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
視線壓低。
聲音卻更加沉重。
“誤差率。”
“不到千分之一。”
會議室里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繼續說道。
“這個精度。”
“已經完全具備。”
“實際工程應用價值。”
“甚至在某些情況下。”
“比現實實驗還要精準。”
“因為它可以排除。”
“環境噪音。”
“材料微污染。”
“儀器老化。”
“人為誤差。”
“各種不可控變量。”
“在虛擬環境里。”
“所有參數。”
“全部可鎖定。”
“全部可復現。”
他語氣越來越急促。
“你們明白嗎？”
“現實實驗里。”
“我們拼命想消除干擾因素。”
“但永遠消除不干凈。”
“而在擬真實驗室里。”
“干擾項可以被精確剝離。”
“變量可以被精準控制。”
“那種純凈環境。”
“本身就是科研加速器。”
斯克馬重重地敲了一下白板。
“平時。”
“我們要耗費巨大代價。”
“才能在現實世界里完成的測試。”
“在擬真實驗室里。”
“幾乎沒有成本。”
“沒有時間損耗。”
“沒有物資消耗。”
“沒有爆炸風險。”
“沒有人員傷亡。”
“只要你的理論路線。”
“在現實物理規則下成立。”
“那在擬真實驗室中。”
“就可以完整實現。”
“而當虛擬環境驗證成功。”
“現實世界。”
“只需要照著方案復制。”
“就能造出來！”
他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研發周期。”
“可以縮短十倍。”
“甚至百倍！”
“意味著研發成本。”
“可以壓縮到原來的百分之一。”
“甚至更低！”
“意味著我們可以嘗試。”
“所有過去不敢嘗試的極端構想。”
“失敗了？”
“重來！”
“失敗一萬次？”
“重來一萬次！”
“而不必為每一次失敗付出慘痛代價！”
話音落下。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震驚。
震撼。
甚至有些恐懼。
大家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終于。
一位技術總監猛地站了起來。
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Boss！”
“既然大夏連這種級別的技術。”
“都開放出來。”
“難道他們不擔心？”
“我們借此完成追趕？”
“這對我們來說。”
“簡直是天大的機會！”
話音剛落。
旁邊立刻有人冷冷地開口。
“機會？”
“醒醒吧。”
“你真以為。”
“大夏會擔心我們追上？”
“就算我們買兩百臺。”
“買兩千臺。”
“人家已經領先二十年。”
“而且差距還在擴大。”
“你用人家的工具追趕人家？”
“這現實嗎？”
話剛說完。
空氣驟然一緊。
斯克馬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聲音如同爆雷。
“誰在說喪氣話？”
“把他叉出去！”
“明天不用來了！”
那名高管臉色刷地一下慘白。
身體都晃了一下。
“Boss！”
“我只是實話實說……”
“不是！不是！”
“我錯了！”
“我不該說這種話！”
“我支持公司戰略！”
“我支持追趕！”
但斯克馬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只是冷冷揮了揮手。
保安再次沖進會議室。
架住那人往外拖。
那人聲音開始發顫。
“Boss！”
“求您！”
“我家里還有老母親！”
“還有孩子！”
“房貸還沒還完！”
“給我一次機會！”
掙扎。
哭喊。
拖拽。
門再次重重關上。
聲音漸漸遠去。
會議室里。
所有人臉色發白。
今天。
已經是第二個被當場清退的高管。
沒有人知道。
下一個會是誰。
斯克馬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
眼中帶著怒火。
也帶著某種不甘。
“就像我一直說的。”
“大夏終有一天。”
“會為他們的傲慢付出代價！”
“他們竟然敢。”
“把這種級別的技術。”
“公開銷售。”
“讓我們使用。”
“這不是善意。”
“這是蔑視！”
“他們以為。”
“我們永遠追不上？”
“他們以為。”
“領先就可以高枕無憂？”
他猛然停下腳步。
目光銳利。
“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我們曾經是世界霸主。”
“我們的科技。”
“曾經引領全球。”
“現在落后。”
“并不意味著永遠落后。”
“他們敢把這東西放出來。”
“就要做好被我們反追的準備！”
會議室里。
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掌聲并不熱烈。
但沒人敢不鼓掌。
“Boss說得對！”
“我們一定能追上！”
“鷹醬永遠強大！”
斯克馬點了點頭。
語氣重新恢復冷靜。
“既然他們給了工具。”
“那我們就用到極致。”
“散會后。”
“我立刻撥款二十億美元。”
“采購兩百臺虛擬現實體感艙。”
“組建公司內部。”
“專屬虛擬研發實驗室。”
話音一落。
眾人立刻附和。
“英明！”
“這個決策非常果斷！”
“研發效率一定會大幅提升！”
斯克馬繼續下達命令。
“從現在開始。”
“所有研發項目。”
“優先進入擬真實驗室。”
“只有虛擬環境驗證成功。”
“現實實驗才允許啟動。”
“資源必須集中。”
“效率必須翻倍。”
他目光掃過所有人。
聲音冷到極點。
“我給你們三個月。”
“用擬真實驗室。”
“給我拿出成果。”
“如果做不到——”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空氣再次冷下來。
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而與此同時。
整個鷹醬社會。
卻已經陷入另一種寒冬。
空叉的裁員。
幾乎沒有引發波瀾。
因為整個硅谷。
早已人去樓空。
各大科技公司。
要么裁員。
要么破產。
失業率不斷攀升。
街頭上。
曾經西裝革履的工程師。
如今裹著舊外套。
坐在街角。
舉著簡陋的牌子。
網絡上。
一個新分區悄然出現。
“求大夏老板打賞。”
直播間里。
各種表演層出不窮。
有人扭動身體。
有人表演擦玻璃。
有人挑戰奇怪吃播。
有人展示所謂絕活。
只為吸引一點關注。
獲得一點打賞。
因為如今所有人都知道。
大夏的普通人。
手中掌握的資源。
遠超金錢本身。
他們富裕的。
不是賬戶數字。
而是物資供給。
基礎物資配額。
能源額度。
生活保障。
每月都能穩定獲取。
在幾個月前。
當大夏的人均基礎物資產量尚未完全提升時。
政府還嚴格限制。
不允許轉贈。
不允許浪費。
每個人的額度。
必須自行消耗。
但現如今。
隨著科技全面躍升。
太空農業自動化。
跨世界資源交易體系建立。
基礎物資產量徹底拉升。
供應已不再緊張。
除了某些具有特殊屬性的稀有物資。
例如靈食這類高價值資源。
普通生活物資。
已經充足到令人羨慕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