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語詩,你不要胡攪蠻纏又開始說這些有的沒的的胡話。”
“我是什么樣的人,不需要你給我下定義。”
“我現在在和你說你虐待孩子的事,大人結仇,稚子何辜,你做人做事不要越來越暴戾恣睢!”
“稚子何辜?”文語詩輕笑,“你既然非得跟我談孩子的事兒,非要把這事掰明白。”
“那我們今天就開門見山的好好談一談。”
“紀建設和紀建剛,你的好養子,你真覺得他們是無辜的?”
“這輩子的我最開始來這老虎溝,是不是讓你的好養子給撞進衛生所了?兩個天生壞種……”
“夠了!”紀澤直接打斷她,“所以你現在是要對著兩個不滿十歲的孩子翻舊賬?”
“你活了兩輩子,加起來多少歲你算過嗎?要和兩個不滿十歲的孩子計較?”
他實在聽不下去。
“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輕’,越活心氣兒越大了。”
話落。
屋里忽地響起一陣破風聲!
紀澤剛才打斷文語詩的話,作為回報,文語詩直接動手,打破了紀澤的臉。
垂下手,把手里拎著的,剛剛掄完紀澤的凳子扔掉。
看著因著躲避及時,只被凳腳掃到,刮破了臉的紀澤,文語詩眼里有遺憾一閃而過。
她本來以為自已這一下掄過去,最起碼能敲掉這狗東西兩顆牙。
沒想到狗東西哪怕胳膊廢了一條,身體素質照樣比她強出太多,單靠條件反射都能躲過她的偷襲。
哎。
可惜了。
她的遺憾太過明顯,紀澤摸了摸臉上被凳腳擦破的傷,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文語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之前文語詩天天追著他求愛,他覺得文語詩瘋了。
現在看文語詩鬧出來的這些事兒——
不僅虐待養子,還招呼都不打一聲,一點兒前搖都沒有,就跟他動起手了……
這么一看,他之前說文語詩瘋了的話還是說早了。
之前那算什么瘋。
現在才是真的瘋!
“你現在都敢打我了?”
這件事荒謬到他都懷疑自已是不是被氣出幻覺了。
文語詩卻是承認的干脆:“打你就打你,還要選日子嗎?”
“這是你打斷我說話的回敬,你要是還打斷我說話,那我還打你,就這么簡單。”
紀澤忍不住評價道:“……你瘋了。”
都不是疑問句了。
他很肯定,文語詩就是瘋了。
撇撇嘴,文語詩用最陰陽怪氣的語氣學了一遍紀澤的話:“還——你瘋了~”
“你除了會對著我說這句話還會說什么?”
“對,我瘋了,都瘋了,上輩子溫慕善和你在一起,然后她瘋了,這輩子我和你在一起,所以我瘋了。”
“可是紀澤,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誰和你在一起誰就能變成瘋子?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有問題的從來都不是別人,而是你?”
“你太愛給別人扣上一頂瘋了的帽子了,卻從來不關心這些你口中的‘瘋子’究竟是怎么被逼瘋的。”
“你自私自利,你剛愎自用。”
“你自以為了解所有的人和事,所以只要遇上事,你就只會從你的角度出發去給別人亂扣帽子,肆無忌憚的把你的想法和誤解強加到別人頭上。”
“自作聰明以為自已判斷的都對,實際上……呵,最心盲眼瞎的就是你。”
“上輩子你就這樣一次次的誤會溫慕善,這輩子,受氣的變成我了,我也是倒霉,我倒血霉了到現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后知后覺,她時日無多,她滿心怨憤的恨不得再掄起凳子給紀澤一下。
紀澤卻只是皺眉看她,沒有繼續疊加怒火,反倒眼里多了些探究……
面上的刺痛讓紀澤的腦子更加清醒。
琢磨著文語詩的異常,他在短暫的頭腦風暴后……
忽地想通了關竅!
“我知道了,你現在換手段了。”
“你這是想把自已裝成第二個溫慕善,讓我以為我也對你誤會頗多。”
“所以你不辯解,也不像以前一樣說那些沒有用的情情愛愛,你是在……欲拒還迎?”
“想學溫慕善那樣對我疾言厲色,以為這樣我就能犯賤對你重新產生興趣?”
有了合理猜測,紀澤看文語詩的眼神都多添了幾分嫌惡。
“我最煩自作聰明和我耍手段的,文語詩,你好得很。”
話落。
屋內的另一道呼吸聲明顯在一瞬間就加重了不少。
紀澤看著文語詩,眼神從嫌惡到疑惑,再到……震驚。
詭異的挪動重物的動靜響起,他下意識后退一步:“你、你又要發什么瘋?!”
……
“我把桌子舉起來了。”大隊長家。
文語詩坐在溫慕善對面,桀桀桀的笑。
“那狗東西太不要臉,我發現我好好和他說話他聽不懂,我也說不下去,干脆我就上手。”
“我那一桌子朝他砸過去,不開玩笑,就那一下,他眼神都清澈了。”
溫慕善笑得渾身發抖:“理解,我理解你,就那一番霸總宣言,他要是跟我說,我都忍不了。”
那么欠揍,誰能忍得住不動手?
“不是,他現在都自戀到這種地步了嗎?方方面面都是個廢人了,還能這么自我感覺良好?”
“我慣的唄。”文語詩鼓起嘴向上吹氣兒,吹開遮擋住眼睛的頭發,露出一雙滿含無奈的眼。
認命道。
“都是我造的孽。”
“我上輩子捧了他一輩子,這輩子重生回來還是以他為中心,天天問他愛不愛我,打死也不和他離婚,這不,把他捧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給他太多錯覺,讓他以為我離不開他,讓他覺得自已還是上輩子那個有權有勢是個女的就想往他身上撲的大領導。”
“所以他哪怕現在成了個廢人,也不覺得我會嫌棄他、離開他,真拿我當大舔狗了。”
紀澤那么自信都是被她慣出來的。
文語詩現在就一個想法——悔,后悔,很后悔,是她的愛讓紀澤忘了照鏡子了。
“好在我砸完桌子,他終于能徹底‘冷靜’下來聽我說話了。”
“而不是繼續用他的想法定義我的行為。”
“他一直覺得我虐待紀建設和紀建剛是因為馬萍韻。”
“所以翻來覆去的說大人之間的仇怨不應該遷怒到孩子身上,說那倆狼崽子有多無辜。”
“我趁他清醒,直接和他攤牌了,直接就告訴他,我虐待紀建設和紀建剛從來都不是因為馬萍韻,不是他以為的遷怒。”
“我就是沖著那倆崽種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