不由浮現(xiàn)出情報中描述的畫面。
恐怖的單體戰(zhàn)力。
近乎碾壓的戰(zhàn)場掌控力。
薪王的造神計劃,他再清楚不過。
那批被帶去的高手,放在炎國,絕對算得上一等一的底蘊(yùn)。
可結(jié)果呢?
在那群大夏人面前,連逃命的資格都沒有。
于萬軍之中,被生生活捉。
想到這里,他的眉頭反而松開了。
然后,他笑了。
“重要嗎?”
那名鬼國人一愣。
龜田渡齊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妄:
“現(xiàn)如今,整個炎國的核心,已經(jīng)在我們手里了。”
“我們,還需要聽鬼國大本營那幫蠢貨的命令嗎?”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雷。
那名鬼國人猛地反應(yīng)過來,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是啊。
以前,他們沒權(quán)沒勢,只能低三下四。
鬼國高層隨口一句呵斥,他們都得陪著笑臉。
可現(xiàn)在呢?
他們站在的,是炎國權(quán)力的最頂端。
再往后——
那些人,憑什么還用俯視的姿態(tài),命令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