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看著暮色一點點地降臨,低聲說道:“沈先生,這次的行動非常危險,建議您在船上等待,等我們排除危險再上島,最好是不上島。”
周隊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沈京寒的臉色,要說平時他和領導都是拍桌子干的,但是眼前這位,他還真的不敢。
主要這位對港城的貢獻實在是太大了,可以說是頂頂重要的人,上面交代了,就算他們死絕了,沈先生也不能出一丁點的事情。
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他們所有人的命都沒有沈京寒的金貴。此次的目標是為了解救被拐賣到島上的無辜少女們,同時抓捕一窩犯罪份子。
沈先生最好不要跟著涉險。
沈京寒淡漠地開口:“對方手上可能會有殺傷力非常強的武器,我必須上島,否則你們不是對手。”
周隊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微笑道:“其實我們配備的武器也是很先進的,而且參加的都是特別行動組的成員,百里挑一的那種,我們的實力不弱的。”
豈止是不弱,他們是精英中的精英,是最強戰力。
沈京寒默了默,說道:“東南亞犯罪分子不足為懼,他們中還有國際一級通緝分子,代號牧羊人。”
周隊瞳孔一縮,牧,牧羊人?即使遠在港城,他也是聽說過這些人的威名,這些人亦正亦邪,要說他們是犯罪分子,偏偏他們也干過懲強扶弱的事情,要說是正義的化身,那他們的武力值可就太恐怖了,在中東地區那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這伙人每次出現,干的都是轟轟烈烈的大事,干完就消失匿跡,直到下一次再出現。
要說這伙人唯一不犯事的地盤,那就是港城和內陸。
所以他們合理推測,對方應該是境外分子,很難入境,畢竟國內的天眼系統不是擺設。
“真的是牧羊人?”
那危險程度要繼續升級,一級已經不夠了,得是前所未有的特特級。
周隊臉色凝重道:“沈先生,那您就更不能登島了,您是怎么知道島上有這伙人的?”
沈京寒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周隊神情一凜,恐怕沈先生有他不知道的渠道,這種隱秘,對方怎么可能會說,能提前示警他們,已經是仁至義盡的事情了。
原本島上的事情也和沈先生沒什么關系。
沈京寒淡淡道:“你們只負責解救人質,其他的自有我的人處理。”
沈京寒看了看海上的烏云,要變天了。
海上變天,不是小事。
*
林染跟著白鴿出了房間,就見直播結束,下面的斗獸場重新開放,被關在獸籠里的野獸拖著重重的鐵鏈,猙獰地咆哮著。
四面八方都傳來興奮刺激的吼叫聲,人如野獸。
空氣里都漂浮著紙醉金迷的浮躁氣息。
林染隱隱覺得窒息。
白鴿走在前面,替她擋住大半的視線,低低說道:“林小姐,等會不管見到什么,你都不要說話,跟著我走就好。
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要是耽誤了離島時間,我們就走不了了。”
林染也知道情況不容樂觀,島上有嚴家的人,海域上有大哥的人,二哥昨日還得罪了武岳一派的勢力,他們要是今夜不走,后面想走都未必能走得掉。
“女人?女人不是都被關在籠子里了嗎?”一個喝的醉醺醺的中年男人靠在二樓樓梯扶手上,看見林染眼前一亮,上來就要抓她。
白鴿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咔嚓”一聲,直接捏斷了對方的手腕。
中年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來人啊,有貨物逃出籠子了。”
整層樓房間的門都被打開,無數雙野獸般的眼睛盯著走廊里的林染和白鴿,見是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氣質如小白花,柔的能掐出水來,頓時眼睛都綠了。
白鴿抽出腰間的軟皮帶,纏在手上,冷冷道:“我是登島的客人,攔者,死。”
走廊里,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誰人不知,斗獸宴除了主辦方的嚴大小姐,從不邀請任何女客人上島?”
“就是,這里是男人的天堂,女人都是被關在籠子里,供我們享樂的貨物,就跟廣場里的野狗一樣。”
“沒有想到今年的貨物里,還有這么辣的小辣椒。”
“一個辣椒,一個小白花,正正好,兄弟們,小辣椒就留給你們,我喜歡溫柔的。”
男人的調笑聲傳來。
林染眼底閃過一絲的厭惡之色,低低說道:“白鴿,需要叫增援?”
也不知道二哥帶人去了哪里。
白鴿冷笑道:“不需要,林小姐,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有些血腥,你下樓的時候,別回頭。”
“上,拿下這兩個小妞。”
“快,別讓別人先得手。”
人高馬大的保鏢們一擁而上,林染攥緊口袋里的武器,頭也不回地下樓,身后傳來打斗聲和男人們的慘叫聲。
林染克制住回頭的沖動,一鼓作氣跑到一樓,然后抬頭看去,一滴血從樓梯上滴下來,滴在臉上。
她愣了愣,伸手擦掉臉上的血,然后就見白鴿身手利落地翻身下樓,將手扣在身后,擦干凈皮帶上的血跡,微笑:“走吧。”
林染嗓子不知道被什么堵住,木然地跟著她穿過斗獸廣場。
原本空蕩蕩的廣場上,運來了五六只巨大的獸籠,每只獸籠里關的都是不同品種的野獸,有美洲豹、非洲獅子、藏獒以及成年的老虎……
而在獸籠旁邊,還有一只巨大的籠子,籠子里關的都是瑟瑟發抖的少女們,有人打開籠子,將里面的少女一個個地拽出來。
林染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正要上前,一側的白鴿拽住她的胳膊,說道:“你救不了她們。”
林染捏緊拳頭:“你身手那么好,你可以救她們。”
剛才那些人全都被她解決了。沈灼玉說的沒錯,她一個人,能抵十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白鴿神情冷漠:“我能救,但是沒必要。此次我們的任務就是護送你和老大安全離開,其他人的生死都與我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