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凝看著被子下不停發抖的劉秀秀。
她用力扯開被子，剛扯開被子，躺在床上的劉秀秀突然就哇哇大哭起來。
蘇晚凝說什么，她都不聽。
蘇晚凝沒有辦法，只能趕緊出去找醫生。
醫生很快過來，給劉秀秀做檢查。
整個過程中，劉秀秀一直在哭。
蘇晚凝在旁邊，著急又擔憂。
等醫生做完檢查后，她急忙開口，“醫生，她怎么好像不認識我了。”
劉軍強他媽嫌棄劉秀秀是個女孩。
從她生下劉秀秀開始，就一直是她一個人在照顧劉秀秀。
劉秀秀就算是不認識誰，都不可能不認識她。
醫生神情嚴肅地看著蘇晚凝，“瘀血淤積在她的神經上，她現在只有一歲孩子的智商。”
“我建議你帶她去京都那邊的醫院看一看，那邊醫療設施更先進，說不定可以做手術清除她顱內瘀血。”
嘆了口氣，醫生繼續道：“不然瘀血在腦內滯留的時間越久，恢復的概率越低。”
不過因為瘀血所在的地方比較特殊，即便是去京都，也未必有用。
但是如果劉秀秀顱內瘀血不除，她以后可能會一輩子就這樣。
蘇晚凝不知道醫生是什么時候走的。
劉秀秀還在病床上大哭大鬧。
她腦袋里卻亂哄哄的一片。
一會兒是劉秀秀的病情，一會兒是夢中的場景。
一時間，她竟然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
她是被肚子抗議的聲音喚醒的。
意識回歸，她才看到病床上的劉秀秀已經不哭了。
只是依舊抱著膝蓋，瑟縮成小小一團。
她低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秀秀，餓不餓？”
劉秀秀沒有反應。
她柔聲開口，“你乖乖在醫院，媽媽回去給你做飯，好不好？”
劉秀秀還是沒有回答。
蘇晚凝唇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
她抬手，想要將劉秀秀的頭發給她梳理整齊。
手還沒碰到劉秀秀，劉秀秀突然就尖叫起來。
怕再刺激到她，她趕緊收回手。
“媽媽不碰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起了作用，劉秀秀的尖叫聲停了下來。
蘇晚凝身上最后的錢都被劉軍強昨天晚上搶走了。
她現在身上沒有錢，只能回去家里做飯帶過來。
讓旁邊病床的人幫忙看著點劉秀秀，她朝著家里走去。
她回去的時候，劉軍強和劉母正在吃飯。
桌子上正是她昨天買回來的五花肉和魚。
看到她進來，劉母就陰陽怪氣道：“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死外面了呢。”
劉秀秀一個人在醫院，蘇晚凝這會兒只想趕緊做點吃的。
她不想理會劉母，劉母卻不放過她。
重重將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
瞪著她開口，“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看蘇晚凝還是不理會自己，直直朝著廚房走去。
她氣上心頭，起身朝著廚房就走去，看蘇晚凝要做飯，她一把拉住她。
“那個死丫頭片子呢？”
蘇晚凝本來就沒有睡好，再加上劉秀秀的事情，她這會兒心力交瘁。
手被拉，她下意識地就甩開。
她的力氣并不大，劉母卻突然“哎呦”一聲，身子向后撞在門板上。
“反了天了，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軍強啊，你快來看看啊，這個小賤人要打死你媽我啊。”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干嚎著。
劉軍強皺眉，放下碗起來，朝廚房走來。
他擰緊眉頭，伸手從旁邊扶起劉母。
不滿地看向蘇晚凝，“你發什么瘋？”
劉母還在哀嚎。
蘇晚凝冷笑一聲，她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咬牙怒視劉軍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她動手了？”
劉母聽見這話，立馬怒了，“你還要怎么對我動手？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才滿意？”
她說著，就看向劉軍強，“軍強啊，你看看她，我跟你說，她今天敢對我動手，明天就敢對你動手。”
“她昨天一夜沒回來，誰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要我說，她指不定就是去找哪個野男人了。”
“還有那個丫頭片子，說不定就是她那個野男人的。”
蘇晚凝和劉軍強沒領證的時候就懷了劉秀秀。
再加上蘇晚凝之前還結過婚，所以她對蘇晚凝一直不滿意。
劉軍強昨晚喝酒喝到半夜。
這會兒腦袋還暈暈乎乎的。
不過他還記得昨天的事，“那個死丫頭呢？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蘇晚凝不想理會兩人，但是她知道她不說話，這兩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冷聲開口，“秀秀在醫院呢，我回來給她做的吃的帶過去。”
一聽這話，劉軍強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還住什么院，趕緊帶回來！”
突然，想到什么，他看向蘇晚凝，“你哪來的錢讓她住院？”
他本來就覺得蘇晚凝身上不止那么點錢。
這會兒死死地盯著蘇晚凝，“你那邊是不是還有錢？錢在哪？”
蘇晚凝沒想到他還有臉問。
她咬牙，抬頭死死地盯著劉軍強，“錢都被你搶去了，你忘了嗎？”
離得這么近，她自然也聞到了劉軍強身上濃烈的酒味。
不用想也知道他昨天拿著那些錢去喝酒了。
想到他把自己的女兒害成那個樣子，不但不覺得愧疚，還搶走了她身上僅剩的錢去喝酒。
她只覺得諷刺。
“劉軍強，我以前只覺得你沒本事，我現在覺得你根本就不是個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你呢？你知不知道醫生是怎么說的，要是再晚去一會秀秀就沒了，你知不知道。”
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卻止不住。
“現在她醒來了，人卻變傻了，除非去京都去看，不然這輩子都只能是個癡呆兒，這下你滿意了？”
劉軍強根本不在乎劉秀秀怎么樣。
聽見這話，他不在意地開口，“這能怪我？要怪就怪她命不好。”
劉母并不清楚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今天早上一直沒看到蘇晚凝。
問了劉軍強，劉軍強也只是不耐煩地說了句劉秀秀出事了，她在醫院陪劉秀秀。
這會兒聽見蘇晚凝的去啊，她眼珠子一轉，“傻了正好，到時候賣去山里給人當童養媳，還能賣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