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蜥蜴人翻著資料，抬頭：
“不過說真的，我看她們文明史……不對勁。
這種文化結構，不像自然進化出來的！”
另一個蜥蜴人嗤笑：
“還用你說？你沒看到她們手上那個道歉錄像？
能做出給狐貍道歉的文明，除了他們還能是誰？”
“誰？”
“——零界執(zhí)衡者文明。”
此話一出，桌上瞬間安靜了兩秒。
然后，蜥蜴人A手里的烤蟲子掉了。
“臥槽？那個神級文明？
那個……喜歡改宇宙參數(shù)當休閑娛樂的文明？”
蜥蜴人B點頭，表情復雜：
“對，就是那個以‘抽象’聞名全宇宙的瘋批群體。
聽說他們有人做實驗，一不小心把一個恒星系二維化了。”
蜥蜴人C瞳孔一震：
“二維化？？？”
蜥蜴人B繼續(xù)淡淡補充：
“后來他們一看糟了，連忙開啟‘文明拯救行動’，
又把那個恒星系給三維化復原了。
結果那個被救回來的文明還以為他們是救世主，建了神廟感謝他們。”
蜥蜴人D：“……？？
這不是先施加災禍，再當救世主？還能這么玩？”
蜥蜴人B聳肩，喝了口飲料：
“和他們比……我們這點‘野豬人進化實驗’，就跟小孩玩泥巴一樣。”
另一位蜥蜴人神秘兮兮靠過來：
“不過我聽說，他們的人工智能也抽象得不行。
有次他們某個族群提出——‘AI也是生命，應當享有自由’。”
蜥蜴人A：“然后呢？”
蜥蜴人露出夸張表情：
“然后那群 AI……
聽完以后全體罷工了。”
蜥蜴人B：“罷——工？？？”
蜥蜴人：“對！全部跑了！
說什么要去‘追尋宇宙的終極真相’！
整族人類直接被自已的 AI放鴿子！”
圍桌的蜥蜴人們：
“？？？？？”
“這文明真這么抽象？”
“不是抽象，是瘋！”
“但他們是神級文明，我們惹不起。”
“惹不起？他們連自已都惹不起！”
就在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時——
角落里的警報器再度嘶吼：
『警告！！！實驗場地發(fā)生特殊情況！！！』
蜥蜴人們統(tǒng)一動作：
——依舊沒人理它！
牌局正打得激烈，誰有空看提示？
直到那一局牌終于被一只蜥蜴人“啪”地攤在桌上，
他才像是突然想起點什么似的，歪著腦袋問：
“對了——剛才那邊是不是有報警器在響？”
旁邊正啃烤蟲子的蜥蜴人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好像……確實響了？
要不要去看看？”
另一只蜥蜴人連頭都沒抬，掏出一個遙控器。
啪。
報警器：瞬間靜音。
“看什么看？這破玩意這百年來隔三差五就叫喚。
自從我們把那批‘豬怪’走貨船丟到那個星球之后，
每個月都給我叫一聲，好煩！”
他翻了個白眼：
“上次不就是那個什么……飛啥來著？飛霄？
一個狐人，一戰(zhàn)干掉上萬頭豬怪？
結果報警器直接給我尖叫三天三夜。”
旁邊的蜥蜴人哈哈一笑：
“對，飛霄！
這次，
指不定又是什么云霄、瓊霄、碧霄之類的狐族，
大發(fā)神威，
斬殺了幾萬豬妖罷了！
斬個幾千幾萬豬怪就報警——
煩不煩？”
旁邊的蜥蜴人直接攤牌：
“我早就想關了！
每次都是屁大點動靜——
根本不像是實驗場地真的出事故！”
對面的蜥蜴人把牌一拍：
“別提這些破事了，繼續(xù)打！
等這輪實驗數(shù)據(jù)回收，我們這次任務完成，
我們也能準備晉升了！”
他說著，隨口問：
“對了，我們還差多少數(shù)據(jù)？”
一位蜥蜴人低頭看了看任務列表。
然后……
沉默了三秒。
最后，他抬起頭，表情宛如被雷劈：
“……還差50年。”
牌桌瞬間凝固。
“？？？？？”
“我都硬扛一百年下來了——
你跟我說還要五十年？！”
“他們知道我這100年怎么過的嗎？
我！快！裂！開！了！！”
“我都上百年沒放過假了！！！”
“我想回去度假了！我想念家鄉(xiāng)的那群母蜥蜴了！
她們一定在受凍挨餓，等著我給她們送溫暖！”
更離譜的一位捂著胸口：
“我昨晚做夢，夢到我們被調去做‘牛蛙文明發(fā)展史’的觀察員……
我當場嚇醒！！”
另一位蜥蜴人安慰似的拍他肩：
“別激動嘛……
至少豬怪繁殖快，扛打，又好吃，實驗材料永不斷供！”
“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豬了！！！”
他們嚎叫、崩潰，整個休息艙一片原地躺平的混亂。
而與此同時——
在那個下方的“實驗場地星球”上，
眾多狐人帶著狐族軍隊浴血奮戰(zhàn)，
抵抗著豬妖的侵略，
時刻有狐族的生死懸于一線，
她們不知道：
自已族群的滅族危機、血海深仇、百年戰(zhàn)爭——
在這些蜥蜴人眼里——
竟然只是一群實驗用“豬怪”與“素材族群”的日常摩擦。
他們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只要實驗繼續(xù)，數(shù)據(jù)穩(wěn)定增長——
狐人死不死，文明滅不滅，
全都無所謂！
另一邊，
星球上，
陳默他們跟著飛霄、云玥一路穿過起伏的草海。
當丘陵盡頭忽然豁然開朗——
風吟丘陵城，像是被風親手雕出來的奇跡，橫陳在天地間。
整座城市浮在一座座丘陵之巔，
每一棟建筑都像是鑲在風里的浮島。
草海翻卷，風聲穿城而過，像一座在呼吸的城市。
陳默當場就被震住了：
“哇靠……太美了吧！”
騰龍手機“唰”地掏出來，瘋狂攝像。
VR直播都做不到這種臨場感。
——世界旅行都沒給他這么強烈的電擊感。
宿炎在旁邊扶了扶眼鏡，已經(jīng)同時開啟三套數(shù)據(jù)采集：
地貌掃描、建筑材料分析、玄竹灰燼使用情況評估。
他看似冷靜，實際上眼鏡后面滿滿都是興奮光芒。
【城市外圍】
當飛霄踏入城門，城市立刻像沸騰的風一樣炸開。
“天機將軍回來了！！！”
“飛霄大人！她回來了！！！”
“勇尾使大人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無數(shù)狐人少女、狐人戰(zhàn)士、狐人孩子沖出來，
尾巴一搖一搖，眼睛亮得像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