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鹿鹿的話，把外衣脫了，靠在床上，心疼地拍著她。
“睡吧，劉姨守著你。”
那一下一下撫摸頭發的手，掌心里帶著溫熱。
楚鹿鹿的嘴角微揚，她本意想讓劉姨在床上睡，現在天冷，會著涼的。
可那溫熱的手，慢慢撫摸她的頭發，讓她不自覺地睡著。
劉秀春醒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有亮，她把火爐子添上木塊，然后又溫好包子和水煮蛋，這才去食堂上班。
“小謝怎么樣？”
昨天她沒有回家，她男人也在醫院守著，兩個人還沒通消息。
劉姨的男人，濃眉大眼，身材板正，一眼看過去，根本不像是一個廚師。
“傅老昨天看過了，處理得非常好，知道是小楚同志處理的，就沒有看神經的縫合。”
“傅老說，小謝是一個有福的，遇到了一個好醫生。”
劉秀春和自家男人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小謝是自己用刀砍的手，對他們食堂沒有影響。
可他們知道小謝要參加明年的新兵征兵，這要是手指斷了，這條路還沒開始走，就走到頭了。
“我答應鹿鹿了，以后她要吃飯，盡管來食堂。”
“晚點你做點肉條，我給鹿鹿備著點，那孩子怕餓，動腦袋，動體力，都會餓。”
劉秀春準備讓自家男人多做點肉條，給楚鹿鹿備著，放在包里也方便，還不會壞。
什么時候餓，什么時候吃。
另外一邊……
楚鹿鹿睡醒的時候，屋子里很暖和。
看著桌子上的花籃，她往里面扔了一粒凝香丸。
凝香丸是用春花秋露做出來的，純天然的花香，閑暇的時候，做著玩的。
那凝香丸一拿出來，屋子里飄蕩著淡淡的花香。
吃完劉姨提前溫的包子和雞蛋，肚子被填得滿滿的。
“幸福！”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每天能填飽肚子！
她一生的追求不高，五位師父在教導她之前，讓她發誓，永不會背叛華夏。
用自己學到的技術和知識，回饋華夏。
她活到十二歲，那十二年里，每一天除了專業知識，就是對華夏忠誠度的課程。
可在國際女子監獄爆炸的時候，五個師父把她緊緊地護在懷里。
大師父只說了一句，“做你想做的，忘記我們以前的教導，你的路，你自己走。”
在最后，她們選擇遵從本心。
她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不想讓她背負她們的擔子，負重前行，讓她走自己的路，活自己的人生。
楚鹿鹿的眼睛亮亮的，想到五位師父，那是和她感情牽絆最深的人。
“姐。”
“姐，你醒了嗎？”
楚鹿鹿聽著敲門聲，十一點，他們獨立營不需要訓練嗎？
門外敲著門，扯著嗓子喊的人，就是王自強。
他那大嗓門，估計隔老遠就能聽到了。
楚鹿鹿打開門，“你們怎么來了？”
王自強帶著兄弟們走進院子，一個個見到人了，反而有幾分不好意思。
“姐，我們去山里拉練，這是逮的兔子。”
“這是野雞。”
“還有一塊狍子肉，剩下的狍子拿去食堂了。”
王自強他們拿過來的東西，都已經處理好皮毛了，用一個大筐裝著，背過來。
就在這時，“咳咳”，在幾個人的身后，有一道咳嗽聲。
王自強臉一僵，趕緊讓開道。
小黃那個腹黑的家伙，肯定要記仇了！
“小楚同志，這些東西是食材，我會和劉姨說一下，讓她給你做好的。”
他還記得楚鹿鹿說過，她做飯如同下毒！
“這些是去城里買的東西，你看看收拾一下。”
“昨天劉娟同志建議給你做一個藥柜，外圍尺寸我昨天量好了，可里面的分區，說每個人的習慣不同，能給我畫一下分區嗎？”
雖然他冷著一張臉，可這個人外冷內熱，昨天劉姨和劉娟說的話，他都記在心里了。
書桌已經安排做了，可藥柜還是需要問一問。
“不用這么麻煩……”
這么麻煩，讓她有點不好意思。
她過來借住，本來就夠麻煩蕭盡離了。
昨天餓暈了，也不是人家的錯，是她自己忘了囤食物，又做了精密手術，才變成這樣。
“姐，你不用客氣，我們獨立營就你一個家屬，我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
“就是，姐，你放心吧，一點都不麻煩。”
“姐，你還有什么要求，不用告訴小黃，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保證辦到。”
幾個人七嘴八舌，黃晨東看了看說大話的王自強，也沒有糾正他。
“小楚同志，你不用有負擔，我們是特殊營，享受很多特權，可也要承擔很多風險。”
“我們每個人都會執行任務，都會上戰場，受傷在所難免。”
“提前和你打好關系，以后受傷了，也好向你求助。”
知道楚鹿鹿過意不去，黃晨東解釋了一遍。
雖然還是板著臉，可眼神中的冷漠和疏離，倒是減少很多。
而最初的防備和審視，已經不見了。
楚鹿鹿眼睛笑瞇瞇的，看看黃晨東，又看了王自強幾個人，錯開身體，“只要你們開口，只要我能趕到，我一定會救。”
她說的！
那堅定的眼神，讓黃晨東心里發軟，徹底把楚鹿鹿當做自己人。
營長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地好。
“我們還有訓練，有任何需要，直接去三號地找我。”
“對了，中藥柜的尺寸和布局，畫好給我，我交代木匠盡快做出來。”
一向話少的黃晨東，這一次的話，倒是格外多。
“我知道了。”
送走一隊人，看了一眼胡同口看熱鬧的人，她笑著點了點頭。
本來想去軍區醫院看看小謝，可看到地上的三個大筐，算了，她還是先處理一下吧。
毛巾又增加了三條，還有香皂，雪花膏，蛤蜊油……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啊！
楚鹿鹿剛把小謝的手術報告寫完，在回憶手術過程，找瑕疵點，進一步改進手術方案的時候。
“咚咚咚——”
這個小院，就沒這么熱鬧過！
楚鹿鹿放下左手的筆和右手的手術刀，她兩只手都會寫字，也都會握手術刀。
平時她都是一只手拿手術刀，模擬手術。
另外一只手握筆，寫自己的手術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