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老者搖搖頭：“我不缺星辰石。”
蕭戰有些錯愕，在星空坊市擺地攤的老者，說自己不缺星辰石。
這的確有些不合常理。
蕭戰沉思瞬間，再次問道：
“前輩，你想要什么方面的寶物，是藥材，還是煉器的材料，又或者是兵器之類的東西。”
“丹藥最好，”老者那只灰白的眼睛緊盯著蕭戰，“不過只能是我指定的丹藥，要是沒有，就用兵器來換。”
蕭戰目光一凜，“什么丹藥？”
“涅槃丹，”老者隨口說出的一個名字，卻是讓蕭戰皺起了眉頭。
看到蕭戰陷入沉思，老者灰白的那只眼睛里忽然閃爍異樣的光彩。
“你知道涅槃丹？”
蕭戰‘嗯’了一聲，他的確在《百草經》里看到過對于涅槃丹的描述。
正是因為了解，蕭戰才會皺眉。
因為涅槃丹，乃是一種極難煉制成功的丹藥。
首先，涅槃丹需要的藥材就極其復雜，也極其珍貴，尤其是鳳凰精血，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至少在百草世界，就已經有幾十萬年，沒有人煉制過涅槃丹。
因為根本就沒辦法集齊煉制涅槃丹的材料。
其次，涅槃丹煉制需要的溫度極高，一般的丹爐根本承受不住。
還有，就是煉制涅槃丹的煉丹師，必須要有極高的造詣。
而涅槃丹，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毀掉服用者的所有實力，然后再讓服用者，以極快的速度從頭開始修煉。
需要服用涅槃丹的，一般都是遭遇了瓶頸，知道自己這輩子無法再有半點進步，所以選擇重頭再來。
這樣的人，都是有大毅力的人。
蕭戰對著面前的老者抱拳，算是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
老者似乎知道蕭戰在想什么，點點頭道：
“涅槃丹可遇不可求，你還是用神兵利器來換……”
老者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蕭戰開口問道：
“前輩你有煉制涅槃丹的材料嗎？”
這下子，老者臉上終于閃過一抹錯愕。
他撥開籠罩住自己蒼老面容的雜亂白發，極為認真地問道：
“你知道涅槃丹的煉制方法？”
蕭戰點點頭。
老者瞬間興奮起來：
“材料我都有！”
“你要找誰幫我煉制？”
蕭戰面色一凜，“前輩，如果我說，是我自己煉制，有可能會失敗，你還愿意把藥材交給我煉制嗎？”
老者愣了愣，陷入了沉思。
他花了足足一百多年，耗盡了無數星辰石，才收集到了煉制涅槃丹的所有材料。
要是這次失敗了，他這輩子，將再無可能集齊這么多材料。
他看向蕭戰，嘆了口氣道：
“這些年，我也嘗試過自己煉制，可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只能煉制一些基礎的丹藥。”
“也罷，就讓你嘗試嘗試，哪怕材料毀了，我也不要你賠償。”
“不過，你要是煉制失敗了，我不會告訴你那個蘊含時間和空間規則的地方。”
蕭戰點點頭，忽然又壓低了聲音問道：
“前輩，你可知道，這星空坊市中來了一名星源境之上的強者，還抓走了一個叫陳亮的小青年？”
老者大有深意地看了蕭戰一眼，“的確是星源境之上，不過也就那樣，老夫隨手就能捏死他。”
“你就是他在找的人吧？你要是成功幫我煉制出涅槃丹，我不僅告訴你那個蘊含時間和空間規則的地方，還可以幫你解決那個人。”
“星源境之上的強者，前輩可以隨手捏死？”蕭戰深深地看了老者一眼，再次抱拳道：
“我看前輩不像是會吹牛的人。”
老者‘嗯’了一聲，“那個叫陳亮的小子，還活著。”
蕭戰現在沒有消息渠道，也只能選擇相信老者的話。
老者緩緩起身，對蕭戰道：
“走吧，我帶你去取煉制涅槃丹需要的藥材。”
除了葉凡和石昊，這名老者，大概是蕭戰現在接觸到的，最真實的強者。
葉凡和石昊的強大，是那種超出了認知，無論怎么想，也想不出對方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而這位老者的強大，是看得到的。
他的實力，不僅僅超越了星源境，同時還是一位煉器大師，還懂一些煉丹術，比如蕭戰和老者現在乘坐的這艘星空船，就是老者自己煉制的。
除了時空飛梭和五州世界自己制造的星空戰艦，這還是蕭戰第一次見到這種樣式的星空船。
船身用的是一種黑色的金屬材料，極為堅硬，速度也比一般的星空飛梭要快上不少。
按照老者所說，一般的星空飛梭，設計成封閉樣式，是為了抵抗星空中的壓力，還有防備有可能出現的星空獸。
而他自己設計制造的這艘星空船，因為有了陣法的加持，所以可以設計成開放式。
比如此時，兩人就站在星空船的船頭。
這也是蕭戰第一次正式接觸到‘陣法’這個概念。
總之，蕭戰在和老者的交談中，接觸到了不少之前沒有接觸過的新事物。
通過交談，蕭戰得知，這名老者名叫贏無忌。
毫不意外，他來自這片星空中的一個高級世界。
蕭戰抱拳，請教道：
“贏無忌前輩，星源境之上，到底是什么境界？”
贏無忌緩緩搖頭：“境界，不過是一個稱號罷了，都是人為命名的。”
說道這里，贏無忌嚴肅蒼老的臉上，也浮現了一抹笑容：
“你反正記住了，比你強的，叫前輩，比你弱的，叫晚輩，就這樣。”
蕭戰也沒想到，贏無忌會給出這么一個回答。
笑了笑之后，蕭戰又問道：
“前輩，可以和我說說陣法一道嗎？”
贏無忌似乎心情不錯，看了眼前方深邃無垠的星空，緩緩開口道：
“煉丹一道、煉器一道、陣法一道、乃至于煉符、煉體……等等這些，都是漫長歲月中，某些世界的人類，為了存活下來，通過無數年的觀察、總結和摸索才創建出來的體系。”
“這些體系經過時間的考驗，證明是可以延續傳承下來的，才慢慢走出一個個世界，被星空中無數的人學習和沿用。”
“別的我不清楚，但陣法一道，出自一個叫乾元的低級世界。”
說道這里，贏無忌的話忽然頓住，笑問道：“是不是覺得很詫異，一個低級世界，竟然能夠創造出陣法一道。”
蕭戰搖搖頭，“并不覺得詫異。”
贏無忌愣了愣，“為什么不詫異？”
蕭戰緩緩開口道：
“不可否認，強者具有更強的創造力，可弱者身上，也有無限的可能。”
“誰規定，低級世界就不能創造出一些高級的東西呢？”
贏無忌頗為贊同地點點頭，繼續道：
“乾元世界，是公認的陣法世界，可惜現在依舊是低級世界，陣法一道傳播開后，星空中人對陣法的領悟和創造，已經遠遠超過了乾元世界的陣法水平。”
蕭戰點點頭，沒有打斷贏無忌的話。
贏無忌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陣法也沒那么復雜。”
“其實就是利用周圍環境中的能量，以某種物品為載體，來達到某種目的。”
“比如幻陣，其實就是利用環境中的能量，聲音、光線、水、火等東西，來制造某種幻想，讓人深陷其中。”
“又比如攻擊陣法。”
“原理也都大同小異。”
“不過一些高級的陣法，還需要一些特殊材料的輔助，布置完成之后，有極其強大的威力。”
見蕭戰滿臉認真地聽自己說，贏無忌繼續道：
“我曾經見過一個陣法，把一整個世界都包裹在內，形成了一道防御力極強的護罩。”
“在高級世界，一些大勢力，也會在自己的駐地，建立起攻防兼備的陣法。”
“這就好比是人穿上了盔甲，作用是很大的。”
“但陣法一道的發展空間，遠不止于此。”
“教我陣法的那位前輩曾說過，甚至整片星空都可以看做是一個巨大的陣法。”
“這個陣法，以規則之力為脈絡，構建起了星空的框架，維持著星空的平衡與穩定。”
蕭戰忽然就神色一怔！
如果整片星空，真的是一個巨大的陣法體系，那……石昊給自己的那副巨大地圖，會不會就是這個陣法的核心？
就聽贏無忌道：“所有陣法，都有一個陣眼，也就是陣法的控制核心。”
蕭戰腦袋里好似有悶雷閃過，震得蕭戰心神劇顫。
看出了蕭戰的不對勁，贏無忌微微皺眉，“怎么了？”
蕭戰深呼吸一口氣，用開玩笑一般的語氣，笑道：
“如果星空真的是一個巨大的陣法，那我要是得到了陣法的陣眼，豈不是就能控制整片星空了？”
贏無忌那只灰白色的眼睛里，竟然也能露出一抹類似于‘你癡人說夢’的神色。
“到了，”贏無忌忽然看向前方出現的一顆暗紅色星球。
星空船降落在一片暗紅色的平原上。
贏無忌環視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某個方位，控制著星空船朝那個方向飛去。
這顆星球上，沒有山脈、沒有江河、沒有植物、沒有生靈、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暗紅色大地。
當星空船停在某處的時候，蕭戰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參照物，也不知道贏無忌怎么確定自己的東西就藏在這里。
贏無忌抬手轟出一掌。
地面瞬間被轟出一個大坑。
贏無忌閉眼感受了一下，就朝著另外一側拍出一掌。
一個漆黑的箱子，瞬間飛了出來，被贏無忌一把抓住。
這箱子用的材料，應該和贏無忌的星空船是同樣的材料，堅硬無比。
贏無忌打開箱子，露出了里面的一個個小木盒。
見這些東西一樣不少，贏無忌也忍不住長出了口氣。
雖然他是星源境之上的強者，可面對這些極難找到的材料，他還是很緊張的。
“這是鳳凰精血！”贏無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碧綠色的玉瓶，里面有一滴金色的血液。
見蕭戰微微皺眉，贏無忌也心思一沉，“有什么問題嗎？”
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還有些懵，蕭戰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這滴鳳凰精血多少年了？會不會已經過期了？”
說完這話，蕭戰自己也愣住了，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問出這么傻的問題。
鳳凰精血可是至寶，哪里會有過期這一說法？
可贏無忌卻是陷入了沉思，眼里也閃過一抹擔憂。
“這滴鳳凰精血，是我花了一千多萬星辰石，在一個很大的星空坊市拍下來的。”
“還剩下多少藥效，我也不清楚。”
說到這里，贏無忌神色嚴肅地看向蕭戰：
“你放心大膽地煉制，要是失敗了，我也不怪你。”
“你還需要什么東西嗎？丹爐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