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被他攔腰抱住,這才回過神來,眼神微微躲閃道:“我,我做噩夢了。”
做的是美夢,她夢到了那個孩子,而且還將沈書意當做了自已的孩子。
如果二哥說的是真的,那個司機是三面間諜,她的孩子還活著,可是沈灼玉沒說那司機是誰的人。
她得去找沈灼玉。
林染心跳加速,強逼著自已冷靜下來。
沈京寒見她出了一身的汗,而且光腳就下床,連鞋子都沒有穿,鳳眼微深,一言不發地抱起她,往臥室走去。
“我剛開完會,以后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房間了。”男人單手輕松就抱起她,將她放到床上,見她驚魂未定的,親了親她的臉頰,說道,“別怕。”
林染被他親的微愣,指尖攥緊手下的被子,自從到了京市,大哥對她不似之前那樣冷漠,像是回到兩人剛談戀愛時的模樣。
京市對他而言是特殊的,還是說……林染搖頭將腦海中的念頭死死按住,忍不住低低自嘲一笑,別傻了,她已經傻過一次了,險些丟掉了性命,所以不會再傻第二次了。
沈京寒不過是心情好,大發善心對她好了那么一點,不代表什么……
“腳踩臟了,我抱你去洗澡。”男人垂眼看著她雪白如貝殼的腳趾,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林染連忙縮回自已的腳,說道:“沒,沒臟,我等會自已去洗腳。”
男人嗤笑了一聲,鳳眼灼灼地看著她被冷汗浸濕的睡衣,睡衣是他選的,薄薄的真絲睡衣勾勒出她纖細婀娜的身段。
男人嗓音微啞:“睡衣也濕了。”
他說完徑自抱起她,走向浴室。
林染身體驟然懸空,嚇得緊緊抱住他,出汗黏的她很不舒服,但是大哥抱她去洗澡,讓她也很沒有安全感。
沈京寒見她嚇得抱緊自已,薄唇微勾,抱她進浴缸,打開花灑龍頭。
“我自已來。”林染聲音微澀,想讓他出去。
男人看著被打濕的襯衣,低啞道:“衣服弄濕了,一起洗吧。”
林染:“?”
她瞪大烏黑的杏眸,就見男人脫了被打濕的襯衣,低低一笑,然后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就是一記深吻。
阿染還是那樣天真,男人抱她去洗澡,哪里是真的洗澡,晚上她在休息室里蹭出了他一身的邪火,晚上自然是要負責滅火的,至于她私底下和沈灼玉見面的事情,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染“嗚嗚”了一聲,呼吸就被男人盡數奪去,浴室內溫度陡然上升,霧氣漸漸氤氳了鏡子。
一夜翻云覆雨,從浴室到臥室,林染只覺身上最后一絲力氣都被榨干,懨懨地趴在床上,一點都不想動彈。
沈京寒也覺得做的有些狠,因她晚上還喝了酒,怕她身體支撐不住,被做暈過去,就稍稍收斂了點,低低笑道:“這么嬌氣嗎,今日就先放過你。”
來日方長。
林染聞言險些淚奔,心頭一松,徹底昏睡過去,昏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二哥的提議其實也很不錯,做大哥的女人,她怕英年早逝。
*
因夜里運動量太大,睡得遲,林染第二日醒來也遲。
醒來時已經日曬三竿,比昨日起來還要遲。
她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十一點,嘉木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見她沒接,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看到回個電話。”
她一個激靈爬起來,揉了揉還暈乎的腦袋,縱欲果然傷身傷腦,她現在感覺自已就是那破拖拉機,渾身上下都破成了篩子。
她用座機給嘉木回了一個電話,壓低聲音說道:“嘉木。”
“睡醒了?”喬嘉木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昨日沈京寒抱著她走的,用衣服將她裹的嚴嚴實實,連腳踝都沒有露,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昨晚圈內的八卦全都是沈家兄弟爭妻的事情。
想來阿染晚上回去估計還要安撫吃醋的沈京寒,必是輕松不了,她是已婚女人,自然什么都懂。
就連她都有些羨慕,雖然沈家兄弟行事偏激,但是對阿染的占有欲和喜愛程度都要溢出來了,無論以后是悲是喜,至少她曾被人這樣熱切地愛過。
這也算是人生最寶貴的體驗吧。
“嗯。”林染臉頰發燙,想到最最重要的那件事情,臉色又唰的一下白了起來,“你早上給我打電話時有什么急事嗎?”
喬嘉木點頭,低低說道:“霍家的孫女叫做霍希,我已經聯系上了,霍希因為體弱多病,深入簡出,我找了一個說辭,去霍家給她定制旗袍,今日就上門去給她量尺碼,你到時候就與我一起去。”
也多虧了季太太這個頭銜,她提出這樣無禮的請求,希望霍希穿她的旗袍幫她做個宣傳,霍家人雖然遲疑,但是看在季南臣的面子上還是同意了。
于是這才能登門上霍家。
林染猛然坐直身子,因為事情太順利反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昨夜她夢到了沈書意是自已的孩子,結果白日里就要去見他的生母,她低低笑出聲來,果然夢都是反著來的。
“阿染,你那邊可以嗎?午飯之后我去接你,你大哥下午和季南臣有合作要談,應該會放行?”喬嘉木有些不確定。
昨日沈灼玉鬧了這么一出,沈京寒必然會警惕,把阿染帶在身邊寸步不離也是有可能的。
林染深呼吸,定定說道:“應該問題不大。他最近心情不錯,不怎么沉著臉。”
大哥想來是不想和她吵架的,畢竟他們之前冷戰了很長一段時間,剛和好,當然只是沈京寒自以為的和好。
不過林染也不確定。
“等確定了我給你回消息。”林染掛了電話,將那件事情重新壓回心底,霍希要見,但是沈灼玉也要見。
而且以大哥深沉的心思,就算放她和喬嘉木出去,也會派人跟著,沈灼玉剛好可以當霍希的幌子。
她垂眸給沈灼玉發了一個信息:“下午見一面,地址到時候發給你。”
信息是手機發的,沒想著避開沈京寒。
沈灼玉很快就回復:“好,我到時候去找你。”
林染攥緊手機,京市最后一日,她要弄清楚心底所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