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秦亮就到了西區邊上的那座古典宅邸，令君把他迎入了主樓。
這是秦亮第二次見到凌澤。相比上次的從容、光和正的氣質，今日的凌澤似乎多了幾分凝重。
而且他的態度也更親切、平等了一些。
秦亮依舊是那個看法，人還是要表現出價值，哪怕他自己也不例外。
上次他的價值，在于某些方面的能力，在凌澤看來用得上，至少是有備無患。
但如今凌澤顯然調整了預期，估計覺得秦亮可以發展為一個盟友了。
秦亮身家近200億，跟凌家財團的體量相比，自然是完全沒法相提并論；但那是他的個人資產，并且是短短幾個月就得到的身家。
于是秦亮不再只是“人才”，而像是大抵可以對話的伙伴了。
實際上令君不能繼承凌家財團的權利，現在她也表現出了一定的實力，起碼已非純粹的消費者。
在某種程度上，她也能算是凌家最親近的盟友，尤其對于凌澤這一脈。她的占股同樣是個人姿產，還不用間接代表夫家進行結盟。
就在這時，令君坐過來，輕輕挽住了秦亮的胳膊！
凌家人立刻側目，凌軒更是把嘴都張開了。
他是令君的大哥，當然明白他這個妹妹的冷傲和獨特，知道令君有多難到手。
凌澤也看了兩人一眼，終于不再說那些無關痛癢的話題，開口道：“小強上次的說法，我已經和父親如實談過了，人不能與上天作對。”
哪怕在這個時候，凌澤說話的方式，依舊沒有那么直白。
秦亮意會，點頭道：“我不會在凌叔面前信口開河。本就是實情，我在哪里都是這么說。”
凌澤聽到這里，尤其是最后一句，看著秦亮輕輕頷首，眼神似乎又滿意了一些。
秦亮又給了凌澤一個安心的眼神：“凌叔放心，小雪還是比較了解我的，她也知道，我這個人很少犯低級錯誤。”
凌澤呼出一口氣，轉頭與劉夫人目光交流片刻，便起身道：“那行，時間不早了，我們這就出發。”
畢竟凌澤是凌家長子，他是因為關心，才顯得有些緊張。
而秦亮倒是比較淡定，他又不指望凌家分給他財產。而且他確實沒法與上天作對。
況且這件事也沒那么夸張。就像有人突然說，造出了永動機、還能用來發電，任何人第一個想法都是質疑。
一般人面對凌恒那樣的老者，可能會莫名地心生畏懼，但秦亮又不是沒見過權威極重的古代老公卿。
一行人開三輛車出發，除了凌家人和秦亮，還有幾個隨行人員。
車隊直接往市區開，來到了一座現代風格的宅邸前。
秦亮估計了一下位置，若非車隊能直接開進宅邸，在這個地段，怕是停車位都不好找！
眼前的景象與秦亮的想象有點出入，他原以為這種家族的老宅，會在古色古香的復古莊園里。
凌家肯定是有莊園的，只是凌恒老爺子沒住莊園里罷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老人不見得就喜歡靜謐的山莊，說不定更喜歡鬧市中的人氣。
風格挺現代，不過房子外墻稍微有點舊，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秦亮下意識察覺了一下，沒什么問題。只是來到這邊，新出現了一個“感應”，居然就在這座宅邸里！
一行人往里走，隨行人員已經止步。
幾個人沿著走廊過去，在一處客廳里，秦亮終于見到了那個感應。
看上去挺恬靜的一個女孩，生得一雙長腿，長得青春靚麗，齊頸短發，斜分劉海遮了半個額頭，戴著一副眼鏡，還是個學生模樣。
以凌家親戚這樣的白富美來說，女孩完全沒有那種飛揚跋扈的氣質。尤其是那對雙眼皮的清幽眼睛，相對于她的年齡，顯得有些嚴肅。
女孩立刻好奇地向秦亮看過來，秦亮與她對視，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她的眼睛頓時閃躲，臉頰有點泛紅，忽然掏出了一枚吸入裝置，放在口中按壓起來。
劉夫人立刻喚了一聲“小涵”，女孩擺擺手，蹙眉嬌聲道：“一會就好了。”
秦亮注意著情況，見女孩漸漸恢復了正常，便松了口氣。
但聽到令君關心地喊“小姨”，他的心里又是微微一慌。
現在只希望小涵別姓劉。當然不是一定要母親的妹妹，才能叫小姨，尤其是日常口頭上。
好在女孩回應的時候，叫劉夫人為大嫂，不是姐妹關系；而且令君也沒有這么小的親姑姑！
大家簡短交流了兩句，沒有在房間里繼續逗留，很快來到了二樓。
在一處露天觀景臺上，秦亮看到了一個坐在椅子上的老頭子。
凌澤率先走上前，說道：“爸，天那么冷，怎么坐在外面啊？”
老者身體清瘦，動作緩慢，但因為個子挺高，形象倒還有幾分威嚴。
“春伸市的冬天算什么？”老者道。
劉夫人帶著溫柔的笑容：“這邊是濕冷，爸要注意身體。”
凌雪兄妹也顯得乖巧了一些，喊了一聲爺爺。
老者轉頭看向秦亮：“你就是小陳吧？”
秦亮道：“對，我是陳小強，很高興能拜訪凌爺爺。”
他今天可是帶了禮物的，先前已經給管家了。
這時有人搬來了凳子，老者抬起手道：“坐下聊吧。”
秦亮等人在坐到凳子上，老者說道：“小陳投資那個新星公司，很成功啊。”
“只是技術層面的小道，在凌爺爺面前不值一提。”秦亮隨口回應。
老者笑了笑：“夏國還沒有人看不上一兩百億的增值。”
幾個人順著這個話題，聊起了投資方面的話題。
秦亮的話不多，反而是凌家父子之間說了不少。
而且秦亮對這方面的知識，多是最近在網絡上、公開資料里所學。他也沒有絲毫掩飾，大方承認自己不夠專業。
很多人面對凌恒這種上位者時，容易緊張或者憿動，想讓自己表現得更有學識和內涵。
秦亮則完全沒有這種心理包袱。
在他看來，別人其實根本不關心你怎么樣。每個人最關心的，還是他自己的體驗、以及想要的東西。
畢竟凡人精力有限，誰有那么多精神關心不太相干的人？哪怕凌恒這樣很有見識閱歷的人，往往也不會例外。
如果自身沒有別的價值，唯一有效的做法，就是拍馬屁；因為這樣可以提供情緒價值，在對方眼里也不算完全是個廢物。
除此之外，說太多，大概也只是瞎扯淡。
于是秦亮雖然表現不怎么驚人，卻比較自然淡定。他甚至經常會說一兩句沒啥營養的廢話，但也沒說什么錯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