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態(tài)下,靈裔的戰(zhàn)力究竟會被推升到什么層級,沒有任何人心里有底。
正因如此。
他們才選擇了心性最穩(wěn)定、不好戰(zhàn)、甚至連進化本身都抗拒的泡泡鼠。
一旁的陳默,目光已經(jīng)完全被吸引。
眼中,壓不住的期待。
而另一側(cè)的小燭出于安全考慮,已經(jīng)提前展開防護流程。
兩具生物機甲被召喚出來,迅速為宿炎和陳默完成包覆。
隨著宿炎下達指令。
二十四座漲落共振堆,同時啟動。
剎那間。
整個實驗室的能量系統(tǒng)被推到極限。
所有儀器瘋狂運轉(zhuǎn)。
轟鳴聲在地下回蕩。
下一瞬。
恐怖的能量開始在實驗室內(nèi)匯聚。
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每一秒所釋放的能量總量。
都足以媲美半年前。
整個藍星。
一整年的能量總和。
但如此龐大的能量灌輸,在宿炎和大夏科研團隊的層層優(yōu)化之下,并沒有給泡泡鼠帶來任何不適。
相反。
它正一臉新奇地感受著體內(nèi)不斷充盈的力量。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暖洋洋的。
像是被陽光曬透了毛發(fā)。
又像是剛吃飽,正好到了午睡的時間。
泡泡鼠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這時候,有陳默送它的那個軟軟的小枕頭就好了。
那樣的話。
它肯定能當場睡過去。
可惜。
這里是實驗室。
沒有枕頭。
只有能量。
隨著體內(nèi)的能量逐漸趨于飽和。
宿炎掃了一眼各項數(shù)據(jù),確認時機已經(jīng)成熟,開口道:
“泡泡鼠,準備一下。”
“配合激活能量?!?/p>
這句話一出。
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沼域王鼠,眼神瞬間一凝。
所有松散的情緒全部收斂。
它很清楚。
現(xiàn)在,不能掉鏈子。
它站穩(wěn)身體,氣息沉降,目光變得專注而認真。
下一刻。
宿炎按下了啟動開關(guān)。
嗡——
一個特殊的力場驟然展開。
無形的波動,以沼域王鼠為中心擴散開來。
緊接著。
一道絢麗的能量光環(huán),自它體表浮現(xiàn)。
層層疊疊。
如同光之漣漪。
沼域王鼠的身體,開始綻放出極其耀眼的色彩。
那不是單一的光。
而是多種能量疊加后,近乎失真的輝煌。
就在這一刻。
大地,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陳默一愣,瞳孔微縮:
“這才剛開始發(fā)光,就能引發(fā)地動?”
宿炎低頭掃了一眼儀器,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是我們這邊?!?/p>
他說。
“是鬼國那邊?!?/p>
陳默一怔:
“鬼國?”
“鬼國那邊怎么了?”
宿炎迅速操作終端,同時低聲嘟囔了一句:
“真是離譜,沒有電子設(shè)備的世界,信息獲取成本也太高了。”
隨著他的指令下達。
幾架生物無人機被喚醒,從實驗室外升空,朝著遠方飛去。
陳默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問道:
“沒有衛(wèi)星嗎?”
宿炎頭也不抬,語氣里帶著點無奈。
“要是有衛(wèi)星?!?/p>
“我現(xiàn)在就不用飛這玩意兒了。”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xù)操作終端。
“目前以生物技術(shù)為核心的衛(wèi)星系統(tǒng),還在做最后的調(diào)試階段?!?/p>
“等徹底穩(wěn)定下來,就能直接同步查看數(shù)據(jù)了。”
話音未落。
遠處的畫面,已經(jīng)通過生物無人機回傳了過來。
光幕亮起。
宿炎只看了一眼,眉頭便微微一跳。
“這畫面?!?/p>
“多少有點離譜了?!?/p>
陳默也湊了過去。
下一秒,他直接倒吸了一口氣。
畫面中。
一頭恐怖到難以形容的八頭巨獸,正盤踞在鬼國的大地之上。
那身軀,宛如移動的山岳。
體高至少數(shù)千米。
每一次動作,都是一場天災。
鬼國的陸地板塊,被硬生生打裂,崩塌成數(shù)塊。
城市化為廢墟。
山川被碾平。
至于人員死傷。
已經(jīng)沒有任何統(tǒng)計的意義。
陳默咂了咂嘴。
“他們這是?!?/p>
“被怪物襲擊了?”
宿炎盯著畫面中那頭八頭巨獸,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如果我沒猜錯?!?/p>
“這是畸變御獸失控了。”
他繼續(xù)說道。
“這頭巨獸的結(jié)構(gòu),和之前那些畸變御獸的風格非常接近?!?/p>
“只是強度。”
“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已經(jīng)隱隱具備了?!?/p>
“毀滅這個世界的能力。”
陳默愣了一下。
“毀滅世界?”
他忍不住搖頭。
“這個鬼國?!?/p>
“還真是走到哪兒,都不讓人省心?!?/p>
就在兩人說話的這點時間里。
實驗室后方。
能量波動緩緩平息。
奇跡進化,已經(jīng)完成。
陳默下意識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完全不同于之前形態(tài)的存在。
那是一尊真正的鼠王。
體表呈現(xiàn)出深邃的暗藍色。
皮膚之上,浮現(xiàn)出宛如星圖般的生物熒光紋路。
光芒內(nèi)斂,卻又無處不在。
整具身軀,仿佛由能量與生命共同鑄就。
陳默看著它,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能說話嗎?”
鼠王張了張嘴。
卻什么也沒說。
它只是低下頭。
在實驗臺旁邊,找到了那袋熟悉的小餅干。
然后。
當著所有人的面。
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宿炎看著那頭新生的鼠王,低聲說道:
“這家伙,好像一直都不愛說話。”
陳默挑了挑眉,帶著點好奇,問道:
“那我們該怎么稱呼你?”
暗藍色皮膚、流轉(zhuǎn)著生物熒光紋路的鼠王撓了撓頭,像是在翻閱某段深藏于血脈中的記憶,隨后緩緩開口:
“從血脈傳遞下來的信息來看?!?/p>
“你們可以稱呼我。”
“?;省ど顪Y魔鼠。”
話音剛落。
腳下的大地,猛然傳來更為劇烈的震動。
實驗室的能量監(jiān)測線條,瞬間拉升。
宿炎迅速掃了一眼畫面,語氣變得凝重:
“鬼國那邊。”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抬頭看向陳默。
“整個鬼國的陸地板塊,已經(jīng)被那頭巨獸徹底打沉。”
“現(xiàn)在。”
“它把行進方向,對準了炎國?!?/p>
畫面中。
原本屬于鬼國的區(qū)域,已經(jīng)化作一片真正的煉獄。
地殼崩裂。
巖漿翻涌。
熾紅的熔流在裂隙中奔騰。
與此同時,四周的海水倒灌而入,與高溫巖漿交匯,掀起一片片毀滅性的蒸汽風暴。
少量僥幸存活下來的鬼國人,站在殘破的大地邊緣,望著這一幕,神情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