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炎站在一旁，聽到這句話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顯然捕捉到了機神話語里的某個細節。
宿炎看向機神的投影，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也是？”
他說道：“機神，你是生命？不是AI？”
這句話讓艦橋里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陳默也側過頭看向機神。
機神倒是沒有避諱這個問題。
它緩緩轉過頭，看向宿炎，機械面孔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平靜的表情。
“很久以前。”
機神說道。
“我是強人工智能。”
它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回憶某段已經非常遙遠的歷史。
“不過后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機神微微抬起手，看著自已機械構成的手掌。
“我感覺自已變了。”
它的語氣依舊平淡。
“成為了智械生命。”
陳默聽到這里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你是生命？”
他盯著機神，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怎么做到的？”
機神聽到這個問題，似乎也思考了一下。
它抬起手，用手指輕輕托住下巴，像是在翻找自已的記憶。
“這個。”
機神說道。
“我也不清楚。”
它搖了搖頭。
“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說到這里，它又看向外面的戰場。
就在他們對話的這段時間里。
戰場上的局勢已經發生了新的變化。
鸞鳥的巨大身影正在星空中迅速移動。
她那龐大的半能量化身體在宇宙中劃出耀眼的光跡，每一次振動雙翼，都會在周圍的空間里激起明顯的能量漣漪。
機神的機甲與納米機器人部隊正不斷向輝靈和靈裔逼近。
而鸞鳥此時已經鎖定了目標。
她懸浮在高空之中，雙翼完全展開，巨大的能量波動在她體內不斷匯聚。
整片星域的能量仿佛都在向她的身體集中。
她的羽翼之間開始出現密集的藍色光流，那些光流像河流一樣在羽翼表面奔涌。
隨后。
鸞鳥猛然振動雙翼。
龐大的能量震動讓附近的空間都產生明顯的扭曲。
雖然宇宙真空無法傳遞聲音，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從那股能量波動中感受到她正在發出戰斗的宣告。
鸞鳥在呼喊。
“星河歸流·鸞鳴九天！”
那一刻。
整片星空仿佛都被她的力量點亮。
鸞鳥的身體突然俯沖。
她拖著一條長達數千公里的藍色尾焰，從高空迅速墜入戰場中心。
那道能量軌跡在黑暗宇宙中異常醒目，仿佛一條從星海深處墜落的光河。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
沿途的機甲與納米機器人剛剛試圖調整陣型，就被那股迎面而來的巨大能量沖擊直接打亂。
當鸞鳥真正沖入機神部隊中央時。
巨大的能量爆發開來。
藍色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如同一道席卷星空的沖擊浪潮。
數十臺機甲在沖擊中直接失去平衡，被巨大的能量流拋向遠處。
納米機器人組成的云團也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沖散，大量微型結構在能量沖擊中解體，像灰塵一樣飄散在宇宙中。
與此同時。
鸞鳥的雙翼再次展開。
兩道巨大的能量弧從她的羽翼之間釋放出來，橫掃前方的機神部隊。
數艘機械戰艦的防護層被直接撕開，艦體在連續沖擊之下爆出耀眼的火光。
就這樣。
原本正包圍萬相·輝靈的機神部隊，在這一輪猛烈攻擊之下被迫后退了一段距離。
輝靈周圍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陳默站在艦橋中，看著戰場畫面，忍不住握緊拳頭。
“太好了。”
他興奮地說道。
“這一波打得漂亮。”
而另一邊。
機神看著這一切。
它的機械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機神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再次鎖定在鸞鳥那巨大的身影上。
“真是難纏。”
它低聲說道。
隨后又補充了一句。
“又是智械生命。”
機神的目光在鸞鳥身上停留了幾秒。
“同為智械生命。”
它輕輕搖了搖頭。
“也沒法駭入。”
一旁的宿炎確實從機神的話語里面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站在原地靜靜思考。
機神剛才那句話看似隨意，但在宿炎這種長期研究智能系統的人聽來，卻像是一條非常關鍵的信息。
宿炎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在機神投影和遠處戰場之間來回移動。
他的腦海里迅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又是智械生命，也沒法駭入。”
機神剛才的話在他腦海里反復回響。
宿炎心里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
他在心里暗暗思索。
“機神只能駭入普通智械系統，卻無法直接控制智械生命？”
如果這個判斷成立，那就意味著一種完全不同的可能。
宿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小燭身上。
小燭此刻正站在原地，全身幾乎一動不動。
她的意識正在數據空間中和機神展開激烈爭奪，大量算力被調動出來。
她的額頭已經微微滲出汗水，那是過熱后的系統，讓空氣凝結的水汽！
宿炎在心里快速計算。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是不是可以賭一把。”
他想到這里，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已背后的裝備包。
他的手指很快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裝置。
那是一枚靈核裝置。
宿炎輕輕握住它，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或許。”
他在心里低聲說道。
“可以試試讓小燭成為真正的智械生命。”
當然，這個想法現在還只是一個預案。
宿炎沒有立刻行動，只是將手從背包里收了回來。
此時。
戰場的局勢仍在不斷變化。
鸞鳥在完全解放力量之后，戰斗力明顯提升了一個層級。
那只巨大的半能量化鸞鳥在星空中高速飛行，雙翼每一次振動都會在周圍空間掀起明顯的能量波紋。
她的體表不斷涌動著藍白色光流，遠遠看去像一顆燃燒的彗星。
鸞鳥再次俯沖。
她的身影從戰場上空掠過，巨大的能量尾焰拖出數千公里長的光跡。
下方的機甲部隊迅速調整陣型。
數百臺機甲同時舉起武器，密集的能量射線向她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