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
一隊人小跑著過來，全是明顯的大夏面孔。
都是早些年，懷著“向往自由、美好生活”的心情，潤到鷹醬這邊的人。
為首的一位，胸牌上寫著名字。
華萊士·拉。
他一邊走，一邊看著那些設備，臉上不自覺地浮起笑容：
“還是我們大美利堅強啊?！?/p>
“馬上就要載人登月了?！?/p>
他說著，語氣里帶著點自豪，又帶著點優越：
“至于大夏……”
“就算搞出了什么空天母艦，又能怎樣？”
“他們有真正的登月技術嗎？”
旁邊一名同樣是大夏面孔的人立刻接話：
“那個空天母艦，我看啊，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偷來的。”
“也不知道，我們鷹爹，怎么就沒那么好運，撿到一份?！?/p>
左側另一人冷笑了一聲，語氣更篤定：
“我們鷹爹靠的是實力?！?/p>
“哪像大夏，天天剽竊、逆向、到處偷東西。”
“我們大美利堅，講究的是——原創?！?/p>
幾個人說著，說得很順。
像是在反復練習過的臺詞。
這時。
隊長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唧唧歪歪什么呢？”
他掃了幾人一眼，語氣壓得很低：
“還不快去檢查？”
“我告訴你們?！?/p>
“要是耽誤了火箭發射——”
他頓了頓。
“你們所有人的年終獎，全扣?！?/p>
這一句話。
比剛才所有口號都管用。
瞬間。
那幾名大夏潤人臉色齊刷刷一變。
剛才還挺直的背，立刻彎了下去。
“是是是！”
“放心放心！”
點頭。
哈腰。
語速飛快。
“我們一定仔細檢查！”
“全力保障登月計劃順利完成！”
“絕不出任何問題！”
他們說著，已經小跑著沖向設備！
隨后。
華萊士·拉帶著那一隊潤人，正式開始了對登月艙的檢查。
設備外殼冰冷，燈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一層不太自然的光澤。
華萊士·拉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掃了一眼。
下一秒。
他腳步一頓。
視線，停在了某個不起眼的部位。
那是一塊嵌入式結構件，表面處理得很低調，但——
熟得離譜。
他下意識伸出手。
摸了一下。
指尖剛貼上去，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種觸感。
太熟了。
熟到讓他心臟猛地一跳。
“等一下……”
他猛地轉頭，壓低聲音，把旁邊一個大夏潤人喊了過來：
“小楊弟，你來一下。”
“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二代騰龍手機？”
小楊弟愣了一下。
伸手。
摸。
下一秒，瞳孔明顯一縮。
“這手感……”
“這紋理……”
他吞了口唾沫，“確實是?。 ?/p>
話音剛落。
旁邊又湊過來一名潤人同事，眼睛發亮，語速壓得很低：
“二代騰龍手機，用的是星辰鈦合金啊?！?/p>
“強度高、耐腐蝕、抗極端環境……”
他說著，說著，聲音忽然有點遲疑：
“鷹醬這是……直接把大夏的手機，貼在登月艙外殼上？”
“當結構加固件用？”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
對面另一位潤人同事忽然抬起頭，語氣比他們還激動：
“你們這算什么？”
“我這邊，還發現了騰龍筆記本！”
他指了指另一處艙體結構，語氣甚至有點驕傲：
“整塊合金背板，原封不動！”
華萊士·拉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一刻。
他的表情，迅速完成了一次自我修復。
懷疑，消失了。
不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練到近乎本能的自我催眠。
“還得是我鷹爹啊?！?/p>
他點著頭，語氣越來越順：
“能把大夏的科技產品，開發出新的高度?！?/p>
“這才叫文明國度。”
他抬頭，看著那具登月艙，眼神甚至帶上了幾分崇敬：
“用民用技術，攀登人類科技之巔。”
“載人登月?！?/p>
小楊弟聽得熱血上頭，立刻附和：
“沒錯！”
“這就是我們強大的鷹爹！”
就在這時。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隊長站在不遠處，臉色已經明顯不好看：
“是不是想偷懶？”
“檢查完了嗎？”
“沒檢查完，繼續干！”
這一句話。
比任何技術解釋都有效。
華萊士·拉幾人臉色一正。
剛才的興奮，立刻收回。
點頭。
低頭。
重新投入檢查。
工具聲再次響起！
檢查完一輪后。
華萊士·拉抬頭，對著隊長匯報道：
“登月艙這邊，有幾處氣密性不太夠?！?/p>
“要是真到了月球環境，可能會出問題?！?/p>
話剛說完。
小隊長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那你們還站著干什么？”
他語氣很沖，手一揮：
“不會修嗎？”
“等著我給你們發獎金啊？”
這話一落地。
華萊士·拉立刻點頭，點得飛快。
“明白明白！”
下一秒。
人已經屁顛屁顛地跑回去了。
工具箱一拎，鉆進登月艙底部，開始加固結構。
他彎著腰，一寸一寸檢查。
就在某個極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
燈光一照。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
那兒。
赫然躺著幾坨形狀可疑的東西。
顏色、質地，都極其眼熟。
華萊士·拉瞪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
“這是……金克拉？”
“登月艙的縫隙里，為什么會有這玩意？”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誰他媽會在這里拉？？？”
一旁的小楊弟探頭看了一眼，表情很平靜：
“哦，這個啊?！?/p>
“估計是那個白象員工吧。”
他說得很自然：
“可能是繃不住了，就地解決?！?/p>
空氣，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華萊士·拉深吸一口氣。
沒罵。
只是默默地打開吸塵器。
嗡——
幾秒鐘。
世界清凈了。
他一邊清理，一邊忍不住吐槽：
“我就說，這一片怎么做工這么糙。”
“原來是白象員工的手筆?！?/p>
清完一處，他又發現了幾道邊緣歪歪扭扭的加固痕跡。
越看，越頭疼。
他忍不住嘀咕：
“鷹醬航天局那邊，是不是還沒吃夠教訓？”
“上一次載人航天，不就是白象人漏裝了螺絲？”
“太空艙差點出事，現在還敢用？”
小楊弟聳了聳肩，一臉“你懂的”：
“誰知道呢。”
“可能領導就是白象人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