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霞齜牙咧嘴的不愿意:“你不會是想找溫同志,求她不要答應和你男人復合,求她離你男人遠點吧?”
“你要是這樣,我……我也不知道說啥好了,說你沒出息都像夸你似的。”
文語詩苦笑。
這就是她現在在別人心里的形象嗎?
都沒出息到這個地步了?
閉了閉眼,她說:“你放心,我還不至于糊涂到這個地步。”
上輩子溫慕善最無力的時候,都沒干過求情敵離開紀澤,求情敵把紀澤還給她這樣的掉價事。
她文語詩又怎么可能干。
“我找溫慕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找溫慕善是想……”
……
“我想和你談一場合作。”
國營飯店里。
文語詩坐在溫慕善對面,看著溫慕善那張水嫩鮮妍的臉,她下意識抬手扯了扯鬢邊的碎發想要遮一遮臉上的疤和滄桑。
有陽光一點點蔓延進店。
文語詩側頭看了眼窗外,感慨了一句。
“天氣可真好啊。”
溫慕善不解:“你不是說要和我談合作嗎?”
“是,但是我已經好久都沒這么悠閑的看過天了,所以忍不住想感慨感慨。”
自從知道自已重生的執念是什么,且發覺紀澤對自已的愛意在不斷消減后。
她就再沒這么悠閑的曬過太陽。
她每天都很忙,但忙什么,她自已也說不好。
總覺得身后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追趕她。
如果她停下來,那就是滿盤皆輸,粉身碎骨。
所以她已經好久好久都沒這樣曬著太陽享受時光了。
不只是暖洋洋的身體覺得舒服,她現在感覺自已看開了之后,心都不躁了。
整個人由內而外的舒服。
她說:“有件事你不知道,我之前有一次其實在這兒見過你。”
想到當時自已鬼鬼祟祟像只陰暗的老鼠偷聽溫慕善和嚴凜說話。
然后聽完之后被嫉妒侵蝕。
她就覺得自已挺大歲數的人了,竟然能越活越回旋,真是好笑。
“我那個時候就在那個位置,偷聽你和嚴營長說話。”
“好像是你公爹誤會嚴營長身體有毛病,不能生。”
“嚴營長說誤會了更好,這樣如果你以后不想生,他就可以把鍋都攬到他的身上,省得你遭人講究。”
文語詩搖搖頭:“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和紀澤其實也陷在同樣的情況里。”
“我之前給紀澤下藥,讓村里人誤會紀澤那方面有問題,紀澤知道后的反應,可和你家嚴營長完全不一樣。”
“他都恨不得殺了我。”
“所以那個時候,我真的恨你。”
聽到這兒,溫慕善腦袋上頂起了三個問號:“不是,你這人怎么說說話就揚沙子?”
“紀澤對你不好,紀澤想殺了你,你恨我干啥?和我有關系嗎?”
文語詩苦笑:“我嫉妒你啊。”
“尤其偷聽完嚴營長對你說的話,我嫉妒得都要瘋了。”
“把自已和你一對比,你遇到好人,活在天堂里,我搶了你不要的男人在地獄里煎熬,我怎么可能不恨你?”
“其實現在一想,當時我恨的確實沒有道理。”
文語詩眼底閃過痛苦:“但是沒辦法,我那個時候不能讓自已去恨紀澤。”
“我得靠著愛他活著,他再不好,我也得催眠自已說他好。”
“就那么攢了一肚子情緒,在看到你過得那么好后直接就不講理的全傾瀉到你身上了。”
溫慕善恍然:“你這么說我就明白了,合著我成你情緒發泄口,我成背鍋俠了?”
“你挺會找沙袋啊,不敢恨紀澤,怕影響感情,我就不一樣了,你對我沒感情,所以敢盡情的恨我?”
所以她之于文語詩,還起到了一個解壓的作用?
文語詩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那個時候……魔障了。”
“不過也不算魔障,你本來就是我仇人,在你身上記一筆賬和記一百筆賬,對我來說沒多大差別。”
“債多了不愁嘛。”
“我恨你心里舒坦,報復你心里也舒坦,只要你在,我就有解壓的地方。”
溫慕善:“……”
溫慕善氣極反笑:“不行你滾吧,我有點后悔今天答應見你了。”
“本來聽陳霞說你是撞見了紀澤私底下挽回我,然后突然就說想單獨見我。”
“這種前提下你約我見面,我還挺感興趣的,想看看你有什么算計,結果就這?”
拉著她開上茶話會了,還把她當免費的心理醫生,和她吐露扭曲心事尋求心理療愈了。
溫慕善不耐煩。
“得,你那個合作我估摸著也不是什么好事兒,你自已在這兒曬太陽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是好事。”見溫慕善起身,文語詩抬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難得的眼神干凈,不摻雜怨恨和算計。
坦然的讓溫慕善在對視間都愣了一下。
然后。
她聽到文語詩說——
“至少對你來說……是好事。”
“就當是你在紀澤想要把鍋都甩到我身上,賴我上輩子勾引他的時候你沒順著他的話踩我,沒私底下說我壞話羞辱我,沒讓我更難堪的謝禮吧。”
“說實話,你當時能立馬打斷紀澤的話,能罵紀澤,我就打心眼里佩服你,雖然你是我仇人,但一碼歸一碼,至少這種事我辦不到。”
“換做是我,同樣的情況,我再不認可紀澤的話,估摸著也會附和兩句。”
“就算不附和,也不會反駁,因為在我看來他在侮辱你,侮辱我的老對頭,又不是在說我。”
“我看笑話都看不夠呢,哪里會像你一樣直接戳破他的無恥。”
“那種時候,你竟然能為我說公道話,不認可紀澤上輩子出軌是我勾引的原因,覺得責任在他。”
“不讓他甩這口鍋,即使我是你的仇人你也沒落井下石。”
“這一點我做不到,我老說你偽善,但偽善的人干不出這樣的事。”
“所以溫慕善,我輸給你那么多次……這么看來,不冤。”
“你境界確實比我高。”
“我服了。”
溫慕善挑眉:“說話這么惡心,是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換手段了這是?想先跟我舉白旗接近我,然后再偷襲背刺我是不是?”
難得的真情流露卻被以陰謀論解讀,文語詩扶額:“不是,我這次真沒想使壞害你。”
“我真服了,我都這樣了,我靈魂都快消散了,老話常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就不能信我一次信我這次真徹底服你了,真改過向善了?”
溫慕善搖頭:“太陽不會打西邊出來。”
“我說你剛才怎么那么關注天氣,你是怕如果趕上陰天,你這么滿嘴跑完火車老天爺容易打雷劈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