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語詩那好似抓住了什么把柄的得意僵在了臉上。
“你什么意思?”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在想,溫慕善是不是在這兒跟她裝模作樣的挽尊呢。
面上看著游刃有余,實則被她戳破算計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
之所以像剛才那么說,說不怕被她知道她溫慕善和陳霞認識,說本來也準備告訴她實情……
說不準就是在虛張聲勢!
想靠著嘴硬把她給鎮住,實際上心里慌死了,就怕她把這件事給捅出去。
肯定是這樣!
文語詩眼神閃了閃,感覺自己已經把老對頭的想法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溫慕善看著她的眼神變化,跟看猴似的。
興致勃勃的。
“你合計啥呢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我合計你呢?!蔽恼Z詩學著溫慕善的樣子悠閑后靠,“你剛才裝得毫不在意,實際上心里都慌死了吧?”
“就怕我把今天看到的,和我的猜測說出去吧?”
“你想多了?!睖啬缴茖嵲拰嵳f。
“哦?是我想多了,還是又被我給猜中了?”
這一個‘又’字,加重的語氣里滿是自負。
溫慕善無語。
她是真無語。
“文語詩,我之前還只是覺得你是被生活磋磨得性情大變了,現在我發現你變的不只是性情,你腦子也被磋磨沒了?”
“你剛才猜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我是不是說了你沒猜中?”
“你耳朵里邊塞豬毛了?”
“還擱那兒自作聰明,猜什么陳霞打聽你打聽到我頭上了,我就順水推舟的大肆抹黑你,攛掇陳霞對付你……嗤?!?/p>
溫慕善嗤笑出聲:“我可沒抹黑你,但你這是在抹黑我?!?/p>
“像你說的這種背地里挑撥離間的爛招,你覺得我對付你的時候會用?”
忒瞧不起人了!
“陳霞都是我安排的,我用得著浪費口水特意蛐蛐你?”
這么大的秘密,就這么被溫慕善給毫不在意、云淡風輕的說出來了。
像是在說自己早飯吃的是什么一樣隨意。
只她說的隨意,聽的人可沒辦法隨意對待!
“你說什么?”文語詩感覺自己腦袋嗡的一下,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溫慕善歪頭,笑瞇瞇:“我說——陳霞都是我安排的,我沒必要再多此一舉挑撥你和陳霞?!?/p>
“她對你的敵意打從一開始就有,可不是聽了我的挑撥才和你不對付,因為她就是被我安排過去對付你的呀?!?/p>
感覺腦內轟鳴聲更大,文語詩眼睛都不自覺的睜大。
溫慕善壓低聲音,要多欠打有多欠打:“怎么?很受沖擊?”
“自作聰明猜了一堆有的沒的,結果發現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蠢貨,從一開始就猜錯了還在那兒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是天底下頭一份大聰明,哈哈哈……”
“還說什么我是裝作不在意,其實心里慌死了,呵,我有什么可慌的?”
“都說了,我這個人一向敢作敢當,你就是今天沒看見我和陳霞說話,我找機會也是要讓你知道的。”
不然坑完人,對方一無所知,只以為是純倒霉攤上事兒了,那她付出的‘心血’算什么?
就算只是一個簡單的惡作劇,那也得讓被惡作劇的人知道是誰的杰作吧!
“怎么樣,驚不驚喜?”
溫慕善側過身,仔細欣賞由老對頭文語詩所帶來的變臉表演。
這臉色一會兒青一會氣得通紅的,還挺好看。
“溫!慕!善!”
聽著這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嘶吼,溫慕善挑眉:“在呢,不用這么激動,有啥事你說,我聽著呢?!?/p>
她越淡定,文語詩就越瘋魔到想掐死她。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是啊?!睖啬缴撇幻靼走@還有啥可疑問的,“以我倆的關系,這還用說?”
“我肯定是見不得你好的,你如果重生回來過得好,那我就要讓你過得不好,你如果過的不好,那我就要讓你生不如死?!?/p>
就這么簡單。
“我們不早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了嗎?”
“別說我不講武德,你對付我的時候,也沒跟我講過武德啊?!?/p>
“不說上輩子你是怎么逼得我走投無路的,就說這輩子,你找人害我兩個哥哥想讓我痛失至親家破人亡,下手的時候,你也沒事先通知我呀。”
伸手掐住文語詩的下巴,欣賞著對方臉上的憤怒和眼神里的躲閃。
松開手,拍了拍文語詩的臉,溫慕善說:“你看,你也知道心虛,所以你有什么資格覺得委屈,覺得我做得過?”
“如果今天,我們兩個的位置調換過來,是你安排人害我,我著了你的道兒,那在我面前,你怕是得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了?!?/p>
“你會用最尖銳的聲音嘲笑我,用最鄙夷眼神看著我,告訴我失敗者就是失敗者,不停的強調我不如你,你會不會這樣?”
文語詩沒說話。
因為換位思考一下……她還真會這樣。
想到如果是自己得勢,自己會有多小人得志。
再看溫慕善現在明明算計了她,明明得意得不行,卻還能表現得云淡風輕,裝了好大一個逼。
這么一對比,文語詩莫名感覺自己像是又輸了一局。
心里邊就兩個字——糟心!
知道這個時候再控訴溫慕善、再罵溫慕善不是人也于事無補,文語詩只能深呼吸壓制住情緒,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狼狽。
最起碼面上不再顯出破防,不讓溫慕善繼續看了笑話。
她磨了磨牙,盡量裝出個毫不在意的架勢:“你倒是走了步好棋,我還挺好奇的,這步棋你是從什么時候安排過來的?”
安排過來破壞她和紀澤之間的感情,簡直畜生!
能看出來文語詩正在心里罵她,失敗者的無能狂怒嘛,完全影響不到溫慕善的心情。
溫慕善笑瞇瞇好心解答:“從很早就著手安排了哦?!?/p>
“我相信你肯定沒忘,我說過,要和你算二筆賬,你當初害我兩個哥哥,我利用羅知青綁架你弟弟給了你一刀,完成了我們第一筆賬的結算。”
“當時我說過,還剩下一筆賬……你那個時候故意接近嚴凜,想要挑撥我們夫妻關系,那一筆賬我可一直都記在心里呢。”
“喏,這就是我返給你的第二筆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