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讓我吃了，全都是我吃的……”
姜司令面部帶著微笑，就是微笑有點扭曲，他堂堂東北軍區一把手，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楚鹿鹿趕緊夾了一塊大肉，放到王慧的碗里。
“慧姨，你快吃。”
“你做的魚，太好吃了。”
王慧感動得眼睛發紅，想把魚肉夾給楚鹿鹿，“鹿鹿吃，慧姨什么時候都能做，今天就是做給鹿鹿吃的。”
“慧姨吃，我都不好意思吃了。”楚鹿鹿趕緊開口，她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她剛剛想起來，是沒夾菜，可自己的肚子，自己清楚，現在都快吃飽了……
王慧這才把那塊魚肉放進嘴里，感受著魚肉的味道，這是鹿鹿給她夾的！
楚鹿鹿又夾了一塊，放到蕭盡離的碗里，“你吃。”
拒絕？
在蕭盡離這里，從來沒有拒絕過楚鹿鹿。
“好。”
主打一個聽話，一個命令，一個行動。
姜司令突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外人？
“咳咳！”
輕輕咳嗽一聲，尋找存在感。
楚鹿鹿趕緊站起身，給姜司令盛了一碗湯，“姜司令喝湯。”
妥帖了！
果然小閨女什么的，就是最好的。
剛剛還心里不平的姜司令，瞬間就被一碗魚湯給哄好了。
三個人吃完飯，桌子收拾干凈，又坐回桌子旁邊。
所有人都知道，重頭戲這才開始。
“大山畢竟當過兵，怎么會看上王成軍？”
這也是姜司令疑惑的地方。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楚大山提起自己兩個閨女時候，那一臉嘚瑟的模樣。
“別想偷我閨女，你沒那個命。”
當時自己想著，他家沒有孩子，楚大山的媳婦生了楚思思，他正好把鹿鹿要回來，自己養。
結果……
楚大山直接拒絕了。
“那是我閨女，一輩子都是我閨女，你別惦記，否則兄弟反目成仇。”
他的神色是認真的。
后來他們聊起，他說過，在他心里鹿鹿和思思是一樣的女兒，什么親生不親生的，都養在身邊，感情是一樣的。
他們不會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即使是生死兄弟也不行。
這樣的楚大山，如何能放心把楚鹿鹿交給王成軍？
調查所有事情后，這成了他心頭的未解之謎。
提起楚大山，楚鹿鹿嘴角帶著笑，眼睛卻帶著思念。
摸著胸口的位置，那個地方，有一張全家福。
也是唯一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里，父親一身軍裝，母親是一條布拉吉，在母親的懷里，抱著思思，而父親的懷里，抱著她。
任何東西都會被她扔進空間，唯有這張照片，被她隨身放著，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王成軍是我救的。”
“他最初想要參軍的地方，不是東北軍區，而是京都。”
“后來被我父親拒絕了，如果想得到我父親的推薦信，必須到東北軍區參軍。”
她的眼神中，帶著淺笑，只是眼底卻泛紅。
蕭盡離桌下的手，隔著衣服，握住她的手腕。
現在的楚鹿鹿，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她就應該一直高高興興，順心順意。
她的眼神，讓人心疼……
“我沒事。”
她把自己的手腕抽回來，對蕭盡離笑了笑。
“我以前不理解，為什么一定是東北軍區。”
“我想，我現在知道了。”
“我爹不是相信王成軍，恐怕是相信您，對嗎？”
覺醒后的她，也想過這個問題。
一直她都以為，是救命之恩，父親時日無多，他在賭，賭王成軍會對自己好。
當今天遇見慧姨，知道姜司令的身份。
她終于明白了。
父親不是賭王成軍，而是讓她有理由來東北軍區，而是在托孤！
父親啊，第一代獨立營的營長，他那么聰明的人，眼光那么毒辣，怎么會被王成軍騙呢？
“果然如此。”
“我的猜想和你一致。”
姜司令嘆息一口氣，老營長怎么會看不出王成軍的問題？
刻意讓王成軍寫入贅書，并且強制讓他來東北軍區。
這兩年對王成軍的飼養，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老友只有一個目的，讓女兒來東北軍區，只要自己介入，王成軍吃下的所有錢，都會吐出來，最后還是回到鹿鹿的手里。
無論是他家沒有孩子，還是媳婦對鹿鹿的喜愛，甚至是他們的戰友情，自家都會全心對鹿鹿，讓她有一個家。
百般謀算，只是想安置好楚鹿鹿。
楚鹿鹿閉了閉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沒有任何聲音，臉上也不帶任何表情。
只有那眼淚，如此滾燙。
爹，我很好。
她的內心，不需要訴說給任何人聽。
王慧把楚鹿鹿抱進懷里，早就已經泣不成聲，那一家子的好人，最后丟得丟，死得死，只剩下鹿鹿了。
“慧姨，我沒事。”
她睜開眼睛，把眼淚擦干凈，除了眼底發紅，聲音有些暗啞外，再無其他異樣。
“以后這里就是你家，你搬進來吧。”
王慧詢問著鹿鹿的意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她不會替鹿鹿做決定，可卻希望她能搬進來。
楚鹿鹿回抱一下慧姨，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慧姨，不用了，那邊我已經住慣了。”
“而且還有幾個嬸子幫我干活，那邊地方大，能伸展開。”
有些距離，不遠不近便好。
說她冷情也好，說她不近人情也罷。
她一直都覺得，人與人之間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有獨立的空間，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王慧有些失望，可卻尊重。
“也行，但你不能和我生分，我要經常去看你，你也要經常來家里吃飯。”
“這你得答應我，不答應我，就搬進來。”
都不用姜司令說話，自家媳婦見到鹿鹿，比見到自己都親。
恐怕……
楚大山那個家伙，不光算計自己，更是算計他媳婦。
楚鹿鹿笑著，眼眸如同聚集著星光，在電燈的照射下，星光點點。
“好，我肯定經常來煩慧姨。”
“慧姨可別嫌我煩啊！”
俏皮的模樣，嬌俏的表情，嬰兒肥的小臉。
她不知道自己討巧的樣子，到底有多討喜！
蕭盡離的手指微微彎曲，隨后又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