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差別的發瘋才叫崩潰,像劉桂鳳這種區別對待的發瘋,那叫什么崩潰?
權衡利弊罷了。
好在只是權衡利弊,不至于像溫慕善之前擔心的那樣,是藏了什么心眼想搞背刺。
……
自私的人好像永遠都知道怎么才能過得更好。
捋順這一切后,溫慕善突然就特別替嚴凜覺得不值。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就好像只要嚴凜沒出事,無論是錢有才還是劉桂鳳,都能把嚴凜小時候遭過的罪一筆勾銷一樣。
仿佛只要沒有造成嚴重的后果,當初的遺棄就不是什么大的罪過。
他們在對嚴凜曾經受到的傷害視而不見,他們只看得到他們的榮華富貴,錢有才怕失去榮華富貴,劉桂鳳則是貪婪的想借機而上,替她自已兜攬下榮華富貴。
為此,甚至不惜在養子面前裝大度慈母。
他們都有自已的算計,算計得讓溫慕善覺得惡心。
錢有才的振振有詞,劉桂鳳的權衡利弊,都讓她惡心!
直到現在,她都沒聽說錢有才或是劉桂鳳其中哪一個想起來去給嚴凜打個電話,或是親自去找嚴凜把事情說明白,誠心的、心疼的,向他說聲抱歉。
錢有才不覺得愧疚,劉桂鳳看似是受害者,可溫慕善記得嚴大隊長曾經說過的話。
說撿到嚴凜的地方距離錢家所在的縣城也就是隔壁縣間隔幾條路的距離,并不算遠。
劉桂鳳當初如果真如她自已說的那樣愛孩子,掘地三尺都想把孩子給找回來。
那難道這么點距離就找不到了?
為了確定嚴凜當初到底是被故意遺棄的,還是不慎被落下的,為了不造成誤會,不讓嚴凜親爹娘找孩子的時候找不到人。
嚴大隊長撿到嚴凜之后,把嚴凜送回家,他自已則是在原地等了好些天,就等著看有沒有人過去找孩子。
一連好幾天,也沒等到劉桂鳳這拿命‘疼’孩子的慈母找過去。
這代表什么?不用多說了吧。
也是因著這,嚴大隊長確定了嚴凜是棄嬰,這才放下心把嚴凜當親兒子給養起來。
養大成人。
培養成才。
然后錢家人跑過來摘桃子。
腆著厚臉皮,不停的試圖從這并不親近的親兒子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
沒有半點親情和溫情。
即使現在事情的真相被曝出來,錢有才自已都承認了他當初就是故意扔的孩子。
也沒有人真真正正的站在嚴凜的角度,心疼嚴凜。
那些血脈親人,一個個心里眼里都只有他們自已。
就連劉桂鳳這個親娘,到了這個時候,為了保住她自已的好日子,想到的也是繼續圍攏養子。
絲毫不管這么做對親子公不公平,是不是應該去看看當初那個小小年紀就被親生父親扔了的可憐孩子。
溫慕善還是那句話,把一切都想通后,在看明白劉桂鳳心里是怎么想的后……她替嚴凜不值。
視線動了動,她看向曹曉蕊,說出的話一瞬間就硬控住了對方。
她說:“曉蕊,你也不想頭頂有兩個婆婆吧?”
曹曉蕊像是察覺到了溫慕善的意思,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不是。
妯娌。
你剛算計完,推咱們公爹走上死路,現在又把矛頭對準咱便宜婆婆了是吧?
曹曉蕊已經說不出話,只一味朝著溫慕善豎起大拇指。
看看人家這兒媳婦當的,真權威啊,就差直接給婆家滅門了。
她哆哆嗦嗦:“敢問您又有何高見呢?不過善善你剛才說的也挺在理,我確實不想頭頂有兩個老婆婆。”
拍了拍曹曉蕊的手,溫慕善笑容溫柔:“我就知道你有這個困擾,我也舍不得你頭頂有兩個老婆婆,所以我們可以酌情刪減一個。”
曹曉蕊:“……”好一個‘刪減’。
溫慕善笑容更深:“金麗娟應該很快就會約你出去談一談。”
“約我?”
“對,我之前不是說我們分頭行動,我負責去找金麗娟談合作,讓她故意在和錢有才見面的時候套錢有才的話。”
“等我從她那里知道她和錢有才約好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后,你就去圈攏劉桂鳳‘捉奸’嘛。”
這是她們之前在火車站定下的計劃。
為的就是刺激劉桂鳳和錢有才夫妻反目。
結果怎么樣,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但溫慕善和金麗娟談合作的過程,溫慕善還沒告訴過曹曉蕊。
她說:“我當時找到金麗娟,把來意說清楚,也算是趁她瞌睡給她遞了枕頭。”
“她正被錢有才威脅要見面的事困擾,所以我一談合作,她幾乎是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曹曉蕊敏銳的聽出她話里的不對:“幾乎?”那就是還有猶豫?
溫慕善點頭:“對,幾乎,不是立刻答應,是幾乎沒有猶豫的答應,這里的遲疑,是因為我向她提了一個條件。”
知道曹曉蕊好奇,溫慕善也不賣關子。
“我和金麗娟說,我之所以會找上她,是因為我碰巧知道了錢彬的身世,錢有才肯定是不成了,就算不下放,日后肯定也沒有好下場,我倒是沒什么,我丈夫嚴凜本來就不依靠錢家,我們夫妻和錢家的臟事爛事沒有關系。”
“錢家就是再爛,也爛不到我們頭上。”
“但是錢彬不一樣,錢彬是被錢有才養大的,錢有才一旦出事,錢彬沒了錢有才這個父親當靠山,往后的日子就不可能好過。”
“但錢彬日子的好壞,也和我沒什么關系。”
“唯一和我有關系的是你。”
曹曉蕊指著自已:“我?”
“對。”溫慕善說,“我直接和金麗娟說了我們兩個有多親近,所以我會幫金麗娟這一次,和金麗娟合作,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事后,金麗娟在看不下去親兒子受苦,拉拔親兒子的時候,必須接受且善待你這個兒媳。”
“像金家這樣的地位,金麗娟這樣的人,高高在上慣了,她不可能滿意你這個兒媳的。”
溫慕善也不怕把話直說曹曉蕊會不高興。
事實就是這樣,曹曉蕊估計比她還有心理準備。
“等錢有才被槍斃,錢彬看起來孤苦無依,金麗娟作為親媽肯定是要滿溢一腔母愛的。”
“到時候,你這個在她看來,配不上她好兒子的兒媳估計就得成眼中釘肉中刺了。”
“以她的身份,想給兒子娶個出身好又有文化的姑娘,太輕松了,即使她兒子是二婚。”
聽到這句話,曹曉蕊背后冷汗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