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頭都被劉三鳳搶了,那他們不白跪了?
而且劉三鳳剛才那話是啥意思?
啥叫應承完他們喊娘的事就應承外頭老太太喊娘?
他們喊的是劉三鳳嗎?
這年頭咋還有搶著給別人當娘的!
不知道劉三鳳這‘神來一筆’是為了保護溫慕善名聲。
直接沖出來替溫慕善攔了紀建設和紀建剛喊娘的事兒。
攔完還對外轉移了注意力。
好不讓外人琢磨紀建設和紀建剛為啥突然對著嚴大隊長家里喊娘,還是跪著喊。
不知道劉三鳳有她的用意,看著瘋狂和老太太干架,一枝獨秀秀翻全場的劉三鳳。
紀建設和紀建剛只覺兩個頭四個大!
都被這‘神來一筆’給攪和懵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即使他們在這兒跪得再可憐,哭得再大聲。
也沒人關注他們,問他們要干啥。
不管是嚴家人還是外頭聽見動靜過來湊熱鬧的村里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劉三鳳身上。
這C位,真讓劉三鳳給搶過去了!
以輿論壓溫慕善,逼溫慕善護住他們,這一招兒看樣子是行不通了!
算盤被砸,紀建設一陣氣血上涌。
他眼神陰沉的掃了劉三鳳一眼,余光看到溫慕善就在嚴家屋里,正隔著一道房門看這院里的景象。
他想了想,咬咬牙,干脆不跪了。
拉著自已弟弟站起身,趁人不注意,徑直就朝嚴家屋里沖了進去!
趙大娥見狀,伸手要攔。
紀建設目露兇光,一看就是沒憋好主意。
見勢不好,溫慕善眼疾手快拉了趙大娥一把,把人拉到自已身邊。
對面。
瞄準好的目標突然被拽走。
沖過來的紀建設沒剎住閘,直接越過溫慕善和趙大娥,一頭扎進了更深的房間里。
溫慕善無語,這紀建設不是重生了嗎?怎么還干這拿腦袋頂人的牛犢子事兒?
這是人變小了,腦仁也小了,干的事兒都幼稚起來了?
她在這兒腹誹,差點被撞的趙大娥可沒心思琢磨小孩兒撞人這事兒幼不幼稚。
趙大娥就知道假如剛才不是溫慕善拉了她一把,她要是實實在在受紀建設這么大孩子全力一撞。
那她現在……肯定得遭老罪了!
就看紀建設自已都剎不住沖那么遠,就知道這小兔崽子攢了多大的勁兒。
這是奔著讓她腰脫來的啊!
“善善,你別拉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這小兔崽子!”
再可憐,再在文語詩手底下被磋磨。
那也不是在她這兒有恃無恐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他們可憐也不是她造成的。
相反。
她還同情過他們,幫他們說過話呢!
這倆恩將仇報的小白眼狼!
看她表情嚇人,紀建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喊了聲哥。
那邊,紀建設將將穩住身形。
回頭一看,也被趙大娥這猙獰表情嚇了一跳。
他忙說:“你不能打我!”
趙大娥已經在擼袖子了,聞言,冷笑:“我怎么就不能打你了?”
“你是啥金貴玩意兒啊我打你還得有點顧忌?”
“不、不是。”紀建設壓下眼底的陰毒,咽了口唾沫威脅道,“是你打我,我就死。”
“你看我身上的傷,我挨不住打了。”
“我之所以帶著弟弟跑過來,就是因為文語詩今天打我們是往死里打的,她瘋了,想讓我們死!”
指著自已衣服上已經凍上的血跡,他說。
“來這一路我吐了好幾口血。”
“你不信就看這兒,都是我剛吐的,我現在渾身都疼,不知道內里傷哪了,你要是再打我一頓,我肯定挺不下去。”
“到時候我出事了,消息瞞不住,我親爹戰友一調查,你就得給文語詩背鍋。”
“因為最后打我的是你,我是被你打完才出事的。”
“他們一定會認為是你打死我的,和文語詩沒關系。”
“即使你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責任肯定也全算在你身上。”
“他們會讓你一命還一命,文語詩不僅沒有責任,還能甩開我和建剛這兩個大包袱,說不定她還得謝謝你。”
一番話說得趙大娥一整個驚疑不定。
她緩緩放下抬起的手,眼神狐疑的看著紀建設。
狐疑到……她自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番話任誰聽了都得說一句有道理。
可這樣有道理、有邏輯的話……是從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口中說出來的。
且這孩子說的時候語句通順,眼神堅定,一看就不是被人教會了不明白意思硬背下來的。
就是他自已想到的組織好語言說出來的。
這怎么能不讓她驚疑。
她下意識側頭去看溫慕善:“善善……你看他……”
溫慕善煩躁地蹙了蹙眉。
沒想到紀建設連裝小孩兒都不會裝。
就這么大喇喇的表現出與實際年紀不符的思維邏輯,這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他不對勁啊!
他找死,別影響到她啊!
溫慕善都怕紀建設藏不住重生的尾巴,引人注意,別人調查的時候再把她給牽扯進去。
重生者重生前后行為都有差異,誰能禁得住細查?
紀建設這個廢物!
在心里罵了一句,溫慕善開口打破僵局:“大娥姐,算了,總不能真替文語詩背這一口人命鍋。”
“你等他們傷養好再打他們,今天在這頓打先欠著。”
紀建設:“……”
不理會他陡然變了的臉色,溫慕善給趙大娥使了個眼色:“大娥姐,我聽三鳳那邊嗓門要被壓下去,要不你去看看?別讓三鳳挨欺負了。”
“我……你……那你自已能行嗎?”趙大娥看出來溫慕善是想單獨和這小哥倆說話。
可鑒于這小哥倆的‘白眼狼’屬性,她實在是不放心。
溫慕善拍了拍她:“先看三鳳,我這邊沒事,我還擺弄不了倆孩子了?”
……
話是這么說。
可等把趙大娥勸走,帶著紀建設兄弟倆關上門,溫慕善一時還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擺弄’這倆孩子。
現在已知的是紀建設已經重生。
那紀建剛呢?
如果紀建剛沒有重生,那她和紀建設說話可就得有點顧忌了,不然小孩子是最愛學話的。
他們或許聽不懂,但肯定是能學明白的。
她不能謹慎了兩輩子,最后折在小孩子學話這么小的小事上。